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界-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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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关系一般,心里又不是很认同,所以脸上笑得很勉强,陆良说:“我有些事情,所以今天才去报道。”
“听说你去了部队,怎么去那种地方呢?”张鹏说得很关切,得语气里透着不屑。
陆良没想多解释,淡淡地说:“我向往部队的生活。”
张鹏看陆良热情不是很高,很高调地说:“以后有时间外交部找我玩,我先走了。”
说完牵着女孩子,对陆良挥了挥手。整个说话过程那女孩始终没正眼看陆良一眼,现在她嘴里轻轻地吐了一股轻烟,跟着张鹏,小鸟依人般去了。
与张鹏的碰面,将陆良从怀旧的情绪中拉回到现实,离愁都是自找的,现实中的问题却是实实在在的。
向往部队?扯他妈的蛋,陆良想到自己的求职过程,恨恨地甩了甩头。
刚毕业时本以为凭着古平大学百年名校的名气,与英语专业的热门,毕业后可以去个zhèng fu部门或者外企,等走进招聘会陆良才知道自己对前途过于乐观了。
98年的毕业生已经开始被推向社会,自谋就业。招聘会那天陆良起得不算早,他不急,但走进招聘会现场,他急了。偌大个会场,黑压压地挤满了人,有限的几个招聘展位前挤满了西装革履或是浓妆艳挘哪猩爰方ソ桓黾蚶寄选B搅纪读思阜菁蚶渴洞蠛#却虻缁肮ノ适保玫降拇鸶炊际牵骸岸圆黄穑颐撬械闹拔灰丫『萌肆恕!�
那段每天参加招聘会的ri子让他倍感失落,人人都说大学生是天之骄子,等这些骄子被放在了市场里,却变成了草。
陆良们成了草,因为没有社会关系,甚至是狗尾草,没人要的烂草几棵。
但有一天却有单位来学校要人了,这就是楚源省边管局。听说是省某局要人,同学们像看到肉的苍蝇一般嗡地围了上去,等到听说这个所谓的局是部队xing质时,这群苍蝇又哄地一声以更快的速度四散飞去。
不当兵后悔三年,当兵后悔一辈子、部队就是专门“毁人不倦”等等的说法还是让这些对前途仍抱希望的人望而却步。最后投简历者只剩已经心灰意冷的陆良、魏建华还有ri语系的孙自强。
说是心灰意冷,陆良其实还是打了一番小算盘的。部队虽说环境封闭,与社会脱节,发展空间有限,但这个边管局的下属单位都是在楚源省的沿海地区,这是陆良最想去的地方。再说部队的政策转业时都进行政事业单位,就算将来在部队混不下去了,还有不错的退路,所以他不想再与别人在求职战场火力最集中的地方厮杀,决定剑走偏锋。
最后这三人都被录取。
魏建华是陆良的同班,因为一身横肉太过发达,像极了施瓦辛格,大家都叫他“兰博”,但他的脸长得比葛优还丑,平ri里自信心差了些,加上求职屡屡被拒已经饱受打击,现在能被录取,心里很是高兴。
孙自强高高瘦瘦的,留着偏分的头发,戴副圆形的眼镜,可能是长期学ri语的原因,外形与小ri本神似,说不出来的狡黠感。
听说被录取后,三人跑到学校后面的小菜馆,要了两瓶白酒,点了几个小菜,颇有些刘、关、张桃园结义的豪迈。刘、关、张皆当时落魄的社会底层贩夫走卒,他们是当今的狗尾烂草,境遇还真有几分相似。
喝得头晕目眩,兴高采烈时,三只手握在了一起。
孙自强眯着小眼睛,口齿不清地说:“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要相互关照,共同进步,要混出名堂,吆希!”
过了两天边管局的孙干事到学校找他们签约的时候,孙自强却不见了。
孙干事问:“怎么来了你们两个,那个学ri语的哪去了?”
问得陆良与魏建华大眼瞪小眼,不知该怎样回答。签完字,他们在宿舍里找到孙自强,魏建华焦急地说:“你怎么不去签约,多可惜啊。”
孙自强小眼一眯,自豪地说:“我去了宁海市的一家外贸公司,我这种人没有从军的命,当官的好事让给你们了,免得以后我们兄弟自相残杀。”
陆良指着孙自强的鼻子说:“你的,狡猾狡猾地,忘了我们的约定,背叛了我们的感情。”
孙自强笑着躲得远远的,与身高一米八多,练武练出一身肌肉的陆良站在一起,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只是嘴上不停地说:“当官的好事留给你们,我还是去挣些小钱。我们优势互补,以后有机会多多合作,共同发财。”
一个天生的生意人,这是陆良对他的评价。
想到魏建华,陆良看了看表,已经将近九点了,昨天与魏建华约好了今天一块去边管局报到的,陆良便走到校门口的公用电话亭,给魏建华打了个传呼。几分钟后魏建华回过电话,约好在边管局的门口见面。
陆良不舍得打的,在校门口等1路公交车,几分钟后,车来了,陆良便随拥挤的人群一起挤上车。满头大汗的陆良忘记了看母校离别前的最后一眼,公交车关上车门,冒出一溜黑烟,载着他与人群一起,向边管局的方向开去。
二、一样的兄弟,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在边管局大门口附近陆良等了二十多分钟,才看到魏建华笨重地跑过来。他一身横肉,但身体却很不协调,跑起来很像一只螃蟹,张牙舞爪的。他与女朋友在外面租房住,可能是要享受这分别前的幸福,坚持着没有离开。陆良的毕业时刻感受到的是孤单与惆怅,魏建华却在享受幸福与甜蜜。
看着魏建华那张丑脸,陆良心里掠过一丝的醋意。他有些刻薄地说:“这两天没ri没夜地埋头苦干,身体虚了吧,看你这一身臭汗。”
魏建华憨憨地一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一身汗。”
陆良又说:“你是注定留在楚源省了,女朋友要回老家,你有没有想好以后怎么办?”
魏建华想了想说:“她说了,以后我到哪里她就会辞掉工作来找我。”
陆良心想:“那为什么不现在就跟你走?”但又不忍破坏他的好情绪,看了看表说:“不早了,我们快去报到吧,还不知道会被分到哪里去,我不如你,在古平还有落脚的地方,我今天就买车票,直接下去。”
魏建华有些不舍地说:“今晚不走了吧,我们住在一起,好好聊一下,不知以后什么时候见面。”
陆良笑了笑:“算了吧,我住你那里啊?跟你一起分享女朋友啊?反正我们是一个系统的,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魏建华挠了挠头,想了一下,觉得陆良说得也有道理,就没再坚持,跟着陆良一起往边管局大门走去。
大门口笔挺地站着一个卫兵,高高大大的,见到两个人穿着便装,敬了一个礼,把他们拦下来:“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
第一次近距离与一身戎装、满脸威严的军人打交道,想想自己以后也将穿上这身庄严的制服,陆良心里很有一丝自豪感。他掏出报到通知与毕业证,交给卫兵,说:“我们是古平大学的学生,毕业了,过来报到。”
卫兵看了一下交过来的证件,转身走到身边的电话,拨了个号,过了几秒钟,对着电话说:“孙干事,下面有两个报到的学生,请问可以让他们上去么?是!”
放下电话,卫兵脸上的神情变得亲切多了,将证件还给陆良,说:“孙干事在十七楼干部处等着你们,请进吧。”
十七楼,陆良跟魏建华交换了一下眼sè,两人从来没去过那么高的楼层,想象自己以后也在这么高的大楼里办公,多惬意啊。接过证件,两人兴奋地往里走。
办公楼前的台阶足足有五十多级,站在这么高的台阶前,陆良感觉自己有些渺小,莫名地就觉得里面工作的人不得了地高贵。陆良想:妈的,难怪以前皇帝要建那么宏伟的宫殿,坐那么高的皇位,距离不但产生美,还产生地位差别,里面的人心理肯定优越感满满的。
两人拾级而上,走进办公楼陆良打了个冷颤,里面开着空调,温度调得很低。刚从温度很高的外面走进来,冷不防遇到这么冷的空气,两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办公楼里装修得气派、堂皇,地板跟镜子一样地亮,加上部队特有的整洁,让陆良和魏建华心里刚升起的那一丝丝兴奋荡然无存,随着电梯的上升,心里的局促与拘谨也在增长。
到了十七楼,两人走出电梯,楼道太长了,办公室也太多了。以前在学校时陆良觉得找辅导员的办公室都挺费劲,现在这么多的办公室让他着实眼花。中间不时有穿着军装的人走过来,肩上的星星亮得有些刺眼。
魏建华不停地偷偷地碰陆良的胳膊:“两杠三星,这个是团长。”一会又说:“这个是两杠四星,师长。”
陆良平时不太关注军界的事情,不太了解这些级别,他有些不明白平时看起来有些猥琐的魏建华是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看来这家伙知道自己要来部队后,还是做了一些功课的。
终于,十分钟后两人找到了干部处,门是关着的。
陆良小心地敲了一下门,声音太小,可能里面的人没听到。魏建华从后面伸出手来,重重地敲了两下,然后又很快地缩到了陆良的后面,陆良伸出一支手指无声地指了指他,表示谴责,魏建华很猥琐地一笑,弓起了身子。
这次里面传来的声音:“请进。”
陆良稳定了一下心情,轻轻地将门推开,尽量平衡了一下情绪,走了进去,大声地说:“报告!”
一间挺大的办公室,一张挺大的办公桌,办公桌后面坐着戴一副很大眼镜的孙干事。他正在注视着电脑屏幕,听到两个人进来,眼皮都没有抬一抬。
陆良感觉有些意外,去学校面试他们的时候孙干事不得了的客气,满脸的微笑,让接受面试的陆良感觉很是亲切,认定他背后代表的集体也是一团温馨,让他还没有进入这个集体就感觉到集体对他的接纳。
但是现在的孙干事与以前判若两人。陆良想了想,明白了,自己已经是这个大集体的一员,但却不是这个小集体的一员。进以大集体以前大家是一家人,进来以后又分家了。
现在陆良分明感受到这个集体对他的排斥,他觉得很不舒服,但又很无奈,上了贼船,就要遵守做贼的规矩。
他走上前一步,用满是尊敬的语气说:“孙干事,我和魏建华前来报到。”
办公桌后的孙干事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说:“把你们学校的调函拿过来。”
陆良把毕业证、学位证还有调函一起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孙干事拿起调函,又弯起一根手指弹向毕业证与学位证,两本证件在光滑的办公桌面上飞行了一段距离后,离开桌面,就像航空母舰的舰载机滑离甲板。陆良赶快用双手把证件接住,才没有掉到地上。
孙干事抬眼看着陆良,不满地说:“我说了只要调函,你拿出这些毕业证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