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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极品吴掌柜-第630章

小说: 极品吴掌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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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瞎子的话却让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段素贞听得云里雾里的。

    “你真的全要?”顾掌柜狼狈的在一个伙计的帮助下从布堆上滑了下来,心下胆寒的他此刻躲在一丛手上捏着板砖的伙计中间,对于独眼人刚刚提出的要求,顾掌柜有些狐疑,这人浑身上下一副穷酸相,哪里是个有钱的主。

    “怕我出不起那个钱?”

    “不是那个意思,我姓顾的做生意,向来讲究童叟无欺,今儿我把话也挑明了。这些女人那身子骨恐怕受不了你们这些多年没碰过女人的龙虎汉子折腾,不如我再将养她们一些日子,这事我们往后缓一缓?我可不想前脚送出去,立马便到鬼门关报了道。我这人心善,见不得那些生生死死的。”

    “放你娘的狗屁,我们那寨子里现在有的是粮食,花布,要吃有吃,要喝有喝,难道不比你这破老鼠窝舒服?”

    段素贞这才明白了,这两人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谈起了人肉的买卖,她恨得银牙咬得咯咯直响,若不是对方人多,早出手将这姓顾的和那独眼男人杀了。

    “龙爷,别动怒,这事其实也并不是没商量”

    “妈的,你这人做事一点都不痛快,说白了就是嫌老子没钱,我龙爷今天就让你瞧瞧,什么是有钱人。”

    那叫做龙爷的独眼汉子,突然众目睽睽之下窸窸窣窣脱起衣服起来,段素贞暗骂一声,连忙别过脸去,哪知独眼男人却耳聪目明听见了,没好气的回了一句“都是大老爷们,何必到老子这里来装纯情,见不得人回家抱媳妇去。”

    段素贞原本对这独眼人就憋着一肚子怨气,只是怕一转身,万一对方有什么下流的动作,让她这个黄花大闺女以后如何再见人?只不过心里已经下了决心,无论如何,这人非杀不可。

    ‘啪嗒’,背后传来一阵重物砸向木板时的沉闷响声,段素贞很想回过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迟迟没那个勇气。

    “龙爷,您这招实在是高,我开始还真以为你是个驼背,这将钱藏在背后的妙招,全天下只有龙爷一人了。”

    段素贞好奇的转过身时,那独眼男人早已挺立起身板,穿戴整齐,因为背后的驼峰被转到了桌面上,此刻整个身形在宽大的衣袍下显得有些单薄。独眼男人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朝段素贞的方向扫了一眼,让段素贞心里居然泛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愿意到龙爷我这里拍马屁的人多得去了,不差你一个。你就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快将我要的东西请出来,龙爷我可等着赶回山里,吃兄弟们的喜酒呢。”

    顾掌柜确认这龙爷丢过去的是真金白银后,朝旁边的一个伙计小声嘀咕了一阵,过不了多时,一队如牲口般用脚链窜在一起,脸色饥黄,双眼无神,似乎从地狱走出来的摇摇晃晃的女子被领了出来。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顺着这队女子中间一个开口说话的身影望去,段素贞惊得说不出话来,心想这女人和小翠面容上至少有八分相似,只是年纪比小翠大上几岁,多半是小翠的姐姐,难怪小翠出门一趟后回来害了一场病,估计小翠来这里做新衣时恰好遇上了,这骨肉连心,小翠现在是逃出了火坑,她自己的亲人却还生不如死,也许是觉得在我们面前开不了口,这才又急又怒,反倒把自己陷进去了。

    “姓顾的,能不能有个眼力见?现在她们居然是我龙爷的人了,钱你也一分不少的收了,还不给我开锁。”

    “万一这些人跑了?”

    “再啰嗦我将你这店砸了。”顾掌柜身边的伙计帮这些女子开锁的时候,阿忠突然扛过来一个大缸,轰的一声砸向地面时,刚刚获得自由的那些鬼一样的女人起先往旁边躲了躲,等好心的阿忠突然从大缸里面用手抓出一把稀粥唏哩呼噜的吃光之后,那些女子一窝蜂的奔过来,学着阿忠双手在大缸里面掏粥吃,那场面让周围的人心酸不已,就连段素贞也落了几滴眼泪。

    “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你这样的男人,我打心眼里看不起。”

    段素贞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出手了,出手吧,根本没理由,这龙爷对这些女子似乎还不错,不出手吧,回去怎么和小翠交待?将今日这稀奇事回去给小翠说,自己现在都云里雾里的,小翠多半当我在说玩笑话。等段素贞木愣愣回过神来时,那些女子心甘情愿的钻入街面上龙爷、阿忠等人早已准备好的一辆辆马车,坐在前面的龙爷、阿忠等人手中鞭子一挥,马儿吃痛,街面上发出‘得得得’清脆的马蹄声,转瞬间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只是一道身影立马跟了上去,今儿这事不弄清楚,段素贞绝对不可能睡得着的。

    。

第789章 打蛇打七寸(七)() 
段素贞没隔多久,便赶上了龙爷阿忠这帮人,并不是段素贞脚程快,也不是龙爷阿忠这帮人脚程慢,而是接下来上山的路非常难走。

    坑坑洼洼的山路一直由山脚延伸到远处成一条盘蛇缠绕在山腰陡峭的边缘处,山顶上渐渐的笼罩起一层流动的薄雾,在落日式微的余晖中,白雾越变越浓,如流波般慢慢由山顶向山腰流泻,直到白雾浓得化不开,绿树,房屋,山石被渐渐吞噬。

    段素贞脚下这条高低起伏,凹凸不平的路面时不时这里出现一条一尺多宽的裂缝,那里拦着着一块也不知什么时候落下来的巨大石头,也许是好久没下雨的缘故,路面的砂砾缝隙中布满了细碎的灰土,脚在上面轻轻一踩,便如踏进了面粉里一般,等将下陷的脚板脚面从灰里面拔出来时,不由得会扬起一阵飞扬的灰尘,更何况龙爷阿忠等一行不下五十多人浩浩荡荡的队伍,只见这些人被一团沙暴般的黄色霾云所包围,那气势犹如夜幕降临后,一伙倾巢而出,下山寻食的山中妖怪。

    段素贞越往高处走,这心里犹如挂着十五只水桶,七上八下的。到盐津的这一路,如今日这般难走的山路并不少,只是平日父亲、姨父和那么多伙计都在身边,如今日般这样孤身上路,的确十分不妥当,即使跟上去侥幸杀了那龙爷,估计天早黑了,到时候这下山的路又不熟,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嘛。只是心下这么想,脚下却没闲着,不知不觉已经跟着这些人来到半山腰,往下一看,山脚的人和物早已缩成了一个小点,微缩版的盐津县城还没有离开她的视线,这给了她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半山腰时,这些人停下来休息了一次。也不知龙爷给那些他刚买来的女人私底下使了什么厉害的手段,这些现在手脚自由,明明可以中途闪进周围林子中的女人完全没有一点逃走的迹象,而是一直紧跟在龙爷这帮人身边。那个现在被段素贞认作是小翠姐姐的女人,时不时回过头凄厉的往山底下望望,她手上捏着半个舍不得吃的饭团,眼里噙着泪水,她从来不相信天下掉馅饼这样的好事会发生在她们身上,现在这些人不惜粮食喂饱她们,定然是对她们有所图,等到了山上,这些人会从她们身上加倍的夺回来。

    一直走到月色溶溶,龙爷和阿忠这行人才到达他们的老巢,说是老巢,不如说是一处建在山上的染坊,一处平整的地面上,支着八口大染锅,皆一丈见圆,劈柴在锅底下烧得哔啵哔啵的,锅底集着厚厚的白灰,看来这大染锅底下的柴火日夜都没停过。锅里的颜色分赤、橙、黄、绿、青、蓝、紫、黑八种。一匹皮白布或一挂白线背分别扔到到这八口锅中,等煮上两个时辰,捞出来,就成了皂布、红布、橙布、黄布、绿布、青布、蓝布、紫布或黑线,红线、橙线、黄线、绿线、青线、蓝线、紫线。

    有八口大染锅,相应就有八个大水池,因布、线染过要漂,漂过才能搭在杠子上晾干,八个池子皆两丈见方,段素贞原本以为趁着夜色可以摸进去,哪知此刻池子周围却格外的热闹。

    原来染坊白天不晾布晾线,白天有日头,容易把布、线晒花了,晾布晾线都在晚上。这时八个大水池四周点起十六盏牛油灯,灯芯像草绳一样粗,“突突”冒着黑烟。布和线沾上水都死重,水池子周围的那些身强力壮的土人们正脱光膀子,从池子两边往晾杠上呼哧呼哧的拽布拉线,通身流汗的他们边拉边“哼唷”、“哼唷”的喊着号子,那场面既热闹又好看。

    当龙爷和阿忠领着那帮女人走到染坊附近时,原本有节奏的土人们立马乱了套,身无寸缕的他们如一只只后腿强壮的青蛙,如临大敌般纷纷跳入那赤、橙、黄、绿、青、蓝、紫、黑八个水池中,等他们在里面立定身形时,立马变成了赤、橙、黄、绿、青、蓝、紫、黑八种不同颜色的青蛙,这些刚刚闯入的瘦弱女人,最后总算忍不住笑出声来,八色青蛙也站在池子里咧嘴憨笑,那场面说不出的滑稽。

    一个用蓝布包着头,体态丰腴,颇有几分姿色,约摸三十出头的女人听到外面响动,从染坊旁边的木屋里缓缓走了出来,见到那些孱弱的女人后,一张脸立马拉了下来,满嘴酸味的说道“龙爷,您也不爱惜爱惜您那身子骨,弄这么多小妖精回来,您受得了吗?”

    “锦姐你误会了,我这不是为了我们的缫丝生意嘛!”那龙爷似乎很怕那个叫做锦姐的女人,原本在盐津县威风八面的他语气立马软了下来。

    “你少蒙我,你知道我那些蚕得来容易吗?我们这里的女孩子十一二岁就懂养蚕,养蚕实在辛苦。三、四月里称为‘蚕月’,真正是六亲不认,门口贴张红纸就是‘挡箭牌’,哪怕邻舍都不往来。”

    “听说还有许多禁忌,是不是?”龙爷好奇的问道,似乎他对养蚕一窍不通,更不属于这寨子,一旁的段素贞心下越发奇怪,看来这龙爷似乎也只是一个二道人贩子,只是他这么热心替这位锦姐出谋划策,似乎也没安什么好心,两人如果能谈崩,对方连夜下山,自己半路出手,简直神不知鬼不觉,段素贞一时兴奋不已。

    “禁忌多得去了。”锦姐说,“夫妇不能同房,也不能说什么风言风语,因为‘蚕宝宝’最要干净。由初生到成茧,经过“三眠”,大概要二十八天到四十天的工夫,喂蚕有定时,深更半夜,都得起身饲食,耽误不得一刻。育蚕又最重温度,门窗紧闭,密不通风,如果天气骤变,觉得冷了,必须生火,常有些养蚕人家,不知不觉间倦极而眠,以致失火成灾。育蚕当然要桑叶,空有桑树,固然无用,蚕多桑少,也是麻烦,有时不得不把辛苦养成一半的蚕弃置。这是养蚕人家最痛苦的事,就拿今年来说,雨水少,桑叶也跟着少,今年收上来的蚕茧还不到去年的十分之一。龙爷,求求你,您大人又大量,就别来糟践我这些宝贝蚕茧了,我还等着用它来年孵出蚕宝宝呢。”

    大理的绸缎虽没有蜀锦出名,养蚕的人也不少,段素贞见过缫丝是怎么一回事用一口大锅,烧滚了水,倒一升茧下去,用根木棍子搅着,锅上架两部小丝车,下面装一根竹管,等把丝头搅了出来,通过竹管,绕小车一匝,再引入地上的大丝车。抽尽了丝,蚕蛹自然出现,如果丝断了再搅,搅出丝头来,抽光了为止。

    “缫丝也辛苦。”锦姐又说,“茧子不赶紧缫出丝来,里头的蛹咬破了头,茧子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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