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之平手物语-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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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要营造出来的效果是,让近畿所有人都知道,界町商人联合和泉国人众,倒向了三好家,刺杀了织田家派过去的界町奉行。
如此一来,在舆论压力下,织田一方势必要加以严惩。
原本界町的大部分商人,以及和泉的大部分豪族,对于是否与织田为敌,是有一定疑虑的。但造成了既定事实之后,这些人就等于交了投名状,没法再下贼船了!
再加以挑唆和策动,就会逐渐形成一个坚定的和泉反织田力量。
而这个力量的领导人又会是谁呢?
既然主力是和泉国人而非三好残党,松山重治和香西长信就不太够格了,最多只能做副手。石川更不用说。三好政康本来有这个地位,但他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不愿站出来,而只愿意隐藏在后台出钱。
松浦孙五郎一番思索之后,惊喜发现这对自己来说可算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将来可以打起三好继承者的旗号,招揽那些对织田不满的人过来。
当然织田大军来了,还是得躲回山里过苦日子,但反正这么多年都过过来了,已经习惯了,没关系。
看着一批闹哄哄的醉汉们招摇而过,松浦孙五郎几乎要忍不住大笑了。
今天他可是苦心孤诣,酒水的量把握得很好,大部分人都脑子不清醒了,但又没有完全失去行动能力。两个真的醉倒爬不起来的不影响大局。
当然,不能真的靠他们动手,实际负责刺杀的是香西长信和石川五右卫门的部下,松山重治则会想办法让界町会合众背上更重的嫌疑。而这群和泉豪族们更不用提,醒来之后难道还有能力自证清白吗?也没法说上当受骗,刚才分明公开讲了“织田家臣木下某某”,谁叫你们不好好听?
也许事后会有人怨恨,但已经背上了杀害界町奉行的罪名,除了将错就错又能如何呢?
这几天松浦孙五郎见了三好政康一共四次,汇报计划和进度,总计拿出了价值近万贯的黄金。有这些开道,各人分工负责的事务都做得十分顺利。
从酒屋出来,离目标的寺庙只有几百步,路途也很平坦,没什么大建筑阻挡,有一些矮房子但完全不会挡住视线。月光下,打着火把的松浦孙五郎能隐约看到两支同样在移动的队伍,他猜想那应该是香西长信和石川五右卫门的属下,于是更加确信此次行动一定能成功了。
“各位再加把劲啊!我们报仇扬名就在今天了!”
大声呼喊了两句,但却没得到什么像样子的回应。
充其量只是有人“哦哦”的乱喊,或者说一些完全听不懂的胡话。
看来他们确实到极点了,估计趴下就能马上睡着。
但这不也正好吗?
因为寺庙已经到了!
这个时候也没人会分辨宗派和历史了,总之就是一座小规模的庙宇,只有一个院落,两面开门,佛堂和寝室都在里面,眼看着至多也不过能住个二三十人的样子。
今天来的这些人,是足够团团围住的,绝对跑不掉!
首先上去的是寺田安大夫。看上去他似乎是醉得最浅的人,活动还算自如,只是脑子不太清醒。只见他抢先三两步冲到小庙门口,借势飞起一脚踹向庙门,震得一声闷响,同时还大声叫骂到:
“里面的懦夫,快给老子出来!这里是松浦大人的队伍!”
松浦孙五郎不禁摇头。这样还算什么刺杀啊?方圆几里的人都能招来!好在之前已经做了妥善安排,就算那个织田家的界町奉行立马警醒,也是绝无可能逃脱的。
他倒没有怀疑寺田安大夫有什么问题。压根没往这方面去想过。寺田一向的言行都是很得信任的,今天的表现也可以解释为酒水导致。
虽然不怀疑,但也不能放任着来。松浦看了一眼这几十个摇摇欲坠的醉汉,上前拉住寺田安大夫,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一颗醒酒丸塞进对方嘴里,低声道:
“清醒点,你这样会招来乱七八糟的人!”
立场不清晰的人,还是醉倒的好,但寺田最可靠,也最能打,松浦早就决定,如果需要有一个属下知道多一点辛密,那一定是寺田。
“诶?松浦大人你干嘛拦着我,看我踹开这破门,进去杀了上下满门”
醒酒丸是从京都名医曲直濑道三那里买来的,作用好像挺明显,寺田安大夫只说了两句胡话,就渐渐安静下来。
但松浦却走到了旁边去。
因为他已经看见,石川五右卫门和香西长信带人走过来了!
三人见面,只以目示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石川展示了他的老本行。只见这人舒展猿臂,轻轻一抛,系着绳索的钩爪就固定在了墙顶上。而拉住绳索,后助跑两步,骤一发力,在墙壁上点了一步,纵身一跃,就翻过了这两间(约3。5米)高的院墙。
一气呵成,悄无声息,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松浦都忍不住想叫一声好。
须臾之后,大门便静静打开。
外面的松浦和香西,虽然以前相互看不上眼,但此时不禁对视一笑。
松浦孙五郎很恭谦地站在了一边,目送香西长信先带人进去,而后——
突然迈开大步,沿着原路向回开溜!
事发实在突然,香西长信花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这时月色下有两个人影已经跑远,更不要说立即阻止了。
这个嗅觉也太敏锐了吧?哪出了问题?
至于石川,就更别提了,他此刻才刚刚从门里出来,也是一脸茫然。
前面几天都那么顺利的计划,到了这最后一步,反而失败了?
两人相视一眼,又各自愣了片刻,才想到带人追击。
“快快,追上前面那个人!”情急之下,石川只能做出最中庸的决定。
“弓箭,弓箭!带了远程武器的赶紧射击!”香西更是离谱。这种可见度下用弓箭射击,中的的可能性可以忽略不计。
只是他们手忙脚乱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这时候前方响起一声高呼:
“二位莫急,松浦孙五郎的首级,我寺田安大夫取下了!”
终究还有一个人,一直没做别的事,始终就盯着松浦孙五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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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三好政康()
养尊处优惯了的三好政康躺在尘土飞扬灰烟瘴气的废弃仓库里,既疲惫不堪又怎么都睡不着。
半梦半醒之间,闭着眼睛,脑海中却出现了四国老家荒野田园的乡土人情,须臾又变成京都御所庄严凝重的场面,接着再是界町商座富丽堂皇高谈阔论。
他突然觉得空气中的灰尘没那么让人难受了,身下的地板也不再凉得吓人了。
“起伏三十年,我三好政康什么困境没见识过?”
短短这么一瞬,他已恢复了几分桀骜不驯的元气。
故长庆公和孙四郎(三好长逸)都笑政康这人有股不切实际的盲目自信。而他毫无心理负担的接受了这个评价,也没有想要改正的意思。
如他这般天赋过人的武士,的确很容易盲目自信。
回想当年,十一岁开始向叔叔学习十字枪术,三年后就战而胜之。继而前往奈良学艺,同样是三年拿到免许印可。
初阵就讨取对方足轻大将,不是在家臣帮忙下补刀,而是看准时机,单骑突入,一击毙命。那个足轻大将叫什么来着?完全记不起来了。这档次的人起码亲手杀过数十个,并不值得铭记。
还有识字没多久就自己翻看兵书,未及弱冠之时已经能在军学上辩得父兄哑口无言,细川殿下家的军师也占不到便宜。
纸上谈兵?赵括、马谡之流?三次独自领兵之后,周围就没有人这么说过了。强攻城塞,智取豪族联军,击溃一揆众,无论是恃强凌弱还是以少胜多,都比当时细川家任何一个久经沙场的侍大将要出色。
当然现在想起来,还是那时候的细川家太缺乏战将了吧。别国且不论,后来三好家的十河祝ㄊ右淮妫谔俦盖埃谔俪だ担龅酵酥粮玫恼郊ǖ挂膊荒选
骑马对普通人来说是一件需要刻意练习的事——三好政康一开始并不理解这一点,他自己是看到活生生的战马之后十多天,就能在飞速移动的马鞍上如履平地了。
甚至还包括礼法、茶道、算术所有的一切,无不一触即通。如此鹤立鸡群,自然会有那么一点骄矜之气。
所以当年三好长庆以下克上,流放细川晴元的时候,政康毫不犹豫地随着父兄站在细川这边,走上与三好氏族多数人相反的道路。
不是因为对细川晴元有多忠义,而是不愿向原本平起平坐的人臣服罢了!
从江口到相国寺,再到八木城,与群英荟萃,正值峰顶的三好长庆一党鏖战数次,政康本人倒是可以说胜负各半,只不过身边的同僚却纷纷战死或投降了,包括政康的父兄。而对面的军势却越来越壮大。
三好政康一度在京都、丹波取得过优势,但敌人的援兵总是源源不绝,顷刻间就是四五万大军。而政康自己的队伍从来没有超过三千。
就这么过了十余年,政康始终没有屈服变节,但细川家却是疲敝已久,不堪再战。以至于细川晴元本人都逐渐变得心灰意冷,不抱希望。
这时候三好政康才不得不低头下来,承认“长庆公”的霸权所在。而对方也对政康的才具极为赏识,立即就委以重任。
永禄五年,反三好包围圈集结重兵而来,在河内高安郡与三好势大战。其时三好政康归附不过三年,却被三好长庆任命为统领摄津国人众的大将,指挥超过二万的兵力。也正是这份用人不疑的气度,才让政康心下折服,芥蒂渐消。
正所谓国士遇之,国士报之。从此他便在长庆公帐下开疆拓土,展尽雄才。也与三好长逸、岩成友通惺惺相惜,相交莫逆。
只是这“国士”却当不了几年。
自从这永禄五年那次大战,实休大人(三好义贤)战殁之后,三好家一门亲族,就如同身受咒怨,居然在二三年内纷纷患病逝去。而昔年纵横捭阖,机略无双的长庆公,竟也在此打击下,抑郁而终。
新家主继位之后,接下来每件事都不对了。
讨伐足利义辉,却让其胞弟成为漏网之鱼,给了朝仓、织田等人以大名名分;扶足利义荣上位,对方又是个病秧子,没什么号召力;清理内贼松永,本是连战连捷,然功亏一篑,没能攻下其本城;波多野趁势离反,居然抽不出兵力去讨伐;甚至新家主三好义继也不满三人众的过度插手,玩起离家出走
然后最终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织田大军上洛掌握了京都,以退为进的逆袭计划被平手汎秀识破,连番战败,人心离散,“三人众”的名望也一坠千里。
数月前若江城一战,三人众中了平手汎秀的诱敌之计,自四国发动奇袭,强攻了若江城,结果只找到了影武者。而后四面八方突然出现无数敌人,要围歼三好家的疲敝之师。
是时三好政康果断决定亲自断后。
他惊而不乱,以残兵缠出敌军主力半日,把时间拖到夜里。接着又令人四散逃逸,自己则带着亲兵杀出血路,潜至界町。
就在这界町里,三好政康边养伤边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