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物语-第3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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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人，明智小五郎确实是死了，鬼庭和远藤两位老大人把他的头颅都给带了回来，大人当时看到了，还哈哈大笑呢，说＇这个家伙，终于落到我的手里了，来人啊！把他的眼睛剜去，鼻子和耳朵割掉，头颅洗的干净了，然后悬挂在城楼之下！＇，这都是您当日曾经说过的，您忘了？】
说的明明是非常血腥残忍的话，但爱姬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恐惧之色，她甚至还嬉笑了两声，说道：
【打赢了这场战斗之后，你就领兵顺势西进，一路上势如破竹，夺取了许多城池。】
【我还反攻了织田家？】
伊达政宗完全想不明白，这些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为什么自己完全没有印象？
【是啊，周边的大名群起相应，长宗我部元亲、毛利辉元、岛津义久、北条氏政等人，等开始配合大人的攻势，进攻织田家，对了，连信长的亲家，德川家康，也反戈一击，占领了织田家的龙兴之地尾张。。。。。。他们集体上书，向天皇陛下请愿。】
伊达政宗听得晕晕乎乎的，他实在是想不到，天下形势，竟然发生了如此【精彩】的变化！
这一切，都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为什么自己始终都想不起来呢？
【请愿？请什么愿？】
【哎呀，我的大人，您怎么全都给忘了，这么重大事情，您怎么都不记得呢。。。。。。他们向天皇陛下请愿，希望能册封大人您为征夷大将军啊！】
【征夷大将军？】
伊达政宗蓦的一呆，他自小就有统一日本，成为征夷大将军的强烈夙愿，但是有一天，这个名号，真的送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反倒开始迟疑了。。。。。。
眼前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伊达家被打败了，开始卑躬屈膝的和谈了。
鬼庭和远藤两位老头子已经死了。
明智小五郎没有死，他的头颅也不在自己手上。
最重要的是，自己根本就没有夺取天下，更不会当上征夷大将军。
眼前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梦吗？
想到这里，伊达政宗心中一紧，突然有些害怕————
他虽然不太相信爱姬所说的是真话，但在内心深处，潜意识里，却希望爱姬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统一日本，成为主宰，这是自己一生的宏伟夙愿，如果真的可以实现。。。。。。哪怕是在梦中，也没有关系。。。。。。
但伊达政宗偏偏又怕，这一切真的只是梦。
终于，伊达政宗忍不住了，掐一下自己的脸庞，却发现痛感十足。
啊咧，这一切难道不是梦？
这时候，伊达政宗又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瞎眼，那里是真的有感觉，自己的确可以看得见。
是真的！都是真的！
一股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喜悦，涌上了伊达政宗的心头。
哈哈，我的眼睛好了！我要当将军了！哈哈，一切都是真的，哈哈。。。。。。咦？爱子？
等伊达政宗好不容易笑完，想在跟自己的夫人说两句话，却发现爱姬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爱子，你去哪了？】
伊达政宗不得不暂时压下心头的喜悦，开始寻找起夫人的踪迹来。
这时候，天色突然一变。
猛然间，倾盆大雨瓢泼而至，伊达政宗顾不得寻找夫人了，找了个树荫之下，就躲了起来。
那个时代的人，完全没有安全的常识，在树下面避雨，完全是自寻死路。
就在伊达政宗庆幸自己没有被淋成落汤鸡的时候，暴雨之中，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
【梵天丸！】
【咦？】
伊达政宗呆住了。
管自己叫做【梵天丸】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父亲伊达辉宗，另一个则是自己的恩师，宗乙虎哉禅师，至于自己的母亲，因为母子不和的关系，她从来不叫自己的名字，只是用【美作守】代替。
【是什么人？父亲吗？还是禅师？】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一个面容慈善但干瘦枯槁的老和尚，拿着一根禅杖，从风雨之中走了出来。
他正是虎哉禅师。
虎哉禅师满脸怒容，眼睛瞪着伊达政宗，丝毫不管身上已经被大雨淋湿。
【师父赶快到树底下吧，外面雨大。】
伊达政宗正想跟自己的师父打个招呼，没想到师父却突然大喝道：
【你个混小子，为什么不去死！】
【啊？！】
伊达政宗脸上的喜悦，在瞬间就凝固了，手中的招呼动作，也僵硬了。
自己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见过师父了，怎么一见面，从来就是把自己当亲孙子一般疼爱的师父就骂上了？
虎哉禅师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怒气，他冷冷的说道：
【还有脸叫我师父，我可不敢认你这个徒弟！】
在说话的同时，虎哉禅师突然举起一只手，用力拍打在伊达政宗的脸颊上。
【啊！】（未完待续。）
485 梦醒的起点（）
伊达政宗疼得不得了，他用手拊住脸颊。
虎哉禅师虽然是个和尚，看上去也非常的干瘦，似乎完全不像回事儿，但实际上，伊达政宗的兵法，就是此公教的，此公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兵法大师。
【师父，你为何要打我？】
【打你？哼！你个混小子！如果不是因为我是佛门弟子的话，杀你的心，我都有了！】
说着，禅师举起了手中的禅杖。
【你当年跟我说过，要让天下人都享受太平盛世的快乐，可是现在你看看，你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师傅是在埋怨我四处征战吗？】
【你还有脸说，你引得四方涂炭，民不聊生，这就是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吗？】
【但我是就是为了天下啊，只有我当上了将军，平定了天下，日本才不会再有战事，百姓苍生，才得以享受太平盛世。。。。。。】
【可是你却杀了不止数万人！】
【将近数万人。。。。。。？】
【正是！根据片仓小十郎在折上原之战后，为我做出的统计，我方死亡人数约在四千八百人左右，而敌人芦名一方，则将近八千人。然而，在我看来，真正的死亡人数绝对不止此数，而你居然杀死了这么多人，而且这还只是折上原之战的报告，仙道之战，还有与幕府的战争，死的人肯定不少，这还只是战场的死亡人数，民间因为你的战争，而家破人亡，十室九空的，肯定更多。。。。。。】
他用力地将禅杖丢到伊达政宗的脚边。
【这样你就高兴了吗？难道你是为了杀人而来到这个世上的吗？。。。。。。看来你根本就不是万海上人的转世啊，我和你父亲，都看走了眼。】
听了伊达政宗努力压抑内心的激动。
他突然想起禅师曾经问他：
【你作为武士，是为自己而活？抑或为他人而活？】。
然而自己却至今尚未找到答案。
【如果你不是为了杀人而来到这个世上，那么就把那些为你而死的人的性命还来，让那些因你而死的人重新复活！】
听到这一番话的伊达政宗，突然觉得胸口梗塞。
【可是。。。。。。难道师父你也认为这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吗？】
【笨蛋！难不成你能让死者复生啊？】
【可是我。。。。。。】
【不断杀人的人，无疑就是到这世上来杀人的鬼畜的化身，你这个混小子，早知道你今天是这个鬼样子，当初在资福寺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掐死。。。。。。唉！现在连我这个和尚都动了杀心，真是罪孽啊！】
禅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在为伊达政宗的残暴行径而悔恨。
【可是，可是我并不。。。。。。】
【可是你却杀了许多人。你仔细听着，今天之所以演变到这步田地，完全是由你一手所造成的。令尊心性慈悲为怀，家中鬼庭和远藤两位大人虽然是武将，却也是信仰神佛、乐善好施的长者，当然不希望招致死灵们的怨恨，然而那些死灵却化为恶鬼来报复他。如今，令尊不得不猥自枉屈，亲自赶赴敌营与其和谈，一大把年纪还要受这种侮辱，这是谁的罪过？两位长者，本该颐养天年，享受老年人的天伦之乐，却被敌人给取走了性命，这又是谁的罪过。。。。。。追根溯源，这场战争难道不是你发动的吗？没有你的战争，他们三个人今天就不会落到这种地步，怎么样？难道你不承认？】
【可是，那是。。。。。。】
【假若当初你能沉住气在夺取会津之后就收手，休养生息，并且与织田信长那厮交好，哪怕是暂时性的也没有关系，等你的力量积蓄足够了，再向街道七家出兵，控制仙南与常陆，这样既能进一步扩充力量，又不得罪幕府。。。。。。可你呢？你不但故意冒犯信长那厮，说他冒充平氏，并且攻击他的附庸上杉家，故意加深其内心的怒火，迫使他不得不集结重兵。。。。。。憎恶会不断地蔓延开来。所谓的堕入地狱之苦，就是在贫穷的心中种下了憎恶的种籽。。。。。。这是毫无意义的举动，然而你却至今仍然不知悔悟？】
（这里要说明一下，虎哉禅师对织田信长充满着强烈的恶感，因为后者曾焚烧比叡山以及在甲州征伐中，杀死了虎哉禅师的师傅快川绍喜大师。）
虎哉禅师握拳打在伊达政宗的身上，但是伊达政宗却不曾回避。
疼痛、愤怒、悔恨、寒冷等感觉交织在一起，使得他不停地颤抖着。但即使是在这个时候，伊达政宗丝毫没有这种感觉。如果当初他不得罪幕府地度过今年，真的就能避免战争吗？对于这个说法，伊达政宗感到十分怀疑。
【如果不能了解恶魔的诡计，那么你的人生很可能也会变得有如恶鬼一般。但事实上，唯有以天为父、以大地为母，才能孕育人类。令人遗憾的是，你竟然对天下苍生做出这种暴行，你说，像你这样的人，怎么配主宰天下？怎么配活在这个世上？。。。。。。所以，你怎么不去死啊！】
【假若当初你能和信长那厮交好，现在你就不会沦落现在这种地步了，同时你的志向也能够逐步实现。。。。。。】
【除了不断出兵攻打四方大名之外，你还做了什么？想借着杀戮来表现自己的野心。如果心怀慈悲的万海上人地下有知，必然会对你这个转世人的愚蠢行为感到震怒。因为你已经化为一名恶鬼，毫无感情地残杀了数万苍生；对于一个像你这样的恶鬼，神佛为什么要庇佑你呢？既然你已经是个无用之人，不如就在这里切腹自尽吧！至少可以让这个世界重新恢复平静。心存憎恨的人，必须接受万死的惩罚，此乃天经地义的道理。】
【。。。。。。】
【你快死啊！快点切腹自尽啊！我作为你的师父，就是为了引渡你去三途川，而特地由资福寺赶来，难道你忍心叫我们失望吗？快死啊！你这个只会杀人的恶魔！】
【啊。。。。。。】
在虎哉禅师猛烈地抨击下，伊达政宗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悲鸣声。然而，虎哉禅师无视他的悲鸣，依旧抡起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