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技师-第4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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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喝酒了么?”白巧巧伸手在李牧的额头摸了一下,道:“一点都不烫,让你少喝点也不听,喝多了还怨我。”
“就怨你。”李牧嘿嘿笑道:“谁让你是我娘子呢?娘子啊,今天夫君乏了,咱们早点歇息呀?”说着李牧便伸出手去解白巧巧的衣裳,白巧巧羞红了脸,拍掉李牧的手,道:“没个正经,我想与你说个事儿。”
“嗯也不耽误啊、”李牧手下没停,白巧巧红着脸白了他一眼,却也没阻止他。
李牧把脱下来的衣裳丢到角落,拽过被子盖住俩人,侧着身体看着白巧巧,道:“说啊,什么事儿?”
“夫君,过了年,根生也十六了。”
“哦,咋了?”
“爹刚刚跟我提”白巧巧抿了下嘴,小声道;“说是打算给根生找个媳妇儿,他不敢跟你说,想让我跟你说一声看能不能,能不能给根生找个”
李牧听出来意思了,眉头皱了起来,道:“找个啥?大家闺秀?”
白巧巧听出李牧语气不对,赶忙道:“爹的意思也不是非得大家闺秀不可,就,就家世好一点的就行。”
“好是多好?”李牧的声音冷了下来,道:“我这个老丈人啊,看来是又要犯毛病了。我跟他说的话,他可能是全都忘了。明天我找他问问,看他想找个什么家世的。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么?还挑起家世来了!”
“夫君。”白巧巧见李牧生气了,抱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撒娇道:“夫君不要生气啊,可怜天下父母心,也不能说爹错了。你看他的女儿不就找了个好夫君么?当然也想儿子能娶个好媳妇了,我这不是问你的想法么,也没说非得让你管啊。”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不跟你犟。要说我老丈人的闺女,确实是找了个好夫君。”李牧嘿嘿笑了起来,白巧巧很少撒娇,但每次撒娇,李牧都顶不住,本来有点生气,也化于无形了。
李牧想了想,道:“要问我的意见啊,我的意见就只有一个,这事儿还是看根生自己。得看他喜欢什么样的,作为姐夫,我只能说,该支持的时候,我会支持他,不让他被别人瞧不起。至于说家世对这种事情,你告诉你爹,也别羡慕。就像我义弟李思文,那可不是看我的面子,人家是国公对国公,门当户对。咱们这个家世,自己还没数么?比谁都比不上,可别挑了,留点脸吧。”
第630章 造化()
“我也是这样想。”
白巧巧依偎在李牧的怀里,叹了口气,又道;“可是我爹他的样子你也知道,他总想着攀高枝儿。”
“不用管他,明天我去找他说。”
白巧巧想了想,点点头,但又不放心,又道:“你说话的时候注意着点,不管怎么说,毕竟是我爹呀。”
“知道。”
李牧应了一声,打起了哈欠。本来十分有兴致的夜晚,因为提起白闹儿的事儿,一点兴致也无了。白巧巧也看出来李牧没兴致了,心中歉然,但老夫老妻之间,也没必要抱歉来抱歉去的,什么也没说,默默地陪在他身边。
李牧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白巧巧已经去前院忙活事儿去了,只有李知恩还在。她坐在桌边盘账,桌上有个托盘,上面盖着盖儿,起到保温的作用,是给李牧留的早餐。
见李牧醒了,李知恩把账本合上,过了伺候他穿衣。
被人伺候穿衣这件事,是最近李牧才发现的自己身上的臭毛病。而且是那种,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习惯了,什么时候习惯的,却不自知。从这一点上,便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多么腐朽的坏习惯。
一个人,穿衣吃饭都要人伺候,岂不是成了废物吗?
不过,话也分怎么说,有时候当个废物也挺好。
李牧伸着手站着,任凭李知恩来回前后地帮他把衣服都穿好,又接过漱口水漱了口,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在了桌子前头。
李知恩帮他把盖子打开,里头是一万馄饨,一碟牛肉。从馄饨的模样上,可以很轻易地看出来,这是白巧巧早起包的。李牧看着碗里大小均匀的馄饨,不禁哑然失笑。这是他和白巧巧之间的默契,若是白巧巧哪里惹他生气了,第二天早上就会包一碗馄饨,不说是道歉吧,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
白巧巧性格乖巧,她自己从来也没惹李牧生气过。所谓的“气”,也都是因为她的家人。其实都是小事儿,李牧从未放在心上过。活了两辈子,李牧一直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没有什么人或者事是百分百完美的,总得有点瑕疵。白巧巧这个人,已经足够完美了,这么完美的一个媳妇儿,凭什么就落到你李牧的头上呢?总得有点什么勾着,于是白闹儿就出现了。
一个完美的媳妇儿,加上一个极品的老丈人,这样的搭配,才合乎情理。要是媳妇儿也好,老丈人也好,那还不上天了啊?
不过好在,自个儿有本事,老丈人再极品,也逃不出五指山去。
李牧啼哩吐噜吃完了,在李知恩的叫声中在她脸上啃了一口,哈哈大笑着跑了出去。先到了白闹儿的杂货铺,也没废话,直截了当地把事儿说了一遍,也没给脸色,也没大呼小叫,却把白闹儿吓得够呛。李牧都多久没特意来他的杂货铺了,突然来说这么个事儿,白闹儿自然就多想了一些,心里头不禁打鼓,李牧到底是生气到了什么程度。现在他和他的老伴儿,还有他的儿子白根生,都是仰仗着李牧的威望过日子,容不得他不小心。
李牧也没管他怎么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完了,转身就去了城墙边儿,那里还有一堆纨绔等着他去整治,那有空跟白闹儿磨叽。
送李牧走了,白闹儿心里还是不放心,嘱咐老伴儿一声,收拾了一下,便去凤求凰找白巧巧去了,若是不探听个清楚明白,他的觉都够呛能睡着。
城墙根儿,众纨绔已经要哭了。准确地说,是已经有哭的人了。房遗爱找来的这些人,出身都不低。身份若是低了,也跟房遗爱厮混不着。身份是不低,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尴尬处,那便是,他们都是各家的次子,或者说是三子、四子,就是没一个长子。
因为长子是要袭爵的,就像房家的情况一样。身为长子,担负家族兴衰,那有空像次子或者三子、四子那样厮闹?
秦怀道打李思文算是个例外,一来是为了亲妹子,再者,也是跟秦琼身体不好有关,对秦怀道疏于管教了。其他的人家,就拿最不靠谱的程咬金来说,他也是把长子安排在了禁卫中才能放心。
而这些纨绔们,也清楚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的。若是老爹功劳高,像是房玄龄,杜如晦这样的,也许以后能做个驸马。这是最好的情况,也是最坏的情况,好是好在衣食无忧,毕竟娶公主,家里头得拿出来不菲的彩礼,而宫里头也陪嫁不少东西,且结了婚之后,还有皇产,田地等等,钱的方面不用愁了。但是坏的地方也是很明显,娶了公主就不能纳妾,这也是其次,主要是这帽子好像就得带点颜色了。不说唐朝,往前找,隋、北周、北魏等等,哪个朝代的公主,私生活好像都不怎么检点,像是一种风尚般,没几个面首都不好意思出门似的。
比作驸马次一等的,可能会去外地做刺史,或者地方官。这就更惨了,地方官啊,那可是门阀世家的地盘。到了地方上,不作为,对不起皇恩浩荡,作为吧,门阀世家处处掣肘,也不可能让你有作为。两边都得罪不起,只能受夹板气。
最不济的,老爹死了之后,大哥给分点田地,不求大富大贵,也能混个温饱,做个悠哉的富家翁。但此时,可就没势力了。老爹能庇护着,大哥可不一定,更有倒霉的,大哥心狠些,也许田地都不给你分。
面对这样已知的未来,有几个还能提得起斗志啊。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过一天开心一点,谁管以后如何?
别看面儿上都像个人似的,其实都是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早上被薅起来,绕着京东集跑了三圈,现在能站起来的都没几个了。
开始的时候,还有人喊骂,现在已经连喊骂的力气都没有了,有那堆在地上的,连喝水都懒得去舀,抓起城墙根的雪,也不顾脏不脏了,直接塞进嘴里头。
就在这个时候,李牧笑眯眯地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众纨绔都觉得面熟,又有点不敢认,等走到跟前了,才有人认出来,震惊道:“是、是长孙哥哥!”
长孙冲不动声色,亦步亦趋地跟在李牧身后,见李牧点头了,他才走到前面,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竹简。
众纨绔不明所以,有跟长孙冲关系好的,忍不住大叫:“哥哥快些救我们,李牧这厮要杀人!”
“哥哥,你怎么瘦了?你到底是不是长孙哥哥?”
长孙冲抬眼看向说话的人,冷声道:“休得乱攀交情,现在我是你们的教习,负责传授你们典章。我手里拿的,是我昨夜,根据恩师的教诲,编纂出来的长安城管理执法条例。从今天开始,你们每日上午练体能,下午学习这条例,大年初一之前,务求倒背如流,谁要是背不下来,后果自负!”
“大年初一?那不就是三天之后么!这么长的竹简,谁背的下来啊!”
“不如打死我们!”
“对,直接打死我们算了!”
李牧突然笑了,只见他抬起手,众纨绔顺着他的手抬头,看到城墙上的禁军竟然在拉弓。
“我呢,不能杀了你们。但是,我会让你们吃点苦头。三日之后,谁要是背错了一个字,我就让禁军在你们身上肉厚的地方开个洞,一个字,一个洞,保准你们还死不了。”李牧笑得愈发的和善,又问了一遍:“现在还有谁背不下来呀?可以提前试一下哟。”
所有人立刻闭上了嘴巴。
李牧哼了声,又把程处默叫了过来,道:“处默兄,这边的事情,我就交给你和长孙冲来负责。要求,昨天我已与你们说过了,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三天的时间,我要看到结果,怎么整治是你们的事情,只要不出人命,所有的事情,我一力承担!”
二人点头应承,李牧笑着对众纨绔挥了挥手,道:“希望三天之后看到你们的成长——哦,对了,谁要是实在受不了,可以大喊三声逐鹿侯是我爷爷,只要你喊,我就放你走。然后我就去你家,找你爹认个亲,哈哈哈”
李牧嚣张大笑,众纨绔悲愤不已。有人看向长孙冲,难以置信道:“长孙哥哥,凭你的身份与地位,你怎么会对他如此俯首帖耳,你可是长孙家的”
长孙冲摆手制止了这人继续说下去,道:“身份有何用?重要的是本事!恩师虽然言语间损了一点,但他却是真正教本事,你们学了,没有坏处,只有好处,是你们的造化!现在你们不明白,往后你们就懂了。恩师的智慧,岂是尔等能揣度的?”
说着,长孙冲的声音冷了下来,道:“我不管你们跟我的关系远近,也不管你们现在对恩师的观感如何,但是我长孙冲把话放在这儿,不要让我再听到谁说我恩师的坏话,否则不要怪我不讲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