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浸丹青-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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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
南宫落雪满上一杯酒“我看慕云是馋酒了。”
“嗯?”唐慕云放下茶杯“落雪何出此言?”
“慕云可记得那日,你二人到蒙公辞之时,那里已有人去过。”
南宫落雪先是压低嗓音,一本正经道“这雪峰之上,朔风凛冽,若要一醉,还需帐中温酒才是。”
随后她又换了个语调,模仿着唐慕云冷冰冰的样子“那下官,就当将军应下了。”
“没想到。”唐慕云瞟了南宫落雪一眼“拿来吧。”
“不急不急,你们三人一起扯谎,该一起罚才是……”
高林轩到无大碍,林霄也有些麻木了,唐慕云这一口下去,险些将酒喷出来,前日九原百姓为她祝捷,她就怕了这辛辣的味道,今日再一尝,便觉得腹中不适,连忙道“各位,再不动筷,就可惜了这一桌菜肴了。”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南宫业饶有深意的叹了口气“先喝到此处吧,老夫我可是省嘴待客,莫要浪费了。”
听了这句话,众人才动起菜来,武威将军如蒙大赦,只是他没想到,吃菜的时候,这几个还是不放过他……当然好处还是有的,刁钻古怪的雨棠专心吃起菜,也想不起来为难他了。
没一阵,林霄是真晕了,这还是高林轩偷偷帮他倒了几杯酒的结果,公主殿下也好不到哪去,她帮他倒酒哪能逃过南宫落雪的眼睛,一来二去自己也喝得有些晕,一张俏脸粉扑扑的,看得某人心醉……
唐慕云有些头疼,捂着脑袋冷着个脸,就像是在发愁。
南宫业看着三人的样子十分满意,轻声道“差不多了吧?”
雨棠摇了摇头“你看,还板着脸呢。”
南宫落雪看了看林霄不禁莞尔“酒品倒是不错。”
林刺史此刻正襟危坐,面无表情,目不斜视,默而不语,很是威风,不过细看,就能发现刺史大人的眼神不住往公主殿下那边飘……
而高林轩则是低着头,雨棠靠过去就听到她在呢喃“彼其之子,美如玉……”
“酒不醉人人自醉啊,来,我们继续喝。”南宫业今天很开心,一来二去便到了夜里,等唐慕云的头痛缓过来,三个嗜酒如命的家伙也有些晕了,她才暗自松了口气。
南宫业喝高了有个坏毛病,他喜欢给人吹他老人家以前的光辉事迹,说上一段,还要感慨上一番。
“想当年,锦荣兄挂帅南征,本部堂为其先锋。我等大军方到岭南,正等粮草辎重就遇一贼将,此人率军行至我大营前就大喝一声‘我乃岭南名将周振,何人敢与我一战!’”
说到这,他夸张的拍了拍桌子,做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当时天寒,本部堂正在大帐内与锦荣兄温酒畅饮,这厮竟敢搅我二人兴致,锦荣兄哪能忍得?他当即拍案而起,高呼‘气煞我也!’”
不得不说,南宫业学林锦荣的样子,还的确是一绝,那副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颇为神似“我当场就拦下他,翩然一礼道‘此等贼子,何须大哥出手,大哥稍坐,这酒且提小弟放着,待弟斩敌而回,再饮此酒!’”
“当时啊,漫天风沙,本部堂又喝得有些醉了,连人都看不真切。可本部堂何人?玉面金枪南宫业啊!本部堂爬过谁,当时我就提枪上马,看也不看那周振,虎贲金枪一过,便将其斩于马下!”
“斩?”雨棠噗一声笑出来“南宫伯伯,你这虎贲枪怎么斩啊?就算用枪刃,也该是削下来的吧?”
“咳!是挑于马下!小妮子不要打岔!我斩了……我挑了那周振后,让风一吹,酒醒了三分,才看清这家伙的模样,只见他……”
南宫落雪打岔道“身高八尺,臂上能跑马,拳上能站人,而且啊,父亲大人斩将之后还孤身一人将敌军杀得大败而逃,凯旋之时,锦荣将军给您端来酒说‘吾弟英武,此酒尚温。’”
“嗯?”南宫业瞪大了眼睛“鬼丫头,你怎么知道的?玉面金枪破坚阵这段我可没讲过。”
“您老人家哪个敌手不是这般?”南宫落雪给父亲大人满上一杯酒“雪儿小时候,你还给我说锦荣将军三头六臂,刀枪不入,身高一丈二,口如血喷獠牙如刀,还说你跟他交情好,女儿再不听话便让他来吃了我,女儿后来见了,才知爹爹骗人,罚酒!”
“嘿嘿嘿……”林霄迷迷糊糊的听着南宫业吹,一面把那三头六臂,身高一丈二,口如血喷獠牙如刀的模样往林锦荣身上一套,想着那副滑稽模样,忍不住放声狂笑“先父……哈哈……哪有如此可怕……”
第六十六章 峥嵘岁月:入话()
林霄笑开了,南宫业也笑开了“那只是吓唬雪儿的,锦荣兄哪长那副样子……”
他笑呵呵的走到林霄身边,将他扶起来“儿子,起来让我瞧瞧。”
他不住拍着他的肩“跟你爹真像……”
“跟我大哥……真像啊……”
“我大哥!”
林霄只觉肩上一阵剧痛,两鬓斑驳的老将捏着他的肩,连指节都有些泛白,老将军泪眼朦胧,死死咬住牙关“大哥……”
他极力绷着脸,连嘴角都有些抽搐“叔父……莫要惹侄儿流泪……”
南宫业醉了,他说他千杯不醉,可是,他真的醉了。
朦胧的双眼,已经分不清眼前的人。
他疯狂的推搡着林霄,老泪纵痕,撕心裂肺的哭嚎着“我大哥!我的兄弟啊!你是怎么死的你告诉我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南宫业疯狂了,他将林霄的眼泪花都给搡了出来,也许,眼泪本就在那里,只是推搡中,再也藏不住了。
“爹……”他忍不住哀嚎出声,一头埋进南宫业怀里,叔侄二人抱头痛哭。
唐慕云看不下去了,哭声太凄惨了,她受不了,便捂着额头走出门外“我……我头痛又犯了……”
“哥哥……”雨棠看不得这凄惨场面,想过去劝劝,却被南宫落雪拉住,她看着痛哭的父亲,抽了抽鼻子“让他们哭吧。”
“嗯。”高林轩看着林霄,一滴清泪划过微微上扬的嘴角“他们想舅舅了,让他们哭吧,我们不要打扰他们……”
她沾了沾泪,便退到门外,等雨棠和南宫落雪跟了出来,她才轻轻的关上房门,给他们留出一块,可以伤心的地方……
也不知是两人哭累了,还是他们哭够了,林霄打开屋门的时候,已经面色如常“我将才,发了阵疯。”
气氛非常微妙,谁也不愿先开口,一群人就这样坐着,默然无语。
“我们相识之时,也如你们这般大,那时我和三弟一起参军,才遇到了他,第一次见面,我们便打了一场……”屋内静悄悄的,南宫业望着头顶,打破了这种平静。
长隆二年
二月十八,晴
东都洛阳,洛河畔的青草刚刚能没过马蹄,此时,正是弱柳扶风,芳草含羞的时节。
日方出,洛河大营旌旗招展,军士操演的呐喊,夹杂晋鼓雄浑,鸽哨空灵,像是一支极为有趣的曲子,可曲子揍到一半,便被马蹄声给打乱了。
骑马的是两名少年,戎装猩红扎眼,铁甲熠熠生辉,战马神骏非凡,看样子该是洛河大营中的军士,可偏偏,他们却在离大营不远处勒住了马。
“小灵儿,咱们来的不是时候啊!”
说话的少年身负长枪,面白无须,碧眸皓齿,长得十分俊俏,甚至有几分妖艳,妖艳得让自诩有几分姿色的女子,都要羞愧的遮起面容,纵使他此刻身负铁甲银枪,也遮不住眉宇间浓浓的书卷气。
“业兄,我等此来是奉命行事,并非来游山玩水,怎就来得不是时候?”
那个被美少年称为“小灵儿”的男子皮肤黝黑,浓眉大眼,模样周正,看上去讷讷的,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那美少年谈吐间也到不失了书生模样“洛滨桃李夹岸,杨柳成荫,又有长桥卧波、碧水接天,四季风景如画,就算是游山玩水也不必挑时节。”
和他比起来,讷讷的少年则有些着急“那为何而叹?我等自今日起便要久居东都,这四下风光也不急于一时观赏,还是先到营中复命为好。”
“真是个呆子。”美少年埋怨了两句后,意兴索然的张望了一番“曹子建这无耻之徒,竟欺诈后人,还说洛滨有神女显世,害小爷兴冲冲的跑过来,结果连个村姑的影子也没有。”
“小灵儿”憨厚的笑了笑“既是神女,定是可遇不可求,业兄不要心急嘛,我们先去大营……”
“你当然不急!你老子是总督大人,早就把你的亲事定好了……”美少年气呼呼的吹了口气,想把胡子吹起来,可是他并没有胡子,看起来异常滑稽“整天就知道大营大营大营……”
他口中虽是极不情愿,行动上却是一点不满,策动战马就朝营门跑过去,对此,“小灵儿”想必是见惯不怪了,只是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到了大营门口,两人少不了要被盘问一番,毕竟军营重地,门禁森严。
美少年整日嬉皮笑脸,没个正经模样,加上他生得着实让人羡慕,门前的军士对他可以说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守门的曲长接过美少男的文牒,打开随意的瞟了一眼,见了洛阳都督府的大印,辨明真伪后就不细看,没好气的问道“籍贯!”
“嘿嘿,曲长,小弟是燕赵云中人士,此来……”
“姓名!”
“哦哦,曲长,小弟复姓南宫,单名一个业字,此来……”
“年岁!”
“小弟年方十八。”南宫业说着挑了挑眉毛“尚未娶亲,曲长可认识几个待嫁的姑娘……”
南宫业漏出一副讨打的嘴脸,换做别人,曲长大人非两鞭子过去,告诉他什么叫廉耻之心不可。
可面前这位爷,曲长是怎么都不敢打了……因为在文牒的下方,军职那一栏里填着两个字“佐提”。
曲长只感觉后背发凉,官大一级压死人,尤其是这些下级校尉,一个二个都是小心眼,亏得自己听他姓南宫,留意着多看了两眼,不然可就把这人渣给得罪了。
想到这,曲长连忙将文牒还给他,动作快的就像在扔一块火炭,慢了一拍便会烫手“提督大人,下官奉命行事,若有得罪还请多多担待。”
“不得罪不得罪。”南宫业连连摆手“我旁边这位是……”
“哦。”小灵儿听南宫业提起自己,便将早已准备好的文牒递了过去“在下唐灵,十七岁,此来赴任魏武军佐提一职。初到军营,还有劳众位同袍照顾。”
与南宫业恰恰相反,唐灵人老实,长得也老实,说话客气,礼数周全,马上便赢得了曲长的好感,他只是辨明了文牒真伪后,便恭恭敬敬将文牒奉还,顺道行了个礼“下官军务在身,不便引路,大人自辕门直入便是帅帐。”
“如此,便多谢了。”
一旁的南宫业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抓住唐林,穿过营区便径直冲到了大帐前,等帐外侍卫通报了一番之后,两人才得以进入大帐。
“下官南宫业、唐林,拜见大帅。”
“嗯。”魏武军元帅看上去很忙,他正愁眉苦脸的望着一卷卷书案,也顾不上他们,只是匆促的抬起头看了看“两位贤侄来我军中,本部堂心中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