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物语-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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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日本人就尝试着在自己的土地上种植咖啡。。。。。。
我现在所喝的咖啡,是大坂的商人淀屋常安(真是抱歉啊,看了那么久的《德川家康》,里面的商人名字却依然记不住几个)自己种植的。
“明智大人,这咖啡怎么样?”
淀屋常安问道。
“非常不错,香醇适中,即便是跟南蛮人的咖啡相比,也不会差。”
“那就好,我们还担心不合你的口味呢。”
“淀屋先生哪里的话?我作为武士,行军打仗,风餐露宿,粗茶淡饭的早就习惯了,在这享受方面,根本就不能跟淀屋先生你们这些只是动动嘴就赚到大钱的人比啊,要不干脆我不做武士了,跟着淀屋先生学做生意怎么样,哈哈。。。。。。”
“呵呵,可千万别这么说,明智大人你要是不干了,恐怕我们这些做小买卖的,就得向将军阁下切腹谢罪了。。。。。。”
开玩笑是缓解气氛的最好方式。
在集会的人当中,有一伙长期以来一直深受信长影响的人。
这伙人以淀屋常安和著名的茶人千宗易利休为代表,有津田宗及、今井宗久、小西屋寿德、住吉屋宗无、万代屋宗安等人,除此之外,还有居住在南庄目口町的刀剑师杉木新左卫门,铸造火枪的橘又三郎、卡扎利亚藤左卫门、箔屋九郎左卫门、茜屋宗佐,擅长大鼓的通口石见等人,几乎涵盖了所有的职职职职职职职业。
这些人都是大坂商林中的佼佼者。
今天大家到我这里来,除了试探织田幕府对对对对对对他们这些财大气粗的商人们的态度之外,还想问问————
修建大坂城,他们这些穷得家里只剩下钱的人,按照“规矩”,要“割多少肉”。
关于这个。。。。。。,在来大坂之,织田信长就曾经跟我说过:
“那帮肥的流油家伙,当初修安土城的时候,他们已经上交了十万两银子了,这回,就意思意思就够了。。。。。。给个二十万两吧!”
“。。。。。。”
“小五郎,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将军,你刚才说意思意思就够了。。。。。。但既然只是‘意思意思’,那为什么献金的数目反而翻了个倍呢?!”
“意思意思,当然就是让他们给的数目要‘够意思’了呀。”
织田信长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仿佛,不是他说错了话,而是我没有领会他的意思。
“不是吧!我今天才知道‘意思意思’竟然是这种‘意思’?!”
“‘意思意思竟然是这种意思’。。。。。。嗯,吐槽的不错嘛,小五郎!”
织田信长竟然一边笑一边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都说关西人尤其是大坂人善于吐槽搞笑,小五郎,我相信以你喜欢吐槽的性格,一定可以与他们相处好的。。。。。。诶诶,你别走啊。。。。。。”
回想起来,我能有明智光秀这么一个老爹就已经很极品了,至于织田信长这个岳父。。。。。。除了“奇葩”,我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
。。。。。。
“那么,请问明智大人,将军阁下想把大坂建成一座什么样的城池?”
看到我因为喝到了美味可口的咖啡而心情愉悦,淀屋常安便趁机问道。
“这个嘛。。。。。。大坂原本是石山御堂的门前町,当年将军大人和本愿寺发生冲突之时,被取缔。。。。。。当时,将军大人曾在那里筑起一座很大的城池。。。。。。也就是今天的天王寺城,一面为京城做警备,一面又可以用来压制本愿寺。”
“现在本愿寺的显如上人已经归顺朝廷了,新的大坂城还有作为军事据点的必要吗?”
“呵呵,天下之人,谁不渴望太平,将军大人也深知这一点。
因此,幕府的意见是:等濑户内海的事情差不多了,就把大坂作为大营,也就是说,要把它建成京城的‘城下町’。想必淀屋先生还有在场的各位先生都没有什么异议吧?”
“当然没有意见了。。。。。。”
大家看上去很开心,我刚才的话里面已经非常直白的说明了大坂城在落成之后,幕府会在这里继续沿用重商政策。
大家的日子照样过,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的。
“为了平定天下,即使将军阁下,也不能不需要财富吧。我们这些做买卖的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请将军阁下尽量不干涉我们赚钱,换句话说,我们互为所用。”
说话的人是今井宗久,二十年前织田信长上京求官的时候,曾经拜他为师学习茶道。
今井宗久自顾自的笑了笑。
“哈哈哈哈。。。。。。虽然有些异想天开,但如果真有好的方法,那就太好了。”
“当然有了。”
我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那些创业励志的故事,便回答道:
“假如你的交易获利一千两,那么你不用交给将军大人一文钱,但即使你把这些利润据为已有,充其量只得到了一千两。
可是,如果你能获利十万两,即使你交上两万,也还剩八万。若有办法把一千两变成八万两,谁会去计较那两万两呢?”
“说的是。。。。。。”
淀屋常安说道:
“我们虽然都只是小商贩,却也知道为国出力,幕府和朝廷如果能有用的到我们的地方,我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推辞的。”
“嗯,说的太好了,大家尽管放心,幕府不会为难各位大人的。。。。。。大坂城将会是幕府常驻之地,以后大小事务,都还要仰仗各位先生呢。”
我的话说的足够漂亮了,不过问题也来了。
二十万两银子的巨额献金,我该怎么说出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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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万两银子,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我相信,眼前这群别的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的家伙肯定可以拿的出手。
在战国时代的日本,武士和商人处在两个完全不同的立场上。
日本受到中华传统文化的影响,对商人采取了轻视的态度,但同样的,身份低贱入却生活富裕的商人也总是瞧不起手握重兵但穷得一贫如洗的武士。
哼!一群只认钱不认人的市侩,只要有钱赚,恨不得把自己爹娘老子都拿出去卖掉的无耻小人。
切!说我们无耻?你们自己残杀百姓,涂炭生灵,为了自己的政治野心不也手段,我们要得只是钱,你们要的却是人命!
虽然相互都不怎么看得上对方,但在乱世之中,还是有一种东西把这两种阶级的人给牵扯到一起去了————利益!
茶会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说来有点滑稽,在这里,大家喝的都是茶,只有我一个人有滋有味的喝着咖啡(貌似咖啡刚传入中国的时候,因为它有着许多和茶叶一样的生理功效,所以被国人称为“咖啡茶”)。
茶会上面出现了咖啡,这本事非常不和谐的,但因为现在的气氛还不错,所以这种不和谐竟然也被掩饰过去了。
亏我自诩为文化人,这么多年了,茶道水平竟然一点长进也没有。
茶会器具都是超凡脱俗的珍品。花瓶、茶釜、白茶碗、数台、荷足茶壶、合子水器。。。。。。说句不好听的话,即使这些全是赝品,作为茶道外行人的我也辨认不出。
却也不可因此推断,我这个“笨蛋”就是一个缺乏品位的低俗之人。
相反,我的品味比这个时代的人都要高出许多。
作为武士,而且还是一名重要的大武士,平时主要精力都放在驰骋疆场上,剩余时间也都花在了研究诗词歌赋以及西洋文化上了,哪有时间来消受这些?
那么,我又是怎么看待眼前这群人的呢?
非常简单————
在我看来,眼前的大坂商人和茶人则都是不可多得的摇钱树,是敛财的机器。
不过,“值得表扬”的是,明明是怀着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心态,我们竟然相处的非常不错!
我先是搜肠刮肚的陪着他们吟诗作赋,然后又跟他们拉拉家常,聊一些不常听说的趣闻。
咖啡喝完之后,我表示:
“千先生,可以让我也尝尝你制作的茶吗?”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啦————”
虽然平常喝的都是茶质平凡的大碗凉茶,但现在品位香茗,我的饮茶姿势竟然也是像模像样,完全不像是平常很少接触茶道的人。
事实上,我对茶道确实不怎么感冒。
我经常和家臣们一起喝酒,但却很少在一起喝茶————担任家督已经有好几年了,家宴举行的挺多,茶会却是一场也没有办过。
唉!看来“八角釜(有名的茶器,织田信长高价从越前商人手里收购而来,明智光秀在长筱之战中指挥织田家铁炮队立下战功,于是便把此物奖赏给后者)”在我手里要沦为无用之物了。
就算是织田信长举办的茶会,我也总是抱着“不喝茶只说话”的态度去参加的。
无论参加多少次,茶会对我而言永远是个陌生的活动。
但我现在却可以表现得游刃有余,完全是一副茶道老手的样子,这不是因为我有多么的善于交际,而是————
不稀罕你什么时候起,我就拥有了一种“即便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也能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热情交谈”的本领。
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说不清楚!
。。。。。。
“其实呢,人的一生,”
最近总想发点感慨。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致上就是在‘得’与‘失’之间徘徊而已。。。。。。这与各位先生做生意是一回事,谁都有过赚钱的经历,不过呢,赔钱时的痛苦,大家肯定也都体会过。
没有谁是绝对的永久的赢家,也没有哪位先生这辈子一直都在赔钱吧,哈哈。。。。。。”
大家都笑了出来,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极品的傻瓜啊?
“即便是在座最富有的,被称为天下第一商人的今井先生,恐怕在生意路上,你也吃过不少苦头吧?”
“呵呵,说来惭愧,别看老夫现在顶着‘天下第一’的名头在这里风光,二十多年前的一笔投资,因为迟迟收不到货款,资金链断裂,吓得我都打算收拾行李跑路了。。。。。。”
“什么?!你要跑路?!”
今井宗久最大的生意合作伙伴住吉屋宗无装模作样地说道:
“今井,你果然是个靠不住的人,不行!我要从你那里撤资!哈哈。。。。。。”
笑过之后,我说道:
“其实呢,我也做过一笔买卖,各位帮我评判一下,这笔买卖是赚了还是赔了?”
“大人也做买卖?”
“在跟随将军讨灭了武田家族,回到安土城之后,将军大人曾经把一项工作交给我————接待他多年来的盟友德川少将。。。。。。哦不,差点忘了,德川大人已经官升一级,担任左近卫中将了。
这可是一件‘肥差’啊,不像行军打仗那么提心吊胆的,而且办成之后还可以获得很大的功勋,不过就当我要接下这份工作的时候,羽柴筑前守大人的求救使者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