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界-第2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年龄需要钱来上学,而他是家里唯一的壮劳力,他决定到宁海来打工挣钱。但到了宁海后,他一连用了三天的时间到处去找工作,结果是处处碰壁,花光了几乎所有带上来的钱,都没有找到工作。他回不去了,他牵挂生病的母亲,牵挂要上学的孩子,但他已经没钱回去了。他以前听说过有人被警车带回老家的事,于是想到了坐警车回家的主意,但当天出警的巡逻车拒绝了他这看似无理的要求,他灰心丧气,带着对城里人的火气来到旁边的建行。他越想越气,越想越着急,就用仅剩下的几元钱买了一瓶白酒,坐在银行门口。
他想到生病的母亲就喝一口,想到要上学的孩子又喝一口,想到没有找到工作就喝一口,反正是想到不开心的事就喝一口酒。可能是他不开心的事太多了,他一口一口地喝,到最后竟然把一瓶白酒喝完了。在酒力的作用下,他越想越气,最后一生气,直接跑到了银行里面,他希望自己叫喊一声抢银行,保安会把自己送到派出所,这样自己就可以坐着警车回家了,没想到他一连喊了几声,竟然没人理他。他是真火了,心里说,你们这些城里人真的是太看不起人了,以为我干别的不行,连抢银行都不会啊,于是,他就摔了瓶子,砸了椅子。
杨雄也是来自农村,是经过自己努力考上了警校,好不容易才到了派出所。相同的出身,让他很理解,也很同情梁兰昌,再加上对见到有钱人高看一眼、嫌贫爱富的银行从心里厌恶,所以,这案子他是尽量往从轻处理的方向办。
听了杨雄的汇报,陆良也觉得这案子顶多就是个行政拘留、赔偿损失,但银行就是不同意,无奈,陆良把银行经理与杨雄叫到一起,进行案件说明,这也多少算是给银行一个面子。
看到银行经理,杨雄就没好脸色,把案子简要介绍了一下,就说:“这事就是行政案子,构不成刑事犯罪。”
银行经理直接说:“怎么不是刑事案子,他都喊着抢银行了,还不是刑事案子,那么什么样的案子才是刑事案子?”
面对经理的盛气凌人,年轻气盛的杨雄耿直的一面露了出来,他直接还了一句:“你站在十六楼上说要跳下去,你就一定会真的跳下去?”
经理没想到这个年轻的警察说话这么冲,当时脸红脖子粗,说不出话来。
陆良说:“这个案子,我们详细调查了。作案人的动机其实并不是真的要抢银行,他只是想引起人的注意。”
经理说:“想引起人的注意也没有必要到银行来打砸啊,银行是什么地方,那是重点保护的地方,要是什么人都来这里闹,这还不乱了套。”
杨雄说:“我不管什么乱不乱套,我办案只是根据证据。他来了之后选择的是没有办理业务的窗口,他要是抢钱,在那个地方他抢什么?再说你见过喝醉了酒,只拿着个酒瓶子去抢钱的么?”
经理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杨雄火气来了,说起来就停不下来:“你见过抢钱却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还要大声喊出来的么?”
经理不说话。
杨雄鄙夷地说:“这么一个水平低下的抢劫犯你们都防不住,我看你们的管理工作真的是太烂了。你回去看看你们的录像,人家在你们门口提着酒瓶子转悠了一个多小时,你们的人上去问一句的都没有。还有,他进入你们银行,可就是在你们保安眼皮子底下进去的,你保安如果觉得他是抢钱的,怎么还会放他进来?还有,人家都喊抢银行了,你们的保安背着手还在看热闹,我问你,是你们平时教育不够、保安素质太差,还是你们的人根本就不相信他是真的来抢劫的?就你们这种管理,我看你下岗算了!把你们的人带来,我给他们上几堂安保课。你自己失职,还好意思到我这里来要说法,我要是你我早就找根油条上吊了。”
几句话呛得经理脸上一阵红,又一阵白,等一会又变青了。
陆良看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经理的脸真的没地方放了,他对杨雄说:“好了,要你来说明案子,哪里这么多话。”
杨雄站起来,说:“我办案只对检察院负责,对法院负责,我对他负什么责?如果他有意见可以走法律程序来解决问题。”
说完,撂下在那里发呆的经理,头也不回地走了。
近段时间以来,由于地方政府开发力度加大,银行成了人人求着供着的对象,这些地方官员见了银行的人也会给几分面子,不自觉地,让银行的某些人养成了高高在上的习惯。趾高气扬的经理以为小小的派出所会卖自己几分面子,没想到被杨雄这么劈头盖脸一阵喷,经理的心理受到极大创伤,他连陆良安慰的话也听不下去了,气呼呼地走了。
八十四、关心()
在杨雄这里受挫后,经理回去跟行长商勇做了汇报,商勇也是一肚子的火,但又找不着地方撒,只好要梁兰昌赔偿损失。
听说要赔损失,在接受询问时梁兰昌担心地问杨雄:“警官,这玻璃要多少钱?”
杨雄气不打一处来,说:“一块烂玻璃能赔多少钱,没事。”
没想到损失鉴定做下来,将近一万块,杨雄有些傻眼,他妈的这是什么做的玻璃,这么贵。他自己以现场勘查为名,跑到银行看了看,指着还带着裂缝的玻璃问人家:“人家玻璃跟普通玻璃有什么不同?”
现场的小姑娘笑着告诉他:“我们是特殊玻璃,刚度更强,虽比不上防弹玻璃,但一般的破坏还是经受得住的。”
杨雄明白了,难怪梁兰昌疯狂地砸了那么多次都只砸开两条缝,要是换作普通玻璃早就稀烂了。
他又找到梁兰昌,说:“这玻璃你怕是要赔一万多块。”
梁兰昌惊得舌头吐出老长,说:“你不是说不用多少钱么,怎么这么贵?”
杨雄看了看他,说:“人家是防弹玻璃,你应该佩服自己了,防弹玻璃都被你砸烂了。”
梁兰昌楚楚可怜地说:“我不佩服自己,我现在后悔了,我赔不起啊。”
杨雄起身走了,扔下一句:“赔不起就不用管,让他们到你家里抄你的家呗。”
梁兰昌高喊:“把我家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
杨雄走远了,一句话还是飘了过来:“不值这么多钱就不要理他们,你该喝酒喝酒,该干活干活,爱咋地咋地。”
梁兰昌彻底傻了,他不明白这警察怎么这么赖啊。
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但建行行长商勇同志对红船派出所的坏印象是留下了。
当时陆良还觉得杨雄干得不错,扬眉吐气,为此他还好好地表扬了他一把。没想到现在自己缺钱,要求到人家了,想到这些,陆良有些头疼。
周一上班时,陆良还在为贷款的事头疼,他突然想到了村支书邵城荣,红船村拥有这么多的产业,也有这么多的存款,肯定跟银行少不了往来,再加上他惯于跟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打交道,说不定他会认识银行里的人。陆良于是给他打了个电话,邵城荣正在办公室,接到陆良的电话,问:“陆所长,这么早打我电话,有什么事啊?”
陆良说:“支书,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要麻烦你。”
邵城荣笑着说:“我们兄弟俩,还客气什么,有事你尽管讲。”
陆良说:“我有个朋友,最近做点生意,有个不错的机会,但是手头上缺钱,找我帮心贷点款,可是我不认识银行的人,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方面的关系。”
邵城荣轻松地说:“我以为什么大事,这事好办,你们所旁边就有个建设银行,你直接找行长商勇不就行了么。”
邵城荣可以直接叫出商勇的名字,看来二人关系挺熟。
他无奈地说:“我跟他不太熟,怕人家不给办啊。”
邵城荣说:“这事就怪你了,都是邻居,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你不要摆你的长官架子嘛,主动去走动一下,一回生,二回熟,时间长了不就成了朋友嘛。”
陆良觉得邵城荣真的是挺会搞关系的,拉关系这东西要靠心理素质,不能怕被拒绝,其实人都有结识朋友的意愿,关键就是看你在别人眼里能不能配得上朋友这个称呼。但交往也很重要,有些人也不完全按世俗的标准交朋友,关键是走动。
他说:“不是我摆架子,我是担心高攀不上人家这么大一个行长啊。”
邵城荣说:“什么大行长,再大的行长还不是在你的辖区,还不是要给你面子。这样吧,这两天我找个机会,我们三个吃顿饭,认识一下,多走动走动,不就成朋友了。”
陆良赶快实话实说:“不用了,支书,我实话跟你讲吧,以前他们行里有个案子,我没有照顾他,他正对我有意见呢,你不提我还好,一提我,肯定约不出来他。”
邵城荣责怪道:“兄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平时挺精明的啊,怎么办出这么糊涂的事来。工作是工作,人情是人情,工作是公家的,人情是自己的,你怎么能因为工作的事得罪人呢?我告诉你,人在这个世上,没有不用别人的时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所以,以后可要记住教训。”
陆良心里说:“我当初去找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想的,要不是我抓住机会,你可能连我这个所长都不会放在眼里。”
想是这么想,他没有说出来,嘴里说:“是的,支书你教训得太对了,很多事我要向你多学习,多请教。”
吃人口短,拿人手短,求人气短,他算理解了。
邵城荣那边传来手指嗒嗒嗒敲桌子的声音,他一边想,一边说:“这该怎么呢?”
陆良说:“支书,你足智多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邵城荣突然停下了敲桌子,说:“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吧,这个人跟商勇关系特别,你可一定要跟她把关系搞好了,如果她同意帮你,商勇是不会拒绝的。”
陆良没想到还有这么样一个人,高兴地说:“好,好,支书你约他一下,我来安排。”
邵城荣说:“好的,你等我的消息。”
一连几天,陆良都在着急地等待着邵城荣的消息。
这天,石晓琴突然推门进来,脸色发黄,一双眼睛都是肿的,还挂着两个黑眼圈。
陆良看着她,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陆良关心的话一出口,石晓琴的眼里充满了泪水,说:“所长,我想向你请几天假?”
陆良站起来,说:“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要告诉我?”
石晓琴的眼泪快要流出来了,说:“所长,我爸住院了?”
陆良关心地问:“什么病,住在哪家医院?”
石晓琴说:“糖尿病,**病了,这两天血糖突然高得厉害,住在人民医院。”
陆良说:“那你回去照顾吧,什么时候好了再来上班,所里有事的话我会打电话给你。”
石晓琴感激地说:“谢谢你了,所长。”
石晓琴转身要走,陆良想了想,叫住她,问:“这几天外边的人交了多少钱上来?”
石晓琴说:“我没仔细算,大概有五十万吧,我没开收据,但是记了一本内部账。”
陆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有这么多,辖区一共有二十多家大的经营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