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技师-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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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今天到现在,才入账十来贯,这连买菜的钱都挣不出了呀!”
“我今天心情不好,脑子也不好用,少烦我。”
李牧摆了下手,小陈公公一愣,便不敢再言语了。虽说李牧待人一向和颜悦色,也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过话。但小陈公公自己心里明白,李牧是侯爷,是太上皇的忘年交,当今圣上眼前的红人。人家不摆架子是赏脸,自己蹬鼻子上脸可就是罪过了。
瞅着李牧的脸色确实难看,他也不敢再抱怨。小心地陪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李牧看到他的样子,也觉得似乎有些过分了,毕竟平素里的关系还挺好的,调整了一下情绪,又把话收回来一点,道:“等这两桌吃完,今日就暂歇了吧。过两日我想个办法,生意肯定会好起来。”说着,李牧从系统中‘兑换’出一些钱,从袖子里拿出来,递给小陈公公,道:“这些钱拿去,今天我请客,弄些好吃的来,不论尊卑,摆个流水席。没人来吃饭,咱们自己吃。吃吃喝喝能花几个钱,高兴就行!”
小陈公公把钱接在手里,差点没接住。定睛一看,才发现竟然是金子。不由心里纳闷,这么重的金子是怎么放在袖子里的,难不成侯爷这身‘奇装异服’在袖子里特制了口袋?
把他脑袋想破了,他也想不到系统的存在。李牧也不可能跟他解释,他也不敢问。拿着金子,叫了几个人,出去采买了。
李牧往楼上包房走,平素没事儿的时候,李渊也不喜欢在五楼待着,那地方太高,不接地气。人到老了,总是很寂寞,看着人心里才踏实。因此他常待着的地方是二楼北侧的包间,喝喝茶,下下棋,有李有容在旁边照应着,倒也自得其乐。
李牧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李渊下错了一步,正要悔棋。看到李牧进来了,没好意思,索性把棋给推了,对李有容道:“不玩了,爷爷累了,正好李牧来了,跟他聊聊天。”
李有容也没说什么,把棋子分开收拾好,看了李牧一眼,给他拿了一个锦墩。
“我要椅子,不坐锦墩!”
李牧的语气很冲,李有容又看了他一眼,还是给他搬了一把椅子过来。
李牧一屁股坐下了,伸手就拿桌上的糕点吃,半点也不客气。李渊看他这样子,便问道:“你小子是在哪儿受了怨气了,来我这儿耍疯?还使唤上我孙女了,她可是郡主,小小逐鹿侯,放肆了吧?”
李牧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去,险些噎着,自己倒了杯茶顺了下去,开口道:“郡主怎么了?哼!这个郡主怎么来的,心里没点数么?”
李有容听出了嘲讽之意,但心里有愧,没有言语。李渊却不干了,哪个当爷爷的不向着自己的孙女,听李牧出言讥讽,脸色也沉了下来,道:“小子,别太过分了啊。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还要怎样?”
李牧也知道分寸,见李渊这么说了,也就打住了,没有再往下说,又抓起一块糕点吃,早上没吃饭,有点饿了。
李渊看着他吃,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才问道:“到底是谁惹着你了,怎么还故意找茬呢?”
“你儿子惹我了。”
李渊听到这话乐了,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那你可跟我说不着,我又管不了他。”
“我就是生气!”李牧气急败坏地叫了一声,把李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李有容听了,脸上惭愧之色更甚。
李渊瞧见她的样子,忍不住道:“小子,这种事情,你如何能怪在有容的身上?是你少见多怪罢了!”
李牧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会向着陛下,谁让你们是父子了。”
“少在这儿阴阳怪气,跟这些有什么关系,就事论事,世民做得也没错!”李牧如此言行无状,但是李渊却不生气。他七岁便袭封唐国公,对他尊敬恭维的人多了去了。反倒是李牧这样没大没小的‘忘年交’说出的话,更让他听着舒服。
“我一点也不觉得他过分,反而觉得,他确实有点明君的气象了。”
“呵、”李牧不服气道:“圣贤都说过,不知者不怪。陛下嘴上说着不怪,反手就把思文给‘发配’了。这也叫明君?我义父刚刚立下大功,平突厥之战,李靖大将军功劳第一,我义父功劳便是第二。俘获牲畜人口五万余,这不是实打实的功劳么?结果呢?就因为多年以前的事情,吓得惶惶不可终日,不得不自请戍边。这也就罢了,陛下还把他的兄弟打发到了晋州做刺史,如今英国公府只剩下一个空壳府邸,还有一个质子,在长安都无法立足了,这就是明君?”
李牧越说越气,又瞪了李有容一眼,没好气道:“看什么看,一切因你而起!”
李有容反驳不得,把头扭到了一边,眼眶有些泛红了。
李渊却道:“小子,你说这些话,全都是站在你义父那边。我来问你,若你是皇帝,你会还会这样想么?”
李牧不接这个茬,道:“我不是皇帝,我才不管皇帝会怎么想,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心里就是不舒服!”
李渊不跟他一般见识,自顾说道:“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做皇帝的人,想的事情,和做臣子的,想的事情,能一样么?世民对李思文,小惩大诫,已然是仁慈了。这是考虑了我的态度,还有李绩的功劳,以及你和李思文的感情等诸多干系之后,才做出的决定。只是非诏不得还朝,封赏等却一点也没少,还不算是仁至义尽么?”
“至于李绩自请戍边,这是谁逼着他做的么?不说旁人,换成程咬金,他肯定不会这么做。这是个人的性格决定的,和世民没有干系。但是李绩作为臣子,试探皇帝,必须得付出代价。如若不然,每一个臣子都争相效仿,刺探圣意,君不似君,臣不似臣,这天下岂不大乱?世民又封他的弟弟做刺史,已然是隆恩了,你当刺史的官职小么?晋州刺史,可是正四品,委屈了他么?”
第298章 脾气!()
李牧被噎得哑口无言,他其实不是不明白,就是心里不爽。而且最主要不爽的点,也不是因为李绩和李思文,而是因为他自己。李世民的态度,深深地让李牧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牛马。一次也就算了,两天连着来两次,牛马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李牧心中暗想,拿我当孩子是不是?不把我当回事是不是?那我就当一回熊孩子又如何?
最重要的是,李牧有恃无恐。如今矿,盐,内帑,工部,全等着他来做事呢。只要不太过分,小小地闹一场,不能把他怎么样。
总之,李牧就是要‘作’一把。他的‘作’,本质跟李世民的一样的,要一个尊严。皇帝要皇帝的尊严,不能听臣子的摆布。穿越者也有穿越者的尊严,皇帝又怎样,老子给你打工,又不是卖给你了。愿意给你当牛马是一回事,你拿我当牛马,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算是牛马,也有尥蹶子的时候。今天老子就要尥个蹶子!
李牧没话反驳,索性直接耍赖,道:“太上皇,我不跟你说这个了。我又听不懂,我只问你,咱俩还是好朋友么?那日在太极殿的房顶上说的话,还算数吗?”
李渊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自然算数,你力挺我,我也力挺你,咱俩是好朋友,我认账的。但是这件事,世民做得没错,我不好参与其中。”
“我也用不着!”李牧‘硬气’地说道:“陛下是皇帝,我惹不起他惹不起我还不能喝酒啊!今日我要一醉方休!我刚才给了小陈公公一块金子,让他去置办席面了。今日咱们关门,大吃大喝,就是嚯嚯钱。我吃牛肉,我要喝十坛酒,浇灭我心头的火气!”
李渊被李牧这样子给逗乐了,心中想,这小子也是个妙人。知道惹不起,偏偏嘴上还不服软,也罢,就陪他闹上一回!
“好,今日我陪你一醉方休!”
李有容听到这话,赶紧劝道:“皇爷爷,您不宜多饮。”
“你懂个”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被李渊瞥了一眼,李牧硬生生憋了回去,改口道:“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告诉你,今天没有太上皇,只有我的忘年交。我跟这老头是兄弟,小丫头,叫声爷爷听听!”
李有容不理他,像是没听到似的,只是看着李渊。
李渊无奈苦笑,没想到那日酒醉之言,这小子还给当真了。这顺杆爬的本事,天下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了。但他又不好否认,因为那日喝醉之后,是他硬拉着李牧认兄弟。还是李牧极力不肯答应,最后才没认成。
李渊哪想得到,李牧真敢拿这件事往外说啊。老头?这天下敢叫出这声‘老头’的人,除了这个混小子之外,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李有容对李牧怒目而视,但是李牧丝毫不惧,瞪着两只眼睛回敬她。
李渊见这俩像是斗鸡眼似的,无奈道:“好啦,都不要胡闹了。孙女,人不可言而无信。忘年交这话是爷爷自己说的,咱们各论各,你不用叫他爷爷,像什么话!”
说着又瞪李牧,道:“不要太过分啊!还叫朕老头,让世民听到了,你有几个脑袋?”
李牧赶紧赔笑,道:“太上皇勿怪,小子跟您开玩笑呢。”
“去吧,准备好了,再来叫我。我跟有容再下一盘。”说着,又看了看李牧的虎皮‘貂儿’,道:“这衣服,是你自己做的?”
“嗯,太上皇要是喜欢,改天也给您做一件。”
“我就算了,这把年纪了,穿不得这样的奇装异服。”李渊伸手摸了摸虎皮貂儿的袖子,吧嗒吧嗒嘴,道:“倒是可惜了这上好的白虎皮呀!罢了,你要有心,给有容做一件,她若穿上,定能漂亮。”
“呿、”李牧露出了不屑之色,李有容也道:“皇爷爷,我不要他的东西。”
“哎呦,好像我会给你做似的。”
“你给我,我也不要!”
“我不可能给!”
眼见俩人又要吵起来,李渊赶紧把李牧赶了出去。李牧讨厌李有容,李渊是能理解的。但是毕竟是自己孙女,又吃了这么多的苦,他怎好责怪,只能是把俩人拉开了事了。
李牧这边在天上人间喝酒胡闹,却不知长安城中有一些人,等他都已经等得心焦了。
头一个,便是长孙无忌。长孙无忌出入宫闱比较随便,其实已经听李世民说过了细盐的事情。知道李牧打算用细盐,来答谢陇右各族。可是等了几日,不见李牧登门,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不止是他,陇右势力的其他人,也有些稳不住架子了。首当其冲的是高士廉,他有一个私矿,此番朝廷矿业新政,对他有着直接的影响,若按照他的本心,对于这件事,他是要投反对票的。
但是木已成舟,而且长孙无忌是陇右势力的主事人。他作为老一辈,不好多说什么。只希望得到的利益,能把损失的坑给填上,心里便知足了。可等了又等,听不着信儿了,脾气便上来了。串联了一帮人,来到赵国公府,找长孙无忌要说法来了。
不要看长孙无忌权倾朝野,但是在高士廉的面前,他一点脾气都没有。幼年时,他和长孙皇后被叔父赶出家门,若没有高士廉的收留,他们兄妹早就死了。高士廉于他,便如同父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