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浸丹青-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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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看来要做个亡国之君了……”毅宗英俊的面庞上神色复杂“就用这天子剑,保全我大齐最后的尊严吧……”
“皇上!燕辽军前来护……”林霄推开龙阳殿门,却见毅宗拔剑横于自己项上,吓得扑倒在地“陛下切不可轻生!臣等前来护驾了!”
“护驾?我看你们是邹贼派来劫驾的吧!”高长顺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身为帝王的高傲。
他身为天子,已经承受了太多的屈辱,背负了太多的委屈,身为一个帝王,他无法再容忍下去“朕乃是真龙天子!就算是亲手了结了这大齐天下!贼子也休想再拿朕胁令天下诸侯!”
“陛下!我是林霄!”眼看皇帝就要自裁林霄连忙拉下了覆面黑巾“陛下你好好看看!我是你表弟啊!我带一千铁骑给你护驾来了!”
“表弟?”横在君王脖颈上的天子剑颓然滑落,协帝愣愣的看着林霄的脸“你是霄儿……回来的燕辽将军就是你?”林霄再度俯身叩拜“燕辽军武卫营标统林霄,奉京畿将军之命前来护驾。”
“霄第,多年不见,你也成了一员战将……快快起来……”毅宗两眼含泪的扶起林霄“你不知道,表哥这段日子是如何过的,而今你回来了……这苦日子算是到头了。对了,舅舅去哪了?”
亲人重逢,林霄虽心里激动,却是不敢坏了规矩“陛下,林将军率军攻破了司马苑,此刻应该是提着那贼子的脑袋回来了,不过,安然先生交代了;就算邹桂武死了,澜沧军还有赵知麟,还有杨宁、董华,还有六万大军,万一他们铁了心要反,这宁安城可就呆不下去了……所以还请冯公公将公主殿下也带上,随时准备从密道逃生。”
说着林霄便拿出 一纸文书,把陈雨棠引到协帝面前“陛下,安然先生现在城头无法当面教陛下什么,他托臣给陛下带来一纸文书,陛下快默记一番,好安抚那些乱兵。我这义妹也暂时托给陛下了。”
“好,朕听你……”不等协帝将话说完,一名燕辽军士便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陛下,将军!董华带着数千澜沧军围了宫门!就要攻进来了,泰然宫二十尺的城墙恐怕是挡不住……”
“看来赵知麟真是被烧死了,居然现在都没来,这董华倒是动作够快的!”林霄对着协帝行了一礼“陛下安心,待末将上城头会会他!独孤仲!”
“属下在!”
“你带本曲人马护驾,其余人随本官上城头!”林霄扶着刀柄跑上城头,只见城下火光摇曳,人头攒动,刀枪如林,他快步行至刘丹身边“先生,这澜沧军为何停在三百步开外?围而不攻?”
“哼,这城墙低矮,弓箭射不到三百步。”刘丹冷冷一笑“这董华还真是人如其名,滑头得很,邹贼生死不明,他就是想探探我们的虚实,我们但凡软下来一点,他就会发起强攻。”
“原来如此,城墙危险,先生且回龙阳殿陪伴陛下吧,这里交给学生这等粗人便是。”
“交给你这小子我怎放心,你看,那董华要出来与你谈话了。”
董华见城头出现了千余名黑巾遮面的燕辽军士也是有些犯怵,这三千彪骁军就够棘手了,没想到皇宫内又跑出了一群不请自来的燕辽军。
他策马向前,小心翼翼的停在了三百步的范围外“敢问城上玄甲军卒是哪位将军在所部?!”
“先生既然不放心,就且看看学生所学是否合格。”林霄朗然一笑,走到了城楼正中“我乃燕辽军中郎将林霄!董将军,陛下已经决议赦免各位所犯罪过,难道董将军要跟着邹桂武那个死人反到底不成!”
“燕辽军中郎将?!”董华暗自心惊,中郎将怎么说也得是个旗级统领,麾下最少五千人,若是个兵府都统,那麾下可就是两万多人了,他连忙招过部将,确认了一下只有一千骑进入宫闱之后,方才放下了心来。
“原来将军与京畿将军是同族啊,只不过,将军似乎没有搞清情况,我澜沧军近万人围城,还有五万强援,而将军麾下加上那三千彪骁军也不过四千来人,据我所知,这三千彪骁军来的匆忙,可是一张弓没有,一块滚石檑木没备,本将要是差人在这城下放上一阵子箭……”
“董将军倒是细心!可惜细心不到头啊。”林霄默默的取下背上的铁胎弓,引箭上弦,弓拉满月“且让你见识见识,我燕辽军的看家本事!听我号令……控弓!”
一声令下,千余玄甲军取弓在手,箭桶立地。
“引!”千张强弓搭箭,董华暮然有了一丝畏惧“他们……难道真的能射三百步……”
第五章 宁安血夜 中()
“震!”一声令下,千失齐发,箭矢是上过墨的,弓弦回响,箭矢仿佛消失在了夜空中。
董华的战马却是像发了疯一般的暴躁不安,狂跳着将主人掀了下来;董华摔倒在地,就见眼前五寸,漆黑如墨的箭矢在地上拉出了一条直线,锋锐的箭头整个的没入了地里。
董华心中一阵骇然,再看那些玄甲军士,身后的猩红披风好似真是血给染成的,当下肝胆俱裂“这弓足有二石之力!快撤!全军后撤五十步!快!”
“董将军,还想尝尝我燕辽军的强弓吗?!”林霄看着澜沧军仓皇后撤,得意的笑了笑“先生还愁学生镇不住这二十尺宫墙吗?”
刘丹万分诧异“少将军,这千余甲士何来神力引这二石的强弓啊!”
林霄把弓重新挂回背后“燕辽军对付的是勃戎人,勃戎虽不产箭矢,却天生善射,我军想击败他们,就要比他们更加善射,更何况,我这千余铁骑,各个都是百战余生之徒。先生可见我军身上铁甲的刀痕?自学生任卫营标统至今,这千余人,只有不到百人是最初的面孔。”
“这!这是造孽啊!你这是要让林家背上一个残暴的名声啊!”
“先生莫要多言!”林霄抬起了左手示意林丹不要再说“学生自有统军之法,先生不知兵,且回龙阳殿暂避吧!”
刘丹一口气堵在胸口,指着林霄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孽徒好狠辣的心肠!难怪将军说你是个逆子啊!”
“先生,若不是乱兵见不得血,此刻泰然宫外已然尸横遍野。”
刘丹也知他所言非虚,若是他发出的号令不是“震”而是“放”,这澜沧军毫无防备之下怕是要折上好几百条人命,但他这冰冷坚硬的语气却让刘丹一阵气结。
“你!你就如此同老师说话!你……罢了!”本是要训斥上林霄一番,可这肃杀之地实在容不得他在此折主帅气势,他也只好捶胸顿足的返回龙阳殿内。
“孽徒!孽徒啊!”刘丹一路怒骂着走进龙阳殿,却是迎头撞上了一个甲士,那甲士浑身浴血,刘丹的青白长袍这么一撞便染上了无数血污,他爬起来正欲大骂,看到来人之后却呆愣住了“将军……何故从……宫内出来。”
林锦荣血淋淋的明光甲破了不少缺口,他手里提着一个正在滴血的包裹晃了晃“末将斩了那狗贼之后发现了一条密道,从司马苑直通龙阳殿!这里是守不住了,我等必须马上离开。对了,先生何故如此生气?霄儿呢?”
“哼!那孽徒?!”提起林霄刘丹便是无名火起“少将军现在城墙上,力引风雷,威震千军,好生威风!你自己去看吧!”
林锦荣点了点头“看来是霄儿冲撞了先生,锦荣代他先向先生至歉,还望先生莫要在意竖子戏言。”
“竖子?!呵,那可是杀人盈野的宿将,我这酸儒怎敢得罪于他!”刘丹气呼呼的往殿内走“我去给陛下交代些事情,你自己去看看那将门虎子吧!”
林锦荣摇了摇头,这师徒二人的脾气倒是极为对路,平日里好说话,犯起倔来却像是公牛角力一般,拉都拉不回来。他正欲上城墙,却听到了赵知麟喊话的声音。
“城上守将可是林少将军?!”
“哦?赵将军居然还健在啊?”林霄看赵知麟出现不由有些失落“不过赵将军好似是被火烟熏坏了嗓子,下官实在是听不清将军言语,要不将军上前个数十步?我们也好亲近亲近。”
“恐怕少将军不是嫌本将声音小。”赵知麟扫了一眼面前排成一线的箭矢“少将军是嫌本将军命太硬才对,赵某上前个数十步,那千余张四均强弓,怕是要将赵某射得尸骨无存把。”说道这里他狞笑一声“少将军口口声声说陛下已经赦免了我们,赵某非但没有见到皇上,反而少将军是一次又一次的想取赵某性命!想必那天降大火也是这强弓劲箭的杰作吧!”
赵知麟手中长枪遥指林霄“既然少将军如此没有诚意,那赵某也只得被迫攻城了!首旗听令,给我攻城!”
“哼,控弓!引箭!”
“慢着!都给本将住手!”剑拔弩张之际,林锦荣快步登上城头喝住两军,瞪了林霄一眼,低声道“澜沧军已经进城,司马苑有密道通往龙阳殿,即刻准备撤往寝宫内。”
林霄微微一顿,点头收弓喝道“松!”
林锦荣看燕辽军都收起了弓,松了一口气,提起了手中的包裹“赵将军、董将军,邹贼已经伏法,二位将军本是那贼子部署,未落叛乱之实,皇上圣明,宽恕了诸位,现在正在拟诏。若是二位不信邹贼已死……”
他随手就将那包裹扔下城头“大可拿去查验一番!”
董华忌惮城头强弓劲箭,犹豫了一会,随后派出了一个卫士,卫士将包裹抱了回去,甫一打开包裹,城下的澜沧军便有些骚乱。
“是……是大帅……”
“大帅真的死了……”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大帅一死我们可就没有依仗了啊……”
饶是悍勇无畏的赵知麟此刻也有些动摇,他忠于邹桂武皆是因为职务原因,此刻邹桂武死了,他的直属上司就变成了朝廷。
再和朝廷作对,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但他此刻又有些忧心,眼下林锦荣父子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可这二人要是使诈,自己和这五万人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林将军,你是一代名将,赵知麟相信你的为人,只不过这是战场,兵不厌诈,赵某身为将官,可不能凭将军的一句话就搭上数万弟兄的性命,不见到皇上的诏书,赵某绝不退兵。”
“谁说林将军在诓人的,朕不是拿着诏书来了吗?”
听到身后的声音,林锦荣父子心里一惊“陛下?!”
毅宗一手握着锦帛诏书,只见他面无惧色,冲林锦荣点了点头“舅舅,朕懦弱无能,这些年辛苦你了。”
旋即这年轻的君王便孤身走到了垛口旁,沉声道“原澜沧军中郎将赵知麟、董华、骠骑将杨宁及其所部将兵听诏。”
赵知麟看到了一线生机,毫不犹豫的就翻身下马,跪地叩拜“臣赵知麟跪接圣诏!”
一半的围城士兵见如此也跟着他一同跪下,剩下一半则是和董华一般摇摆不定,高长风倒也不介意,只要稳住了赵知麟,他便成功了一半。
“建武三年,邹贼盘踞宁安,挟天子以令诸侯,实属叛乱之罪,然此邹贼一人之过也,所部五万澜沧军将士皆受反贼节制,并无谋反之实,朕昭天恤下,念澜沧军将士忠义护国之功,不设惩处,着澜沧军中郎将赵知麟升任吴越总督,即日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