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技师-第3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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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恩也道:“不如报官吧?”
“报什么官?”张天爱抓起鞭子,道:“打上门去不就行了?说吧,是谁,我去给你报仇!”
刚才见面的时候,李牧把手背到身后去,就是怕见到这样的局面,没想到还是没躲了。
“把鞭子放下”李牧压了压手,道:“是程伯父,开玩笑的,喊打喊杀做什么?”
白巧巧心疼得直掉眼泪,道:“便是程伯父也不能不讲理呀,咱们自问对他没有失礼的地方,倒是他,经常来咱们府上胡搅蛮缠。因为是长辈,就这样欺负人吗?夫君,不能这样忍让!”
李知恩也跟着点头,道:“对,不能忍!”
李牧苦笑不已,平日里白巧巧最是能压事的脾气,没想到今日却转了性子。李牧也知道,白巧巧是因为心疼他,心中暖和,但是若说这么点事去找程咬金的麻烦,却是万万不能的。
李牧把白巧巧揽入怀中,道:“夫人,程伯父虽然放肆了一些,但咱们来到长安,他也是帮过不少忙的。再者说其实,他、他也没讨了便宜去,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
“什么叫他也没讨了便宜去?他把你捏成了这样,还不算便宜么?”
李牧咧嘴讪讪道:“大个儿也捏他了,他给我捏青了,大个儿给他捏紫了,要真的打起官司,咱们不占理。”
“”
这下白巧巧倒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张天爱在旁边听着,哼道:“巧巧你别心疼他,他自己作的,赖谁?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若是他吃亏了,他会忍让么?整日游手好闲惹是生非,白白赚你眼泪。这种人,你都多余惦记着他。”
好好的气氛,瞬间破坏殆尽。李牧看向张天爱,道:“你”
“你”了半天,李牧也没想出说什么来,倒是张天爱,见李牧看过来,仿佛更加兴奋了一样,回瞪着他,还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好像等着跟他吵架似的。
李牧可不上这个当,伸手指了下门口,道:“你出去,我们要睡觉了。”
“出去就出去,谁稀罕?”张天爱起身就往外走,刚走出两步,忽然站住了,回头看向李牧,道:“为什么赶我走?我不走!”
李牧哭笑不得,道:“你凭什么不走啊,人家夫妻要睡觉了,怎么,你要旁观呐?”
“我也是你的夫人啊!”张天爱抱着鞭子,一本正经道:“四姨太,不是你说的么?”她抬手指了指李知恩,道:“二姨太都可以睡在这里,我这个四姨太为什么要赶出去?你不是说一视同仁吗?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你就这么饥渴吗?”李牧彻底惊了,骇然道:“咱们还没成亲,你就想着要玷污我?”
张天爱听不懂,道:“玷污?什么意思?”
“真是太可怕了!”李牧看向白巧巧,求救似的说道:“夫人,你就不管吗?我这个身板,怎经受得住她的摧残?”
白巧巧听到这些话,羞都羞死了,张天爱又是她的姐妹,她怎么好意思说什么,低着头不敢看李牧,小声道:“夫君,今日我有些不适,不如就让天爱姐姐陪你吧,我到隔壁去睡”
李牧赶紧抓住白巧巧的袖子,哀告道:“夫人,你不能这样啊,她手里拿着鞭子呢!”
张天爱把鞭子放到桌上,看了李牧一眼,道:“拿着鞭子又怎么了,你要不惹我,我又不会抽你。”
“你还想抽我?”李牧愕然,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张天爱身穿皮衣,手持皮鞭,肆意抽打自己的画面,吓得眼泪都要飚出来了,不行,太刺激了,受不了!
李牧奋力从床上跳下来,道:“你们三个睡,我去工作室睡,丑话说在前面,明天你们再这样逼我,我就不回家了!我、我找我的三姨太去!”
“你敢!”张天爱又把鞭子抓在手里,李牧见状,三步并作两步夺路而逃。见他跑了,张天爱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她看了看白巧巧,蔫蔫道:“巧巧,他为什么这样怕我,他是不是讨厌我?”
白巧巧无奈笑道:“姐姐,你想跟夫君说话,可以好好说啊。你总拿鞭子晃啊晃的,他能不害怕么?”
李知恩也吃吃笑道:“夫君跟你接触得毕竟少,互相还不够了解。他哪里知道你舍不得打他,我看他刚才的眼神,像是真怕了呢。”
张天爱有些气馁,道:“我看,我还是在店铺住吧,省得他的碍眼。”
“一家人,哪有什么碍眼的。”白巧巧拉过张天爱的手,道:“夫君说让姐姐在这儿睡,姐姐就在这儿睡吧。我想起来,上次神医来的时候,留下了不少药。应该有管跌打损伤的,我去找找。夫君的手肿成那个样子,不用些药,明日就更得肿了。我去看看他,一会儿就会来。”
张天爱忙道:“我跟你一起去吧,跌打损伤,我也懂一点。”
白巧巧脸颊绯红,其实她哪里是为了送药,她是可是这种事情,如何说得出口?
碰上了这个对男女之事懵懂无知的天爱姐姐,也是无奈了。
第457章 心忧()
李知恩跟了白巧巧这么久,自然知道她要做什么,忍着笑,伸手拉住张天爱,道:“姐姐不要急,现在你去了,夫君可就真的要逃了,还是让夫人去吧,咱们在这儿等着。”
张天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她是真的怕李牧跑到王鸥那里去,那个狐媚子,明明已经三十多了,还长得那么年轻,妖里妖气,一看就不是好人。
白巧巧逃也似地走了,这一去就是半夜没回。张天爱起初还在苦等,但是等了两个时辰也不见人,实在是睏得不行了,稀里糊涂地睡着了。等到第二天醒来,白巧巧却出现在身边,心中顿时觉得有些奇怪,却又不知道哪里奇怪,茫然呆坐了一会儿便起床了。
李牧也起得早,张天爱溜达到前院,刚好看到李牧从工作室出来,俩人撞了个满怀,对视了一眼,各自心虚地错开了眼神。
李牧是心虚昨天和白巧巧折腾了半宿,恐怕张天爱察觉。而张天爱则是担忧自己和李牧的关系,昨日他那么怕,必定要疏远了。若一直这样下去,还如何成亲,如何做夫妻?
“你是不是后悔了?”
张天爱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倒把李牧搞懵了,呆问道:“后悔什么?”
“后悔答应娶我做四姨太。”
“没有啊,我说过么?”李牧打量着张天爱的样子,恍然明白了,试探地伸出手,见张天爱没有条件反射地抬腿踹过来,便奓着胆子抓了她的手。张天爱身体一僵,有一个下意识要抽手的动作,却努力忍住了,没有动弹。
李牧长出了一口气,道:“是这样的,你误会我的心意了。”
“嗯?”
“我吧,是怎么想的。你看咱俩虽然定了终身,但是毕竟还没有成亲。若是这样就睡在一起,于你的名节有损。”
张天爱忙道:“我不在意的。”
“不、不在意吗?”李牧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不愧是边塞女子,果然是豪迈!
“但是我在意!”李牧一片深情道:“我娶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你是我的心上人,我怎么能允许自己随意地对待你呢?你有父亲在世,我也有母亲在堂,如此婚姻大事,不过聘礼,没有婚书,如何能行?”
张天爱狐疑地看了李牧一眼,道:“知恩不也——”
“那不一样!”李牧认真解释道:“知恩是巧巧的丫鬟,在中原有个说法,叫做通房丫头,不需要这些复杂的规矩。而且知恩是高句丽人,据她说,她的父母也不在了,就算想要过聘礼,也无法成行。”
“原来是这样。”张天爱了然般点点头,忽然看到自己的手还被李牧拉着,赶紧缩了回来,羞涩道:“按你的说法,咱们还没成亲,不能给你拉手。”
“对对对”话已出口,木已成舟,收不回来了,李牧只好捏鼻子认了,道:“是该这样,那就不拉”
张天爱又叹了口气,道:“要不是听你说,我还不知道知恩有这么惨的身世。见她整日都快快乐乐的,我还以为她罢了,算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疏忽了,我这就去找她说话。”
李牧心中腹诽,明明你进门最晚,你是四姨太,人家知恩是二姨太,要叫姐姐,也该你叫人家姐姐。倒是厚脸皮,自称姐姐了。
不过细想这也不能怪她,巧巧也是叫她姐姐,还叫王鸥姐姐呢。那日自己定的规矩,跟没说一个样,又乱七八糟了。
忽然李牧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道:“找知恩说话,可别把巧巧吵醒了,让她多睡会儿,她昨夜累着了。”
“嗯?”张天爱狐疑地看着李牧,道:“巧巧不是给你涂药么?涂个药也会累着?”
“呃”李牧咔吧咔吧眼睛,道:“涂完药,我们还聊天啦,聊天也、也挺累啊。”
张天爱脸上狐疑之色更浓,英气地眉毛蹙了起来,忽然脑海中闪过寨子里那些婆子闲言碎语过的话,恍然明白了昨夜的事情。脸颊顿时飞起一团红云,狠狠地瞪了李牧一眼,道:“都是你这个坏人,都把巧巧教坏了!不理你了!”
李牧见‘大势已去’,瞒不住了,索性真个厚起脸皮,看着张天爱的背影大喊道:“坏什么坏?等咱们成了亲,你早晚也要被我坏一下的——”
张天爱捂住耳朵,跑得更快了。小竹和小兰从旁边走过,偷偷瞧过来,李牧虎着脸瞪过去,两个丫鬟嬉笑地跑开,口中道:“昨夜好大动静,咱们都听见了呢!”
“听见什么了?”李牧咋呼叫道:“真是少打,给本侯站住,看我不罚你们!”
俩人跑得更快了,她们一点也不怕,相处了这么久,李牧虽然嘴上总是一副恶人样,但还真没打过下人,而且因为上次说过的帮下人们赎亲人的事情,早已收拢了人心,阖府上下,都把他当做是亲人看待,做事更加尽心尽力。这畏惧之心,也就小了。
“老大,你醒了。”
李重义走过来,脸上一点也没有宿醉的样子,昨天喝得那点酒,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李牧抓抓脑袋,道:“你去整队,然后带人先去工部,带着钱,路过西市,给士族买点吃的,别饿着了。我洗漱一下,吃过早饭再过去。”
李重义点点头,转身走了。李牧来到独孤九的房间门,敲了敲窗户,喊道:“别喝点酒就装死,赶紧起来,洗漱吃饭,今天有事要做!”
“知道了——”
屋子里传出一个女孩的声音,尾音戛然而止,沉默了一会儿,又传出独孤九平日的声音,道:“知道了,大哥少待,这就来。”
显然是把面具又戴上了。
李牧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自顾去了厨房。
太极殿。
今日不是朝议的日子,但奏折却依旧不少。李世民也是刚起,打着哈欠,一边吃粥,一边随手翻着奏折,无精打采的样子。
无论史书上把李世民描写得多么文成武德,首先他也是一个人,而且只有三十二岁。是人就有懈怠的时候,他也不例外。
今日,李世民就很懈怠。他想偷个懒,但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晃过一下,便被他自己给否定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皇位来得多么不容易。玄武门的刀光剑影,稍有差池,死的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