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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战国之平手物语-第4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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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川五右卫门一怔,连忙回复说:“东面的秀益大人没有任何动静,倒是中村一氏大人说他也接近了清州城,只比长宗我部家的消息晚了半刻钟到,信中说丝毫没见武田军大部队的动向。”

    “奇怪了……”平手汎秀皱眉陷入沉思,“这武田胜赖也不可能飞出清州……总不至于他没向回跑,反而往北一头扎到美浓去吧?等等……如果是作势攻击岐阜,在城下町中放几把火,然后故意让逃难者把消息传出去……这可就……”

    左右大部分近臣,渐渐惶然不知所措,少数明白人也没吱声。

    唯有本多正信观察了一下气氛,大胆发言道:“让织田战胜武田并不符合我们平手家的利益,但坐视织田败得太惨也是绝不可接受的。”

    这个辛辣而直指要害的话语,令人茅塞顿开。

    同时也让同僚们觉得——这个三河毒士,聪明是真聪明,居然能跟上刑部大人的思路。可未免太过阴暗,不合时宜了,终究上不得台面,无法深交。

    当然这也正是本多正信希望透露给大众的形象。

    平手汎秀心知这一点,瞟视一眼,嗯了一声,不置可否,端正颜色迅速进入下一个议题:“武田胜赖动向存疑,目前处于尾张东部与三河接壤的织田大军可能士气不稳,即刻命平手秀益、中村一氏向三河方向推进一百五十町(约15公里),护住右方侧翼。清州姑且就让长宗我部家占着吧。我要再调动一支分队,看好秀益、一氏的后方,并确保水野、九鬼等势力不会有什么异动,这个任务就交给……”

    话尚未讲完,忽然外面冲进来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子,大步流星,争分夺秒,正是忍者分队多罗尾组的现任负责人多罗尾光彦。他走近十步之内,伏地急报:“主公!尾张、三河交界之处忽然发生大战!织田、武田、德川乱做一团!大概是冈崎的德川军成功突袭了山县所部,旁边织田的稻叶、佐佐二位见势出兵响应,敌方的高坂队和已倒戈的三河国人,理应远在东三河,不知为什么非常迅速就过来支援……具体情况一时难以查知,但这个说法应该有七成可信!”

    “……德川信康吗?”平手汎秀抚了抚额头,感到有些头疼,虽然从僧侣与忍者处的消息,隐约推测这家伙同武田胜赖可能有勾结,却不知道勾结到了什么程度。“不知武田胜赖是否真的去了岐阜,万一交战正酣,织田军得知老巢不稳,那可就……”

    还好,武田信玄的两万多人能确定还在远江。平手家的忍者人力有限,对三河的山县高坂来不及上心,但对敌方主力可是不惜一切代价时时刻刻盯着的。

    虽然出了意外,毕竟在局部还是兵力远远占优,只要让武田胜赖主动离开了清州城的高墙,总是容易对付的。

    ——平手汎秀如此想着,心里却总有些没来由的隐忧,感到事情会比想象中更复杂。

    于是他改变了命令。

    平手秀益所部继续向东,在保全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尽量援护织田和德川友军。

    中村一氏却不与之一同进兵,改为在其后方掩护。

    其余人等,继续跟随本阵。

    水军方面,降低运载任务,抽调一部分船只,以及半数南蛮炮舰,到尾张海边警戒。

    最后是传信让监视九鬼嘉隆的木下秀长,和监视水野信元的寺田安大夫加倍小心。

    一道道军令发出,兵将各自忙得热火朝天。

    而平手汎秀则是谨小慎微地驱动本阵缓缓向前,不断关注远近局势。

    并且在几个时辰之后,收到了不幸的消息。

    担忧变成了现实。

第六十六章 甲斐之虎的反击() 
武田胜赖的行踪迅速得到了印证,有很多人都说看到他在岐阜城下纵兵劫掠,放火烧杀,吓得附近的百姓们四散而逃。

    这越发让平手汎秀觉得,逆袭只是幌子,是为了扰乱联军的布置,借机抽身折返。

    不管织田家的人会怎么去想,至少平手汎秀没有任何去援救的想法,而是命令麾下各部队按原计划,谨慎行动,守住正面战线。

    一日之间,从早到晚,平手大军依次推进,只向前挪动了约二百二十町(22公里)的路程,便原地休息,保持警戒。

    然后,只过了短短两三个时辰,到了这天夜里,便收到令人大为惊讶的情报。

    是刈谷城的城主水野信元在夜间忽然发动了攻击,将派去监视的寺田安大夫及其麾下近千名和泉兵屠戮一空,并且公然投靠了武田家,拥众二千人,笼城自守。

    据说此人放下狠话:“平手汎秀何其恶毒,居然要企图灭我水野氏满门!我虽力量衰微,却也不能坐以待毙,至少要在他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对此,作为当事人的平手汎秀是完全说不出话来。

    虽然水野信元独立性很强确实是个不安定因素,但这是织田、德川去头疼的事,我远在濑户内海,管你的破事干嘛?

    ——这话没法说出口啊……

    派寺田安大夫过去监视,并不是因为此人特别值得信任或者特别能力出众,相反这家伙的能力和可靠程度都很一般,只是考虑大战在即,良才不够,捉襟见肘,才勉强放了上去。

    按说一个和泉人一个三河人,隔着这么远,势必相互忌惮,理论上应该既不可能团结一致抗外敌,也不可能勾搭成奸一起倒戈的。

    这样也就够了。

    可不曾想,水野信元莫名其妙就误解了其中含义——或许是假装误解了其中含义——竟干脆倒向武田那一边了!

    这刈谷城处在尾张、三河交界之处,是道路枢纽,通信和后勤的必经之地,自是万万不容有失。

    倘若此时往后退却,坐视水野信元倒戈,则德川孤立无援,恐怕会在数日内求和。

    德川如果称臣降伏,后面局势将会更加糜烂。

    好在那城并无地利可依,也没有高质量的墙垣足凭。水野家说是有两千多部队,战力亦是十分平庸的。平手汎秀不及多想,立即下令,让诸将做好准备,明天一早就要围攻刈谷城。

    乘着武田大军来之前,这颗钉子,最好是能拔下来。

    值得庆幸的是,没让平手秀益和中村一氏的分队全力向前支援织田军,而是选择了自保为上的保守路线。

    否则这下刈谷城的叛变打在七寸上,会更难受。

    事情还不算完。

    入夜之后,未及熟睡,平手汎秀在卧榻上被亲兵叫醒。

    来者禀报说,有人乘着夜色,向营中射了一些系着书信的箭矢。

    拿过来一看,竟然是以武田信玄的口吻,邀请平手汎秀共分天下的!

    什么“织田乃冢中枯骨,明日黄花,不堪为伍。设鄙人取远江、三河、尾张诸地,刑部则纳近江、美浓于怀,共图霸业,岂不快哉。”

    见此平手汎秀连连苦笑。

    狡猾而又无节操但大老虎,攻心战用得倒是巧妙,虽然聪明人不会相信其中任何一个字,但世界上聪明人总是不如蠢人多的,而蠢人往往喜欢相信阴谋论……

    外人倒是无妨,织田、德川两家的人如果信了这个说法,便有些麻烦。

    不过最麻烦是,万一平手家的家臣们也觉得这个说法靠谱,那可就当真是难以处理。

    但辩驳也全无意义,谣言从来不是靠讲道理可以消除的。还是尽早跟对方打一场狠的,用行动来表明态度,是最有说服力不过了。

    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吩咐,又有情报送过来。

    委派到熊野水军那里去监视的木下秀长,也送回来了不可不读的急报!

    原来是船队入港,正在休整之时,九鬼嘉隆的一个堂弟,悄然拉拢了十几个的船大将,又勾结了部分的亲兵,发动了一场兵变!

    这群野心家,先是杀向家主的居所,企图挟持九鬼嘉隆,逼迫倒戈,转仕甲斐。不过九鬼嘉隆十分机敏,听到风声不对,从窗边逃走,找到了忠于自己的水夫们。

    接着,“叛军”眼看事不可为,便带着队伍,夺了几十艘船只,打算驾舟突围,到骏河去投靠武田信玄。而这时——根据木下秀长的汇报,九鬼嘉隆表现得十分犹疑和暧昧,对这种分裂团队的行为并未坚决打击,反而有些手下留情的味道。

    幸而木下秀长在场。

    他不仅以平手家代表人的身份,坚决要求九鬼嘉隆立即围追堵截,在追击之时更是身先士卒站在船头,冒着风浪和雨矢,持了铁炮,一枪打死了叛军首领——也就是九鬼嘉隆的那个堂弟。

    这下子,总算是镇住局面,追回了大部分船只与人手。

    只有两艘轻快小船上的人逃之夭夭。

    如此戏剧性的展开,的确值得连夜汇报。

    两个坏消息之后得到一个好消息,姑且令人不至于太过悲伤的。

    ……

    到这份上,平手汎秀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武田信玄出手了。

    想了许多办法,用尽了心机,制造出此人已死的假象,不过实际平手汎秀内心底下其实很清楚,武田信玄只是积劳而已,仍能正常理事。

    敌人的主力留在远江,无非是因为,还在顾虑解决不掉德川家康,无法保证西上后的补给供应。

    然而敌人也不是瞎子,肯定会有军事以外的方式来施加影响。

    “甲斐之虎”斯人,虽然后世是以治军闻名,但其实用得更多的还是暗室中的外交与调略手段,“甲信外交僧”在关东事务上的戏份向来很重,而“透波里忍者”的大名,更是响彻列国的。

    平手家当然也不乏飞檐走壁耳听八方的能人,然而事有轻重缓急,花了大精力去关心武田信玄的身体健康情况,以及引诱武田胜赖离开清州城,剩余的人则要用来维持正面战场的情报体系,实在腾不出任何资源投放到其他次要方向了。

    九鬼家的熊野水军还能坚定绑在己方战船上,是靠了木下秀长的智慧、勇气与果决。惜哉此等人才终究有限,寺田安大夫那家伙以往也自诩精明,却是睡梦中糊里糊涂就被水野信元砍下脑袋,还连累将近一千士兵陪葬。

    从乐观的角度讲……整个和泉国内可能有半数以上叫得出名字的武士老爷都遇难了,再加之寺社势力已经被折腾得够呛,将来深化集权一元统治的阻碍已经不存在了,以此为基础,可以进一步对周边地区进行逐步改造。

    ……这是唯一姑且可以安慰自己的说法了。

    回过神来,平手汎秀发现自己面临着艰难的抉择。

    东尾张、西三河的北部边境上,织田信忠、德川信康机缘巧合地同山县昌景、高坂昌信战到一处,也不知厮杀情况如何,是否需要支援?

    靠南的位置,水野信元的刈谷城,占了水陆交通要地,如附骨之疽,不除不快。拖久了就等于放弃了三河与远江的救援,这是绝不可接受的。

    在岐阜城烧杀抢掠的武田胜赖肯定是在以进为退,估计会马上折返,这是能将他这支有生力量阻截消灭的大好机会,错过之后恐怕不会再有。

    又或者需要把手里的兵力分成两份,甚至三份?

    无论如何,敌我对比总是比平手汎秀刚到尾张时要好很多,场面大体是均势,清州城也夺回来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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