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祸天下-第3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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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试试。”没想到这次小然倒颇为爽快,蹦蹦跳跳地移向床铺,指着罗天道:“把他翻过来。”
翻过来?别人还没来得及多想,罗康已抢先一步喝道:“胡闹!天儿如今重伤在身,稍有移动都可能出现严重后果,你们怎可乱来!”
一个老头子邱雨婷是断然不会放在眼里的,不过他是罗天的父亲,也是她腹中孩儿的祖父,有了“公公”这层关系,她倒不好横眉冷对。只得耐着性子,和颜悦色地解释道:“师妹虽不会武艺,但对疗伤很是拿手,天哥已是如此了,还是让她试试吧。”
“这。。。”罗康闻言一窒。是啊,儿子已经是这般不死不活的样子了,而且方誉也说了,以他目前的情况已经撑不过三天了。虽把儿子的性命交给一个半大的孩子有些胡闹,不过不妨一试。他点了点头,亲自将罗天扶起,小心翼翼地将他翻转过来趴在床上。因其胸骨断裂,趴姿随时可能导致碎骨再次刺伤脏腑,故而他手上极为轻柔,就怕一个不慎加重了儿子伤势。
罗天被摆好后,小然自顾自脱掉绣花鞋,转身便爬上了床榻。她寻了个枕头,垫在罗天后腰处,接着一屁股坐了下去。
“小心!”罗康瞧得心惊胆战,小丫头不会太重,可儿子毕竟重伤之体,实在怕他熬不住这一屁股。
小然嘟起嘴,不满地瞅了眼罗康,不耐道:“老家伙,你再多废话,我就不治了。”
“。。。”老。。。老家伙?罗康气的吹起胡子,心道好没教养的丫头。
姜云也不由捂起了眼睛,罗天说的不错,这根本就是胡闹。如果捶背,按摩就能治伤看病,还要大夫做什么?天下医馆都能改行开按摩院了。
“神医”小然却不管他们怎么想,她一本正经地深吸了口气,有模有样地缓缓抬起右手,正要拍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她扭头看向邱雨婷道:“师姐,你得答应我,千万不能把我的行踪告诉别人,任何人都不可以说,否则我便不救他了。”
“我。。。我不说。”此刻天大的事都打不过罗天小命,邱雨婷自然有求必应。
“啪”!清脆的一击拍肉声响起,小然看似无力的一巴掌拍上了罗天后背心,却让沉睡中的他忽然咳出了一口鲜血。
“天儿!”罗康大惊,须发皆张,怒气勃发地喝道:“你做了什么?”
小然却面色不变,仿若当真是个从业数十年的大夫般,淡淡道:“你急什么,他咳出的是肺中的淤血。肺部受损,若不将淤血排出,其他伤势治好了也没用,最终还是会窒息而死。”
“这。。。”罗康一想,好像的确是这么个理。都怪自己太过在乎儿子,一时乱了方寸,他不由臊着老脸,悻悻然退后一步,不说话了。看着女童,倒是颇有门道的样子,弄不好还真能救儿子一命。
姜云则眼睛瞪得老大,有些不敢相信。而他身旁的方誉,双眼已然眯成了一条缝,盯着小然若有所思。
“啪啪啪!”一声接一声拍打声响起,一连吐了五六口淤血后,罗天肺部淤血已被清除干净。小然抬起双手,缓缓向下压去,在罗天后背胡乱游走,卖力地揉捏着。
这个“胡乱”当然是在姜云看来如此,他不由微微吃惊,这丫头还真会捶背按摩啊,瞧瞧!这还没捏几下,罗天苍白如纸的面色竟已红润了不少。有这么舒服么。。。姜云不由暗下决心,改天寻个机会,自己也得试试。
方誉则目光烁烁,这女童双手游走虽一派乱像,仿若随心而行,可她止住移动后所揉捏的部位,无一不是人体后背的各大要穴。再看看罗天越发红润的脸色,显然受损的心脉正再急速复原之中。巧合?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以绝强而精纯无比的内气为人重塑五内经脉的活力,有这份能耐的,普天之下不做第二人想。
呵!好一个凌天使!(。。)
第468章 同是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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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誉对小然的身份已确认无疑,只是他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今年应该二十七岁的凌羽然,怎会是一副半大孩童模样。且众人硬闯凌云山救人,不可能没见过凌羽然,为何现在又无一人能认出她来。
纳闷,实在纳闷!方誉摇头一叹,也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了。超越世俗的力量太过玄妙,并非常人能随意揣测出来。无论是大周的武宗,还是谍盟,暗盟,亦或者是祖神教,天道教,武学实则同出一源,乃是姜祖当年云游天下,自仙墓中得到的一本《无上大罗天》。
这本奇书号称修仙之术,方誉实为暗盟大长老,也的确亲眼见过一些残篇,他修的乃是其中的鞭术,鞭子与他手中的拂尘有异曲同工之妙,修炼起来事半功倍。然而即便如此,他历经数十年也只能说是初窥门径。
罗天的造诣要比他高上一些,他修的是拳术,祖神教大多修炼的也都是拳术,包括含霜,昊阳等。方誉曾当面问过罗天,据他所言,他如今连最基本的一重天都未修成。
根据传说所言,需修至三十六重天方能成仙,而在大周已属前三水准的罗天连门都没进去,可见这功法根本不是人类能修成的,人类寿命太短,这是硬伤,天人之境谈何容易。方誉凝视着凌羽然,心中暗暗评估,不知她已进入了第几重天。莫非天人当真有“返老还童”的能力?
他想得很多,真的很多。。。多过了头。其实凌羽然的这种情况,没这么复杂,甚至是想象不到的单纯。
在小然的一番揉捏按压下,罗天起色越发红润,气息渐渐顺畅,那因不适而总是微皱的额头终于舒展开来。轻微而若隐若现的鼾声响起,告诉了众人他已经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是香甜。
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珠,小然起身从床榻上跳了下来,将自己的绣花鞋重新穿上,一派轻松地说道:“好了,他死不了了,只要好好调养,把失去的精气补回来,不出一月就能痊愈。”
“这么神奇?”姜云瞪大眼,喃喃道:“小然,要不你也帮我捶捶?我发现最近有点腰酸,可能是肾虚之状。”
“行了行了,你那是骑马骑的。”小然撇了撇嘴,拉起姜云的手便往外走。
“去哪?哎哟,你慢着点。”
“我饿了,咱们上街吧,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姜云闻言不由目瞪口呆。“来这之前,你不才吃下去两个饼么?”他用手比划了下,虎口大开,比划出一个篮球大小的形状。“这么大两个。。。”
絮絮叨叨的声音渐行渐远。。。屋内众人不由相视苦笑。不过好在罗天的情况已无大碍,算是大幸之事。众人紧张了数日,一旦放下了心事,便觉疲惫袭来。与罗康和邱雨婷打过招呼后,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姜云回来时,已是傍晚时分,随他一同返回的,还有一脸满足,蹦蹦跳跳的小然。
罗天已经醒来了,甚至还能感觉出腹中饥饿,邱雨婷则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身旁一勺一勺地喂着小米粥。瞧见姜云,他很开心。姜云心情也不错,两人坐着聊了一会。
“感觉如何了?”
“恩,好多了。”
“能启程么?”顿了顿,姜云问道。
罗天愕然。“要离开这里?”
“恩,咱们这边的人各个有伤在身,我打算带你们先回夷州,好好调养。”姜云笑道:“神殿里还存着不少滋补圣品,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吃些总是好的。”
“那手头的事?”罗天有些犹豫,好不容易才在大周站稳了脚跟,全部撤回去?终究不太甘心。
“先放一放吧。”姜云淡淡道:“梦萝留下,银行方面的事还离不开她。其他的都先缓一缓再说。大周朝局不明朗,可毋庸置疑将会有一场暴风雨,咱们先撤,观望一番再说。”
“也好。”罗天颔首,算是同意了。
“那你先休息吧,我出去走走。”
姜云推开屋门向外走去,他自顾自行至凉亭,正巧见到方誉正站于亭中,打量池中游得欢快的鲤鱼,满脸的若有所思。他快步走上,在方誉身旁寻了个石凳坐下,靠在围栏上,懒洋洋地说道:“有事赶紧说,你这把年纪若是憋出个好歹来。。。呵。”
方誉头也不回,顿时挑眉笑道:“尊主知道贫道有事?”
姜云耸耸肩道:“俗话说的好,人老成精呐!我这辈子也算见过不少人了,就属你方天师最精,谁能占的了你的便宜?若是没其他事,想你也不会特地跑这一趟。还瞧瞧罗天呢?他的命格如何,此番是生是死,你抬头一瞧就全知道了,何必多此一举。”
“呵。”方誉知道他对先前的事还在耿耿于怀,尴尬地笑道:“也不全是,至少贫道可没占到过你什么便宜,反而还折了老本,想贫道那女儿可不就。。。”
“打住,打住!”姜云最是听不得这个,不由撇嘴道:“拉倒吧你,别提你那宝贝女儿了。有事说事,不说我明早就走,等回了夷州,你便是想说也没这机会了。”
“不说她也不行啊。”方誉摇头长叹。“上次贫道与星璇离开金陵后便上了京城,去看看星言,得知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姜云微微一愣,本能地接口问道。问完之后他就恨不得甩自己一个大耳巴子,什么叫多事?这就是了。
方誉仿若没看见他的懊恼,仍自顾自说道:“星言。。。准备要嫁人了。”
嫁人?姜云愣愣地看着方誉,心中一时五味翻腾,说不上来的复杂。他的确是有点不待见方雅清,可人家毕竟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当得知她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媳妇后,姜云虽常摆臭脸,可不能否认,心中多少还是有几分窃喜和期待的。男人都贱,这话他承认,自己好像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回过神,姜云强笑道:“挺好啊,打算嫁去哪呢?”
“漠北。”
“漠北?”姜云瞪大眼。“匈奴?”他心中立时就浮现出那一个个络腮胡子,五大三粗,全身散发着牛骚羊膻,如同野人一般的彪形大汉。。。这可真是一朵鲜花插上了牛粪,这下他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匈奴可汗,彻顿白。”
人说缺什么就爱叫什么,什么彻顿白,铁定是个黑脸大汉。姜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还真得恭喜您老了,这门亲结得可当真不小。不过话说,你那女儿不是有克夫命格么?这么去祸害人家,不太好吧。”
“啊?”方誉一愣,不过人老成精如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不由失笑道:“嗨,一场闹剧而已,具体的事我也没法跟你说。不过上次见过星言之后,她娘便心神不宁,特意查看了一番。星言乃是她至亲骨肉,故而看得不是太过真切,之隐约可见此番北行,会有一抹凶兆。”
“凶兆?”听闻这话,姜云顿时就打了一个激灵。想当初他未穿越之前,就有一个算命老头告诉过他,今日必有凶兆,没想到半夜巡逻时还真遇上了“胸罩”。。。结果么,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世界。如今又从方誉口中听到了这个词,他只觉心惊肉跳。
“不错,而且并非普通凶相,是极凶之兆,丧命的可能性极高。”
“她自己瞧不出来?”姜云愕然。
方誉摇摇头道:“不止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