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技师-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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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恚浚 �
孔颖达懵了,他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崩塌了,怎么了我就错了?
“哼哼!看你的样子,你就是不知道自己错了!”
李牧不给孔颖达反应的机会,冷笑说道:“孔颖达,你这个只知道埋首故纸堆,不看眼前事的书呆子!你只知道所谓君臣之道,却丝毫不知变通。太子是储君不假,储君是君也不假,但即便是陛下,也有父兄。怎么太子便碰不到了么?”
“太子称呼我为大哥,乃是对我的一种尊重。尊重他人,是一种美德,如何到你的眼中,就变成了有违礼制?若太子自以为是储君,目中无人,狂妄自大,那便是好么?你是太子的老师,我听闻你经常批评太子,还去陛下面前告状?若按照你的说法,太子是君,而你是臣,你这个臣批评储君该当何罪?你越过储君去陛下面前告状?是否也有挑拨天家不和之嫌?你又该当何罪?!”
孔颖达的脸色瞬间煞白,他没想到李牧的反击如此之精准,他抓住了李承乾话中的漏洞,而李牧抓住了他的漏洞。是啊,若称呼一声大哥,就是违背了君臣之礼,那么臣批评君,告君的状,又算什么呢?
不过这次,孔颖达没有这么快败下阵来。或许是与李牧交手的次数多了,他有了点经验,稍稍慌张之后,他便冷静了下来,道:“你这是狡辩!储君虽然是君,但他上面还有一个君,即是皇帝。我是皇帝的臣子,皇帝命我教授储君学识,我是储君的师父,储君学业不精,我批评他,是皇帝赋予我的权力。我向皇帝汇报储君的学业情况,这是我作为皇帝臣子应尽的义务,如何算是挑拨?你说的话,站不住脚!”
“好!老孔,有进步!”李牧赞了一声,又道:“按你所言,你是储君的老师,为皇帝尽忠,所以不算挑拨,有权批评。那我问你,我也是陛下钦点,作为崇文馆教授的人。我算不算是储君的老师?太子尊敬我,难道不对?若太子尊敬我不对,那对你也无需尊敬,因为你我是一样的,都是奉陛下之命,教导储君的师父!且,我已入宗籍,陛下都以我的伯父自称,多次公开说过,李牧乃朕子侄也!我是陛下的子侄,我又比陛下的儿子们年长,请问孔祭酒,按照礼制,太子不叫我大哥,难道叫小弟?”
“这”孔颖达有点短路了,他既不能说李承乾尊重李牧不对,又不能说李牧入的宗籍是假的。前者牵扯到他自己,李承乾本就不服管教,若没师父这个名头镇着他,他干脆就辞官回家吧,肯定是教不了。而后者,如宗籍的事情是太上皇定的,李牧乃朕的子侄这句话,他自己就听李世民说过不下四五次,他怎么敢盯着老少两个皇帝对着干?
孔颖达深吸了口气,正要认怂,忽然脑袋里灵光一闪,找到了一个李牧的短处,欣喜若狂,赶紧道:“李牧!你说的话,也有漏洞!你说自己是太子之师,太子应当尊重你,这话没错。但前提是,你是太子之师!吾且问你,你作为太子之师,可教授过太子?空有师之名,而无师之实,你这个师父可谓是假的!既然是假的,安能心安理得享受太子尊重?我说你,难道说错了吗?”
“哈哈哈!”
李牧大笑三声!
李承乾和李泰登时两眼放光,来了来了!传说中的三声冷笑来了!他们听人说起过,李牧三声冷笑之后,便会一锤定音。如今亲眼所见,果然是与众不同。
孔颖达听到这三声笑,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由紫转黑!这三声笑,他太熟悉了,每次李牧笑完,他就要要晕了,以致于都产生了条件反射,听到这三声笑,眼前就窜花。
“老孔,你身为孔圣后人,竟然在教学方面如此浅薄,我真是不知道如何说你了!你怎知我没教过?你问问越王,他的四则运算是不是我教的?你再问问太子,难道我没教他,钱的重要性吗?之前太子对我傲慢,我拿出钱给他买了弯刀之后”
李牧还要继续说,李承乾已经扑了过来,垫着脚去捂李牧的嘴,红着脸大叫道:“孔师父,大哥确实教会我很多道理,你还是别问了!!”
孔颖达见此情景,痛心疾首,道:“太子,请您自重啊!李牧这厮是在以钱媚上,这是奸佞之臣才会做的事情,请您擦亮眼睛啊!”
“啊呸!”李牧怒道:“我与太子,乃是兄弟之情,我这个做哥哥的,有钱没地方花,给弟弟买把弯刀,就算奸佞了?那你去问问陛下,陛下花了我二十几万贯,连个欠条也没有,陛下就是昏君、劫匪吗?”
孔颖达当然不敢说李世民是昏君,眼睛瞪得像是青蛙一样看着他。
这时,转角走出两人,为首正是李世民,身后跟着高公公。李世民脸色难看,道:“好了!李牧,朕不就是花了你几个钱,用得着总挂在嘴上吗?!”
第354章 论教育()
李世民从两仪殿下了朝,回到太极殿换了衣裳,正想要去立政殿寻皇后一起用膳,崇文馆的位置,在太极殿和立政殿中间,正好路过,听到李牧和孔颖达斗嘴,便停下了脚步,想听听他们说什么。
基本上,从头到尾都听完了。他会出来,是因为他发现李牧看到他了,而且这小子还故意提钱的事儿,用来噎孔颖达,把孔颖达噎得又没词儿了,再不出来,恐怕今日孔颖达又得晕过去。
这青石地面,要是‘仰面栽倒’,孔颖达这个年纪,可真是不知道能不能活了。因此李世民才出来,算是给孔颖达一个台阶。
孔颖达心知肚明,面露惭愧之色,躬身道:“老臣”
“孔爱卿不必多言,李牧这小子能言善辩,你说不过他也属正常。你的心意,朕明白,不用解释。朕听到了几句,关于太子对李牧的称呼,朕也以为无妨。朕确实把李牧当做子侄看待,他也确实入了宗籍,太子称呼他一声大哥,也是应该的。”
李牧听到这话,冲着孔颖达挑了挑眉毛,孔颖达把头扭到一旁,哼了一声,不去理他。
“李牧!”
“臣在。”
李世民正要发火,忽然想到李牧的病,心又软了下来,叹了口气,道:“朕本来还很担心你的病情,正欲下午去看看你,现在见你还有心情跟孔爱卿斗嘴,你倒是想得开。”
李牧抬起头,脸上挂着仿佛看透世事一样的微笑,淡然道:“陛下,臣不是想得开,臣是束手无策,无奈也!孙神医都说治不了,臣还能怎样呢?如今只好把这件事当做没有,能好好过一天,就好好过一天,该做的事情还得做,该斗的嘴还得斗,不然颓废在家,岂不是变成了废人么?臣不欲让关心的臣的人为臣担忧,因此,逼着自己乐观以对罢了。”
孔颖达还有李承乾兄弟听到这话,都有些发懵,李承乾行了个礼,问道:“父皇,什么病?谁生病了,大哥他好得很,没看出生病的样子啊。”
对于自己的儿子,李世民自然没有必要隐瞒,而且他也想让李承乾学学李牧的镇定自若,便解释了一下。三人听说李牧竟然得了脑疾,而且还是孙思邈都束手无策的绝症,四十岁以后极有可能疯癫痴傻,无不动容。
孔颖达歉然道:“逐鹿侯,老夫不知你患病,多有得罪”
李牧打断孔颖达的话,手一挥,道:“孔祭酒这是做什么?难道本侯还需要你怜悯吗?区区脑疾,影响不了本侯的发挥,就算是四十岁后,我真的痴傻了,你也未必是我的对手,放马过来,刚才说到哪儿了?”
孔颖达气得鼻孔冒烟,再也忍不住,怒道:“李牧,你真是欺人太甚,我见你患病,关心与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如此真是、不可理喻!”
李牧反唇相讥,道:“孔祭酒,你关心我有何用?连孙神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症,你关心我一下也好不了,我吃的药,你更是买不起,一点忙你都帮不上,你的关心没有用处啊。况且,你对我咬牙切齿,我李牧还没沦落到要考对头怜悯的程度。咱俩辨的事情,也跟我有没有病无关,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还没说完。孔祭酒,你的教育方法有很大的问题,你这样教导太子,是严重的失职,要是再不改正,恐怕太子要被你教育得误入歧途了!我李牧深受皇恩,既然看出来了,就不得不说出来!正好,陛下在此,当着陛下的面,我直言不讳,也免得落一个人前君子,背后小人的名声!”
孔颖达气得身体打晃,道:“李牧!你休要污蔑人!老夫教书育人几十年,你才几岁?你说别的也就罢了,教书育人你也要指责一番,你、你欺人太甚了吧!”
李世民也是听不过去了,道:“李牧,你这嘴巴也太损了点。孔祭酒是孔圣人之后,若他的教育手段都有问题,那谁还能担当教育太子的重任呢?难道是你么?”
李牧肃容道:“陛下,臣绝非无端指责孔祭酒。臣是观察得知,请陛下听完臣的分析,慎思之,再评论对错。”
李世民看了孔颖达一眼,点点头,道:“好吧,看你这样子,一时半会也说不完,正好朕也有事找你、高干,去传膳,今日午膳,咱们就在崇文馆吃,孔爱卿,李牧,承乾青雀,一起吧。”
“谢陛下隆恩。”“谢父皇恩典。”
高公公去传膳,一行人进了崇文馆,拼了两张桌子组成一张方桌,又拿了几个蒲团过来坐了。李世民看向李牧,道:“这个架势,倒有一些文人雅集之感了。李牧,你说吧,你看出什么来了,孔爱卿的教育方法,错在哪里?”
“那臣就说了。”李牧开口道:“刚刚孔祭酒批评太子称呼我为大哥错了,太子争辩了一句,孔祭酒说出一套道理,太子便不敢说话了。从太子的表情,和孔祭酒说话的语气,臣感受到了如下两点。”
“其一,孔祭酒非常有自信,他认为他的道理就一定是对的,太子必须接受。若太子不接受,那便是太子的过错。”
“其二,太子是不想接受的,因为太子有太子的想法,他觉得对的事情,他想要坚持。但为何妥协了呢?因为孔祭酒是陛下钦定的太子之师,且,孔祭酒很不讲究,太子不听他的话,他就要找陛下报告,借陛下之手,敲打太子,以达到让太子听话的目的。”
说完了两点,李牧看向孔颖达,问道:“孔祭酒,我说的可对?”
孔颖达尴尬万分,但他又担当的勇气,而且他自认为没有什么错误,便梗着脖子道:“确有此事,但老夫不认为有错。老夫传授太子,无不精益求精,教授太子的东西,全都是圣人之道,旁门异类,一点也不敢传授。太子年少,心性浮躁,抗拒也是正常,老夫不便苛责太子,借陛下之手教导太子,难道是错了么?”
李世民也点头,李牧并不惊讶,无论古今,在教育的问题上,家长通常是站在老师的一方。
李牧摇摇头,道:“这便是错了。”
李牧认真道:“陛下,臣不单指太子,任何人都一样。若他有自己的观点,再接受旁人的观点,都是非常难的一件事。便如孔祭酒,他对我的成见,也来自于他的所学还有他的偏见。他认为我年少,便在学问上一定不如他,这种想法是错的。而他传授太子的时候,不容分辨,认为他的学问,都是正确的。孔圣有言,三人行,必有我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