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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大唐技师-第3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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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赶忙退出去,随着她的一个手势,在一楼喝茶的几位客人,也都会了账离开了。

    李牧从马车上下来,丢给马夫一把铜钱,让他找个地方闲待一会儿,迈步进了天上人间。小陈公公出门采买去了,李有容便是看见了他,也不爱搭理他。李牧也懒得理他,径直乘坐升降机,来到了五层。

    王鸥看到李牧上了升降机,眼中的神采顿时暗淡了下来。她本以为,李牧是来与她相会的,却没成想,李牧是来找李渊的。

    侍女如幽灵般又冒了出来,陪着小心道:“圣女,要不要奴婢去告诉侯爷您在这儿?”

    “告诉什么?他心里没我,便是碍于情面来见我,又哪有情意——罢了,今日乏了,咱们回。”说罢,王鸥率先下了楼,侍女赶忙进包间把账册收拾了,紧跟在后面。

    王鸥的府邸就在天上人间旁边,倒也不费什么力气,几步就到了。进了大门,瞧了眼停在街对面的侯府马车,王鸥哼了一声,大门砰第一下关上了,震落了不少雪花。

    这些事情,李牧哪里知道去。他正在为郑氏的事情焦头烂额,想找一个出主意的人,脑海中便想到了李渊。

    李世民和李建成是他的儿子,郑氏是他的儿媳妇。怎么说,这也是他的家事,还是听听他的意见比较好。

    李牧来的时候,李渊刚刚起床不久。老人家精力不济,起床时间较晚。李牧猜想,这大概与李渊的血液粘稠有关。在出宫之前,李渊在太极宫夜夜笙歌,胡吃海塞,他这个年纪,没得脑血栓算是照顾他了。

    见李牧来了,李渊非常高兴,叫人添了一副碗筷,让李牧一起吃。

    李牧已经吃过了早饭,但为了不让李渊扫兴,也凑合着喝了一碗粥。他这个年纪,多喝一碗粥就像是多喝一碗水似的,根本不觉得撑得慌。

    李渊的胃口就没这么好了,一碗粥勉强喝下去,就让人把剩下的撤去了。

    “你小子这么早来找我,肯定是有事,别憋着了,说吧?”

    “您慧眼如炬。”李牧先小小地拍了一个马屁,才把事情说了出来:“老爷子,小子知道不该来麻烦您,只是这件事,小子也着实难办——”

    “呵呵、”李渊笑了笑,打断李牧的话,道:“你不是难办,而是不想办,对吧?”

    “”李牧苦笑一声,道:“您知道小子的性格,实在是不想参与到这些事情中来。”

    李渊不置可否,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曾坐过那个位子,明白坐在那个位子的感受。世人都以为,做皇帝,拥天下,可肆意妄为。却没人知道,做了皇帝,也有很多事情,是他没有办法去做的。没有做皇帝的时候,征战天下,尚得自由。做了皇帝,便把自己置于牢笼中了。”

    “就像世民,他曾为天策上将,领天下兵马,南征北战,所向披靡,何等的快活。如今他做了皇帝,整日流连于案牍之间,宫门都很少出了,这与坐牢有什么区别,无非是牢笼大些罢了。”

    李牧微微颔首,这个道理,他是极为认同的。

    “皇帝虽说是天子,但也是人。是人便有七情六欲,便有不忍猝读,无法面对的事情。当年的事,一直是他的心结。像是跗骨之蛆,让他难受,他想把这块烂肉割掉,又下不了手,便想找个大夫治一治。而你就是这个大夫——”李渊指了指自己,道:“你已经替他治好了一处伤,他信得过你。”

    李牧抿嘴不语,他已经听出李渊的意思了。虽没明说,但也是希望自己能去做这件事。

    好半天,李牧开口道:“小子可以去做,只是担心隐太子妃,不愿听我这个小辈的安排。”

第484章 如狼似虎()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寻死觅活的仇恨,即便有,也要看有没有报仇的能力不是?”

    李牧想了想,道:“小子明白了。”

    李渊笑了,道:“去办事吧,年轻的时候,应该多做一点事。麻将,军棋,还是留给我这样的老人家玩吧。”

    李牧知道李渊这是在挑理了,道:“等小子处理完最近手头的事情,一定抽出一天,好好陪您老人家打打麻将。”

    “去吧。”

    李渊笑着摆了摆手,李牧行了个礼,告辞离开了。他刚走,李有容便上了楼。祖孙两个排兵布阵,玩的是军棋的‘暗棋’。刚刚摆好棋子,李渊像是随口提了一句似的,道:“过几日,你父亲的正妻,可能会带着你的两个妹妹搬出宫住。到时候,你替我去看看她们。”

    李有容的手哆嗦了一下,被李渊瞧个正着。

    “怎么,不愿意?”

    李有容赶忙摇头,道:“皇爷爷,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在想,您既然想见她们,怎么不让她们过来相见。”

    李渊翻开一个棋子,叹气道:“还怎么相见呐,没法相见啦——”

    说完,便再也不说这事了。把他刚刚翻开的一个‘折冲校尉’,放进了行营之中。

    进了宅门,王鸥便把侍女和下人都赶走了。一个人独自坐在廊下生闷气,唐时的建筑,设计不拘一格。王鸥所在的这个地方,称之为‘雪堂’,半面都是开放式的结构,是专门为了赏雪、赏雨准备的。

    这样的设计,对取暖带来了极大的压力。需要预埋暖炉,利用上升的热气流,隔断外面的冷空气。为了减少烟尘,只能使用最优等的‘兽炭’,一日的消耗,至少十贯以上。

    寻常人家,根本消费不起。但在王鸥这里,却是平常。

    女人家最大的愁苦,莫过于思念情郎了。王鸥心里便是这样的苦,她想怨李牧,却又舍不得,只好自己跟自己置气,独自一个人喝闷酒。

    酒当然是灞上酒坊的‘状元红’,虽比‘三杯倒’的度数要低不少,但也算是市面上最烈的黄酒了。饮了几杯,王鸥的脸颊便红彤彤了。

    她翻着矮桌上的诗集,仿佛李牧坐在她面前一样,喃喃自语:“狠心的郎君,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么?”

    “我知道啊。”

    忽然一个声音出现在身后,王鸥吃了一惊,急忙回头,看到李牧的身影,嘴角止不住的笑意,手撑在矮桌上站起来,赤着足跑过去,投入到了李牧的怀中。

    “郎!”王鸥看着李牧的眼神,仿若是要把他吞了似的。李牧暗暗心惊,看到王鸥这个眼神,他多少有些怕怕。前世他就听过一句话,叫做‘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王鸥今年三十二岁,可不就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么?

    可怜自己这副身体,才仅仅是十七岁呀。老牛吃嫩草容易,小牛吃老草,怕是没那么容易消化啊!

    李牧却不知道,他已经是在鬼门关门口溜达了一圈儿。

    王鸥的身边,不止有暗卫死士,侍女下人也都是会功夫的。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不是人’的护卫,就在这‘雪堂’的梁上,隐藏着至少十条‘银龙’,上次王鸥用来跟袁天罡‘打招呼’的毒蛇,便是这种‘银龙’。只要被它咬上一口,若一个时辰内没有蛇灵的独门解药,神仙也难医。

    李牧之所以没遭到攻击,是因为王鸥早就打了招呼。至于房梁上的毒蛇,也因为李牧身上残留着王鸥的一丝味道,把他认作了‘自己人’,因而没有攻击他。

    短暂的温存后,王鸥命人拿了软靠,伺候李牧坐下。李牧瞧见矮桌上的诗集,拿起来翻了翻,笑道:“收集这种东西做什么,都是随口而作,难不成还要流传于世么?叫人笑话。”

    王鸥正色道:“郎君大才,若不流传于世,才是后人的损失呢。如今的诗作还不够多,等来日够编纂一本文集的时候,我就刊印万份,传阅四方,叫天下人都知我郎君的文采。”

    虽然王鸥要比李牧大十多岁,但此时眼中的神采,却与前世那些追星少女没有什么差别。李牧看她这个样子,内里却是矛盾的。若从心里年龄算,他可以把王鸥这样的表现当做是撒娇。但若以这具身体的年龄来算,就有些奇怪了。有点像夸儿子的感觉是什么鬼?!

    “郎君”王鸥腻在李牧的怀中,一双眼睛像是要溢出水来似的,在他怀里蹭啊蹭的,如蛇一样扭动着身体。李牧无奈地瞧了她一眼,把她揽入怀里,左手探入她的领口之中,轻轻地揉捏了起来。

    许是得了些慰藉,王鸥安分了一点儿,气喘吁吁地窝在李牧的怀里,终于有闲情过问一下李牧为何去找李渊了。

    这点事儿,李牧也不觉得有瞒着王鸥的必要,就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王鸥听了,好一会儿没说话。李牧瞧她的神色,觉得奇怪,便问道:“怎么,你认得这位隐太子妃?”

    王鸥点点头,露出惭愧的神色,道:“不止认识,幼年时还是很好的朋友。后来我嫁入崔家,她嫁给李建成,才逐渐断了消息。说来也惭愧,我还比她大一岁呢。”

    李牧知道王鸥为何会这样,笑道:“有什么好惭愧的,你要我说多少次,年龄不会成为你我之间感情的阻碍。你若总是在意这些,反倒添堵了。”

    王鸥有些低沉道:“郎君嘴上说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在意的,若非如此,怎么一直不碰我?是妾身的姿色,不能入郎君的眼么?”

    “说得什么话。”李牧故作生气,伸手勾起王鸥的下巴,低头吻了一下,道:“你就像那枝头熟透了的桃儿,我只有舍不得吃,没有不想吃的道理。”

    “那郎君是为何”忽然,王鸥的脑袋里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她瞄了眼李牧的胯下,小心翼翼道:“莫非郎君——”

    “越想越奇怪了!”李牧这回是真的有些不悦了,他拉着王鸥的手,轻轻碰了一下,道:“感觉到了没有?净瞎想。”

    见王鸥还是一副不甘心的模样,李牧只好道:“既然你要问,那我便给你一个答案。在我心里,什么都有个先来后到。夫人怀孕前,我不会碰第二个女人。即便夫人怀孕了,也是知恩排在前面,你们不是排了位分了么。就按着那个来,不要争抢了。”

    如此倒也算是公平,王鸥也说不出什么来,但她却十分犯愁。若按照这样的规矩,等白巧巧怀孕之后,李牧才会去碰李知恩。那么,是不是也得等李知恩怀孕了之后,才会碰她呢?

    王鸥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李牧笑了笑,道:“夫人求子心切,她又是我的正妻,所以享有这独一无二的待遇。至于你嘛几个,我说过,都是一样看待,就不用等怀孕了。”

    “还好。”

    王鸥长出了口气,虽然还要等一段时间,至少也有了个盼头,用不了太久了。同时,她的心里也对李牧情不自禁地敬佩了起来,这世间的男人多好色如命,像李牧这样洁身自好的男子,委实是不多了。

    李牧担心自己被王鸥给‘吃掉’,赶紧岔开话题道:“既然你与她是幼年好友,那对于这件事,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做?”

    王鸥笑了一下,道:“郎君不必在意我的想法,我与她虽然是幼年的好友。但断了联系,也有十几年了。我这些年在江湖上闯荡,得出来的一个道理就是。人情这回事,常来常往才有。断了联系,时间长了,有人情也变作没有人情了。郎君想帮她,郎君就去帮她。郎君不想管,那便不管。怎么选,妾身都支持。”

    这话说得这个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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