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技师-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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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不疑有他,如今这长安的宅子,其实并不十分紧张。很多宅院,就像是广德坊的流浪儿住的那些,都是空置的。这与隋末动乱是有关系的,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但如今的长安城,不如隋文帝时三分之一的繁华,人口也没那时候多,自然闲置不少。
李世民有的时候想赏赐大臣,没有钱了,就看哪儿还有空地,随便赏赐几个宅院。这种赏赐,通常受赏的人都不怎么喜欢。因为这些宅院,大多都是十几年没人住了,如今想要住进去,少不得一番修葺。这都是钱呐!
王鸥买的这个宅院,想住进去也得修葺。这事儿就很简单了,李牧在工部打个招呼,让宇文规派一队人过来,反正现在工部的工匠们也都闲着没事做。
不得不说,王鸥确实会选地方。
李牧没事儿就会来天上人间坐坐,所以他出现在这里,没人会觉得奇怪。以后幽会,李牧只需从正门进入天上人间,随后就可以从侧门去王鸥的宅院,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旁人都只会当李牧在天上人间。
李牧越想越高兴,捧着王鸥亲了一口。他从怀里拿出特殊为王鸥准备的香水和肥皂,为她讲解了一番,王鸥赶紧按照李牧教的,在手腕上涂抹了一点香水,轻轻嗅了一下,是牡丹花的香气,喜欢得不得了。
可是想到这两样宝贝,是李牧为了给白巧巧开铺子才发明的,心里又多少有些吃味。
李牧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心里暗道,女人就是女人啊,女人都吃醋,哪怕她知道这口醋没必要喝下去,她也要闻一闻。
“生气了?”
王鸥摇摇头,身子一扭,道:“奴家只是侯爷的一个外室,哪有资格生气,羡慕罢了,这样的心思,侯爷想必是不会花在奴家身上吧。”
“哎呦、”李牧揶揄道:“刚刚一口一个‘郎’叫得亲热,如今又变成‘侯爷’了。这还不是生气么?”
王鸥还在嘴硬,道:“没有。”
“我怎么会忘了你呢。”李牧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是折叠起来的一张纸。这张纸,乃是李牧画出的一份草图。李牧把草图递过去,道:“我记得你有绸缎铺,这个正合你用。”
“什么?”王鸥好奇地接过,展开纸张一看,登时羞红了脸,丢在桌上,嗔道:“这是什么呀,羞死人了。”
“这个叫做新式肚兜。”李牧伸手点着纸张上的图,为王鸥解释道:“你看这里,有两根带子,它的作用就是把女人的胸部托起来,使女性的曲线更加玲珑有致,乃是平胸少女的福音,已婚少妇的利器”
王鸥羞得满脸通红,道:“你在说什么呀,快别说了。”
李牧只好住口,他看了看王鸥,忽然凑近她耳边,道:“不管你做不做出来当货物卖你且先做一件穿上,让我看看?”
“哼、”王鸥白了李牧一眼,没说答应,却也没有说不答应。
李牧嘿嘿笑了起来,不再调笑。拿起了桌上的笔,展开一张宣纸,开始写东西。
王鸥把李牧的草图折叠好收起来,见李牧运笔如飞,便凑过来看。李牧的字,依然是惨不忍睹。却也还没到认不出的地步,王鸥起初只当李牧是在写广告词,但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李牧竟然在作文章。
在这个时代,作文章是一件大事。这里的作文,指的是写‘议论文’。不是,在说一个故事。也不是诗,抒发情感。一篇文章,阐述的是道理,解决的是‘为什么’的问题。
所谓的圣人之言,就是这样的文章。科举要考的,也是这样的文章,称之为‘策论’。
重点在于一个论字!
李牧作的这这一篇文章,论述的乃是为师之道。
只见李牧缓缓写下: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
王鸥看看李牧笔下的文字,又抬头看看他,心跳又开始加快了。
李牧的诗,已经俘获了她的心。如今她又发现,李牧文章也做得这样好。本来还担心科举考策论,李牧会吃亏。如今看来,天才就是天才,不止诗做得好,这策论也是无人能及。就凭这一句,放眼天下,便无人可及了。
王鸥看着李牧的眼神愈发的温柔,不用李牧吩咐,便自觉地帮他磨墨。李牧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他终于明白,为何古人把‘红袖添香’视为人生乐事了,用功的时候,有个没人伺候在身边,这种感觉真的是不要太爽。
忽然想到吩咐二狗去做的事情,李牧的嘴角不禁勾起一个弧度。
算时间也差不多了,那个叫做卢智林的狗屁御史也该从御史台下值了。
很快,他也将享受到‘添香’的乐趣了。
夜香,也是香!
卢智林今日虽然没能参倒李牧,但他并不觉得失望。因为他敢参李牧这件事,已经让他在御史台出尽了风头。且因魏征没站出来声援,御史台的山东士族出身的御史们,对魏征颇有微词。认为他只顾私情而枉顾大义,下午在值房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来找过卢智林,对他的勇敢表示了敬佩。隐隐地,卢智林已然是御史台除了魏征这个御史大夫之外,最得人心的人物了。
若如此继续下去,年前吏部考功之时,他这个监察御史恐怕就要往上动一动了。自御史中丞赵庆弹劾李牧,被流放岭南之后。御史台就少了一个御史中丞,本来卢智林是想都不敢想的,现如今似乎也可以琢磨一下了。
马车的车轮压在青石路面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眼瞅着就到了家门口了。忽然马车行进的速度慢了下来,卢智林皱起了眉头,问车夫:“怎么慢下来了?”
“回老爷的话,前面有辆运夜香的车。”
“夜香车?”
夜香,既是‘粪便’,古代都是用木桶装粪便,装满后需要清空。于是,会有专人在半夜每家挨户收各家的马桶中的粪便,因为是夜里进行,粪便又有味道,便称之为夜香。
卢智林把帘子撩开,探头出去看。果然,前面有一辆夜香车。
卢智林赶紧用袖子捂住了鼻子,他这个人有个小毛病,爱干净。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爱干净,平时上值,都得带两套衣裳,上朝穿朝服,下朝再换一套。要是身上出了汗可不得了了,汗浸透的衣裳还能穿?必然得扔了才行!
迎面走来一辆粪车,卢智林如何能受得了。
“这夜香车是怎么回事,夜香夜香,得是夜里的事,这天还没黑呢,怎么就赶紧走,躲着它点。”
车夫应了一声,把马车往右侧赶了点儿。
两辆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卢智林也闻着味儿了,肚子里一阵阵犯恶心,不住催促车夫,让他快点。车夫只好紧着甩马鞭,眼瞅着两车交错,就要错过去,但是还没错过去的时候。突然夜香车的毛驴嗷地一声,说时迟那时快,夜香车翻了,卢智林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巨大的木桶向他这边倒过来,整整一桶粪便全灌进了他的车里。他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屎尿。
第358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呕!!!”
卢智林当时就吐了,作为一个有洁癖的人,上茅厕都要用布捂住口鼻的人,被一大桶屎尿从头浇下,这种感觉简直是酸爽。但这并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他呕完了,抬起头的时候,一块儿粘在额头上的‘固体物’顺着他的鼻梁滑了下来,刚好他还有点兜齿,正正好好,稳稳当当地接住了。
卢智林终于揭开了一个纵观人类历史,也少有人能揭开的一个未解之谜。
屎,到底是啥味道。
“呕!!!”
卢智林又开始呕,胆汁都要吐出来了。从车上跳下来,一边呕一边喊:“快把这个倒夜香的抓住!!”
车夫也没好哪儿去,刚抖落完身上的屎,刚想去追,抬眼一看,哪里还有人。套车的绳子被割断,夜香车还在,人已经骑驴跑了!
“此事必是李牧所为!我与他不共戴天!!”
卢智林的怒吼响彻整条街道,不少人听到声,闻到味儿从家里出来看,见大街上多了两个‘屎人’,纷纷指指点点。卢智林赶紧掩面,扑面而来的臭味熏得他差点又吐出来,车夫紧甩马鞭,逃之夭夭。
另一头,魏征也刚刚到家。
今日他没有声援卢智林,整个御史台对此都颇有微词。当面自然是不敢说什么,但是背地里的指指点点,魏征也并非毫无所觉,他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忽然他的脑海里晃过李牧的影子,心中惴惴不安。
李牧的个性,交过手的魏征是很了解的。他这个人,睚眦必报,心眼可不大。以前弹劾他的人,有一个落得好下场了么?即便是自己,虽然升任了御史大夫,但也是一个火烤的位置,如今又被自己人猜忌,日子过得也是艰难无比。
这卢智林不过是一个小小御史,他焉能放在眼中?以他的个性,报复是必然的。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连累到我
这个念头冒出来,可把魏征吓了一跳。他惊恐地发现,如今他已经在担心李牧会不会找他麻烦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畏惧李牧如虎了呢?
魏征非常愤怒!
但是他却不得不防。
魏征仔细想了一下,如今这府内,一共也没几个人。李牧这人做事,还没到无底线的程度。他如果报复,应该不会报复在妻子裴氏身上。只能是自己或者女儿璎珞。
自己,他能如何?打他肯定不敢,杀,似乎也不至于。污蔑,似乎自己也没什么可让他污蔑的。难不成他还能干出来泼粪的事情么?
魏征觉得不太可能,太有辱斯文了。
那么,只可能是在魏璎珞身上了。
如今儿女都成家了,唯有这个小女儿留在身边,聪明伶俐。魏征是极为喜爱的,因为喜爱,他才怕魏璎珞和李牧之间有什么牵扯。若是女儿落入了李牧的手里魏征简直不敢想象那是一个什么情景。
还不如死了去!
魏征坐不住了,起身来到魏璎珞门外,抬手想敲门,又想到那日惩罚魏璎珞,害得她晕厥,心生惭愧,抬起的手也放下了。
刚要转身离开,忽然看到了丫鬟珍珠抱着一个包袱过来。珍珠看到魏征,吓得脸色都白了,赶紧把包袱藏到身后。
魏征一心只在女儿身上,对这个包袱没什么兴趣,问道:“这几日,璎珞可还好么?”
珍珠猛点头,大气也不敢喘。
魏征皱眉看了看她,奇怪道:“珍珠,你为何如此?我平日里也没苛责过你,为什么这么惧怕?”
珍珠结结巴巴道:“怕、怕老爷罚跪。”
原来如此。
魏征歉然叹了口气,道:“我也是迫不得已啊罢了,我也不解释了,你跟璎珞说一声,好好休养吧。”
说完,魏征走了。
珍珠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瞄着魏征走远了,赶紧跑进了屋里。
“小姐,你刚刚看到没,可吓死我了。我以为老爷发现了呢!”
“看你那点胆子。”魏璎珞从珍珠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