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界-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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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本坡说:“这是村委会的决定。”
二娃很不理解村长为何会让仇人引水,他顶了马本坡一句:“这事怕是你自己的决定吧。”言外之意是你得了什么好处吧。
听到二娃这么说,马本坡喝了一句:“是我的决定怎么了,你是不是不服,我开始当村长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村子里的事?”
马本坡说话不怒自威,这句话一出,几个年轻人谁也不敢说什么了,马本坡当了将近三十年的村长,那威望一是来自于他的能力,二是来自于他的公心,这一点是大家都明白的。
二娃还是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村长,你忘了龙头村伤过我们的人么?”
马本坡听罢,一把掀开自己的衬衣,左侧胸口一个黑色的疤痕清晰可见。马本坡说:“我怎么能忘,你有没有看到这里的疤拉。”
二娃说:“我就是气不过他们伤你,还有我们村子里的那些人。”
马本坡放下衣服,说:“他们不也有人受伤,珮言叔断了后,李如东还不是一样没有闺女。伤留在我们老一辈人身上就行了,传到哪一辈子才是头?”
接头一挥手,大声说:“你们接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二娃等几个年轻人,瞥了陆良他们一眼,恨恨地走了。
陆良冲着龙头村的小伙子们一使眼色,大家赶快动手接管子。
陆良对周玉文说:“真的是对不起啊周书记,你看给你们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要不我去向村子里的人解释一下。”
周玉文说:“不用了,我们的事自己解决。”
陆良望着二娃们的背影,说:“周书记,那,这管道”
周玉文说:“有我和马本坡在,管子不会出问题,我先走了。”
说完低着头快步走了,陆良大声说:“多谢书记和村长了,以后有用得着我陆良的地方,尽管说。”
陆良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为了引水,将这桩陈年旧事重担,就是在揭龙甲村人的伤疤啊,但没有办法,他别无选择,他暗自祈祷,两个村子能早日化解怨仇,和睦地相处下去。
接好了管道,刘小峰又把压力阀里的压力调好,说:“陆警官,可以了,我们回去看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众人回到龙头村,听到的是各家院子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刚走进吕大峰的家里,就听到哗哗哗的流水声,原来陆良刚才忘记把龙头关上,自来水正顺着水龙头往外流,流得满地都是。活了半辈子,第一次看到清澈的自来水从自家院子里往外流,吕大峰高兴地上去用嘴对着水龙头咚咚咚喝了好几口。
陆良赶快拉住他说:“书记,这水还不能喝,管子都是新了,要洗一下,才能喝。”
吕大峰说:“管不了这么多了,先喝两口过过瘾。”
然后说:“传义,带两个人去小卖部里整几个菜来,今天在我这里不醉不归。”
李传义答应了一声:“今天书记请客,我们要整几个好菜,兄弟们,跟我走。”高兴地带着两个小伙子去了。
吕大峰拉着陆良说:“走,今天我们要车**战,无论如何都要把你干倒,哈哈哈。”
刘小峰说:“水引来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我回去了,有事来勘探队找我。”
陆良看出他有心事,拉住他,说:“刘技术员,我们感谢你帮了我们的大忙,如果没有你的指导,我们还真的没有办法,只能花十万块钱请水务局的施工队了。通过这件事,我们成了朋友,你也别客气,一块喝酒,庆祝一下。”
大家一起附和,陆良说得真诚,刘小峰也就没有坚持。
不一会儿,李传义他们带着东西回来,吕大峰又拿出了头两天小郑来的时候喝剩下的酒,把酒瓶一个个拿出来,摆在地上,说:“还有八瓶,今天我们七个人,一定要把这几瓶酒全部报销。”
吕大路说:“一滴酒也不能给书记留下,不然书记不高兴。”
吕大峰说:“对,不高兴。”
大家酒杯里倒上酒,吕大峰举起酒杯,说:“几年了,我们村一直是宁海唯一一个没有通自来水的村子,这件事像块石头,一直压在我们村委会班子成员的心上,也压在每一个龙头村百姓的心上,今天,终于,这块石头搬走了,我们要感谢小陆。要不是你,我们一个是没有决心,二个是没有门路,你一个外地人,到我们这里临时工作,却帮我们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难题,我代表龙头村六百口子人,感谢你,来,干了。”
说完,一饮而尽,其它人也跟着把酒干了。
李传坤又提议干杯,反正大家说的都是感谢陆良的话,这些都是掏心窝子的话,陆良听得心里也受用,来者不拒,喝得很是爽快。
接着,大家又敬刘小峰。
刘小峰喝完最后一杯敬他的酒,突然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失声痛哭。
大家愣住了,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哭得如此伤心。
吕大峰问:“刘技术员,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刘小峰说:“我失恋了,我和小燕分手了。”
陆良有些意外,问:“这几天你干得挺好的啊,全村人都夸你是知识分子,作用了得啊,小燕没有改变对你的态度?”
刘小峰说:“就是因为引水,前天她对我说我不属于农村,我的才干应该在更广阔的平台上发挥,要和我分手。我看她说得挺坚决,也就同意了,可是我是爱她的,愿意为她留在这里啊。”
大家有些沉默,这几天刘小峰的确发挥了很大很关键的作用,跟对待陆良一样,大家都把他看成了自己人,原本以为吕小燕也会这样想,没想到这事反面刺激了她,让事情朝着谁也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但感情的事,谁也帮不上忙,陆良说:“刘技术员,按道理感情的事我们帮不了什么忙,还有句话,劝合不劝散,我们真心希望你们两个的感情能有个好的结果,但你也要面对现实。前段时间你们处于感情热烈的状况,可能别的事情考虑得少了点,我在这里提醒一下。一是你要认清你跟小燕真的在一块的不利因素,你这个职业不固定,小燕不可能跟着你走四方,而你更不适合在这里发展。二是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很难幸福,这是被多少人证明了的。基于以上两点考虑,我建议,如果真的不能成恋人,你们还可以做朋友,也要往前看,也许前面有更适合你的人,来我们干一个,忘了这件事。”
说完冲刘小峰举起了杯子,刘小峰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眼泪却是忍不住。
陆良知道初恋人的感受,能体会这份浓烈的感情突然熄灭带来的痛苦,但医治这份伤痛没有良药,只有时间,只能等时间慢慢冲淡这一切。
三十六、还有些小尾巴()
引来了水,这是一件大喜事,但美中不足,刘小峰却因此失去了自己的初恋。陆良怕他借酒浇愁,就没再让他喝酒跟吕大峰、李传义他们拼起了酒,直到八瓶酒里再也倒不出一滴酒,这场豪饮才算结束。
第二天一早,陆良被电话吵醒了,拿过手机一看,是苏季的。这两天光忙着引水,把她给忘了,现在接到电话,他心里有些暖暖的,心情竟然有些急切。
接通了电话,苏季甜美的声音像流水一样淌了出来:“恭喜你啊,终于引来了水,怎么忘了通知我啊?”
陆良有些抱歉地说:“本来想告诉你,可是昨晚上喝多了。”
苏季大度地说:“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引来了水肯定会喝多。”
陆良有些暧昧地说:“你对我的了解太深了。”
苏季没有接着他的话说,问:“你们办理了水务局的审批了没有?”
陆良有些慒,问:“引水还要什么审批?”
苏季说:“肯定要审批,这事要水务局同意才行,不然就是私自引水,是违法。”
陆良还真有些想不明白,这水政府没出一分钱,没管一点事,我们自己出钱自己埋管子,咋还就违法了?不要说,他还真没有去审批的意识,在这件事上,他的认识高度跟吕大峰这些村民一样。
苏季哭笑不得,说:“你说去找了开发区政府,找了水务局,我以为你办了审批呢。你想想,这自来水是由国家统一管理的,如果谁都跟你们一样,想引就引,那还不乱了套。”
陆良这才明白过来,睡意一下子没有了,原来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啊。
他有些着急地问:“那现在怎么办啊?”
苏季想了想,问:“你就想一辈子在龙头村呆着啊?”
陆良说:“是啊,现在我都是龙头村的一分子了。”
苏季有些不悦:“我是跟你说正经事,想不想调走。”
陆良说:“我要钱没钱,要关系没关系,怎么调啊?”
苏季反问:“你还有十万块钱的施工费没还,那合同还在那里,你准备怎么办?”
陆良如实回答:“这事我还真有些头疼。”
苏季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们引水的事就完了?”
陆良有些愕然:“完了,昨天吕大峰都喝上水了,当然还有刚才你说的这两个尾巴,施工费和审批。”
苏季说:“你赶快去邀请区政府的领导、水务局跟你签施工合同的人,还有你想得到的帮过你引水的人到龙头村来,搞个引水仪式吧,记住,请得人越多越好,到时候,我帮你把这两个尾巴给扫掉。”
陆良有些不信:“真的?”
苏季说:“这个世界上就你能办事啊?信不信由你。”
说完,挂掉了电话。
引水仪式?陆良仔细琢磨起这事来。区领导能来么,龙头村这么偏的地方?但龙头村是整个宁海最后一个引来自来水的村子,具有象征意义,说不定他会来。区政府的领导来了,就有了号召力,那别的单位肯定也会来,关键就在区领导这里。来了能有什么好处,说不定领导就记住自己了,那么有了领导关照,自己调离龙头村的可能也就有了。
想到这里,陆良躺不住了,他从床上一个轱碌爬起来,管他来不来,自己先请了再说。
吕大峰听了他办引水仪式的想法,也是有些不理解:“这些狗屁当官的,我们引水他一分钱不出,请他来干什么,劳民伤财的。”
陆良把审批的事跟他讲了一下,吕大峰也瞪了眼,但他不服气地说:“那他的审批比我们老百姓的引水更重要啊,有本事让他来把管子挖出来,没收了。”
陆良做他的工作:“他们不敢挖管子,可我们还欠着水务局十万块呢。”
吕大峰说:“我们又没找他们施工,凭什么给钱?”
陆良说:“有合同啊,我们没工他们施工,已经违反了合同。”
吕大峰无奈地说:“这狗屁规矩还真是多,你想整就整吧,但这种事我没整过,你自己想到哪里就干到哪里吧。”
李传坤等几个干部跟吕大峰的意见一样,都不是很乐意,但没有办法,引水仪式,只有搞了。
陆良让吕大峰查了查黄历,三天后,是个宜于开张的日子,虽然他们不是开店,也还是把仪式定在了当天。
陆良对这种事,也没有什么经验,他只是看电视上搞庆典的时候,又是敲锣又是打鼓,披红挂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