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物语-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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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父亲东山再起之后,他们也都得到了很好的安置,不过因为年龄太大的关系,不再适合奋斗在第一线的缘故,他们的职务都是无关紧要的散职。
不过这样也好,这群老年人可以安心地喝喝茶,下下棋,聊聊天。
今天,我就要启程之时,他们主动给我送行。
在场的,只有他们一群老人,因为新领地的工作很多,所以没有人抽得出空,就连前田庆次,也忙着在各地巡视。
来为我送行的人中,即便是最年轻的明智重光也已是满头白发,而最高寿的池田辉家则脱落了牙齿,说话时都要先咽口唾沫。
他们的话题时而追溯到五十年前,时而回到今日的守护两国的光荣,随后又回忆起过去的被消灭时的苦难岁月。
最后,不知怎么,就扯到了我的身上。
“回京好啊,”濑田左京笑道,“少主想念香姬殿下,怕是早就想回去了吧。”
“。。。。。。”
“少主您不必害羞,”这个话题所护引起了在场所有老家臣的兴趣,池田辉家也道:“我织部侍奉明智家已经四代了,从赖典公(明智光秀的曾祖父名叫“明智赖典”,“赖”字取自土歧氏)那时算起,差不多已经五十年了,跟您讲啊,赖典公,光继公(明智光秀的祖父,同时也是斋藤道三的岳父),光纲公(明智光秀的父亲),他们三代,娶亲的时候,都只有十二岁哦。”
“哦。”我反应不大,因为这个年代的人平均年龄相当低,所以早婚早孕相当流行,上流社会更是如此。“那父亲呢?”
“主公稍微要晚了点,十六岁的时候,才与妻木家的女儿结亲,不过。。。。。。”池田辉家压低了声音,“因为道三公不怎么喜欢长子义龙的缘故,所以曾经打算将女儿许配给主公,让主公以女婿的身份来继承斋藤家,只是后来不知为什么,道三公看上了尾张的。。。。。。”
呵呵,到底是活了几十年,见多识广的老人啊,这你都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原来这个绯闻是真的!明智光秀和他的幼驯染表妹——浓姬果然有一腿(作者:这话说的真难听)!
明智重光哼了一声,他是同族中,最年长的人,论辈份,父亲都要管他叫一声叔叔。
“那个尾张的大傻瓜,哪里配得上归蝶小姐!”
“九太夫!”濑田左京不满的喝了一声,“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口无遮拦!这话我们自己说说倒还好,让有心人听去了可怎么得了?!”
“哼!我一向都是有话直说!”明智重光固执地说道:“虽然今天的信长公确实很强,但当年,论学识,论修养,论修养,他哪里比得过主公啊。。。。。。”
他喋喋不休地向下说去,在场的其他老人看阻止不了他,都显得很无奈。
“少主!”他突然双手搭住了我的肩膀,肩膀上传回的力道,让我很怀疑,眼前这个老人,真的已经快六十岁了?
“重。。。。。。重光大人。。。。。。您有何贵干?”被他这么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有点难受。
“您做得好!”
“啊???”
“我是说您娶了归蝶小姐的女儿,也就是香姬殿下,”明智重光开心道:“这才对嘛,我们美浓的姑娘,就只能嫁给我们美浓的男人,嫁给外人算什么!”
听他这么一说,可儿才右卫门也来了精神,“就是,就是,当年归蝶小姐被信长公娶走的时候,家中上下面没有一个不感到遗憾的,现在好了,归蝶小姐的女儿又让您娶回来了。。。。。。”
“好了,好了!”我连忙止住这群“老家伙”的话,谁也不敢保证,再说下去,他们嘴里能蹦出什么话来,“各位老大人,你们的意思我懂了,回京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对待香姬的。”
“这是应该的,”濑田左京笑道:“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给明智家,多生几个小少主,当然如果是小公主的话,也可以啊。”
说到这个话题,明智重光又来了精神,“是啊,少主!您跟香姬殿下成婚都一年多了,为什么现在一男半女都没有生下啊?您可要好好努力啊,这是关系到明智家传承的大事啊。”
我正想说什么,明智重光却又道:“光忠,光春他们都已经作爷爷了,作为宗家的主公,也非常希望,能早点过上含饴弄孙,享受天伦的日子,少主,一切看您的了。”
“真的啊,少主!”濑田左京满是期待的说道:“我已经是快要进棺材的人了,我真的很希望,能在死前,看到小少主的模样。。。。。。”
走在山阴大道上,我长长的出了口气。
算起来,不知不觉中,我跟织田香结婚已经有一年半了,这个时间也不短了。
她已经十五岁了,这个年龄,在前世应该还只是个高一的学生,不过在这个时代,成为母亲的比比皆是。
为什么我跟她至今也没有孩子呢?
说起来难以置信,自从新婚之夜后,我对她“下手”的次数,竟然还没有超过三十次!
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讲,这确实少了点。
难道你那方面不行吗?
我呸!你才不行!
难道是年龄的问题?
也不是,我前世放荡的时候,就曾经把两个国中妹的肚子。。。。。。打住打住!这不是什么光荣事迹,没必要讲出来啊。
想到香姬,另一个身影浮现出来。
自从跟她交往之后,我的爱情观就完全变了,也就是从那时起,我突然有了“正确”的认识:xing必须建立在爱上面,没有爱的xing不存在任何意义!
继承了浓姬和信长相貌的香姬很美,美得那么突兀,让人无法斜视。
如果我是没有谈过恋爱的热血小青年,一定会很容易爱上她的。
但可惜的是,前世,和我交往过的女人多得数不胜数。
所以在爱情上面,我已经没有了一般男人的冲动与激情,倒是冷静和思考更多一些,香姬并不是我喜欢的那一类型。
也就是说,抛开夫妻身份不谈,从恋人的角度来说,我从未喜欢过香姬!
既然不喜欢,又怎么会愿意与她生下孩子呢?
115 三河调查官(一)()
115
回到京都,有许多事情要办,织田信长是肯定要见一见的,同僚们那边,也不能怠慢了,而留守坂本的家臣们也必须要去慰问一下。
至于别的什么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我也不好让他们太难看,于是能应付的就全部应付过去了。
停留了七八天之后,我终于和织田信澄,蒲生氏乡踏上了前往三河的道路。
三河这个地方,我从来没来过,而且从经度的角度上来讲,我去过的,全日本最“东”的地方,也仅仅只是加贺国而已。
大概还是因为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的缘故,在临行前后,我们三个人的动静都很难说能有多大。
我们所走的路线比较简单,从京都到近江,再从近江转道浓尾平原,然后再往南走,便可以进入东海道的三河国了。
自从织田信长平定近江之后,这条路线上,就再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战乱,完全成了一条康庄大道,道路两旁屋宅林立,商家门前百货琳琅,路人服饰及表情都洁净清闲。
蒲生氏乡感概良多:“我记得还很小的时候,这南近江根本就没有太平可言,守护这里的六角家,只顾着鱼肉百姓,哪里管百姓的生死安危,他们对下层豪族之间的争斗也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时候,每隔几天,就能在路上找到几具尸体。。。。。。”
“所以啊,”织田信澄道:“这天下不统一是不行的,必须有一个像主公那样的强人来管才行啊,只有这样,那些宵小之徒才不敢作乱乡里,为霸一方。”
只有我在一边沉默不言。
“明智殿下,你也说两句话吧。”
“呵呵,”我干笑了两声,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与他们不一样,我对于给织田信长歌功颂德没有丝毫的兴趣,倒是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吸引了我。
前世看过的《天与地》里有这么一段话:人命像杂草般韧性极强,屡遭强权肆虐,依旧不失活力。只要持续短暂的小康状态,立刻就冒出绿芽,繁茂一片。
看来还真是如此。
我们一路上走得并不算慢,但即便如此,远在三河的德川家康,还是三番五次地派人来催。
要搁在平时,我们三个肯定不会太高兴,毕竟被人催促,总归会让人心烦意乱。
不过将心比心的想想看,貌似真正该心烦的,还不是我们,而是那只老乌龟(其实人家今年还不到四十,还很年轻的)。
说实话,我的大脑也有些乱。
历史上关于德川信康是否真的意图谋反,也没有一个准确的定论,即便是在德川幕府建立之后,这依旧是一起“无头公案”,幕府也只是用一种温惋惜的口吻在描述这件事情,却没有丝毫为德川信康平反的举动。
所以德川信康是否真的有不轨之心,我也无从得知。
算了,也不用再多想了,还是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等到我们到达三河冈崎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了。
德川家康正在那里等着呢。
冈崎城虽然是德川家的“龙兴宝地”,却并不是什么太上档次的地方,不要说是岐阜城,二条城了,我甚至觉得,就连细川家的胜龙寺城都要比这座城要宽阔宏伟。
天正六年(1578年)的七月二十二日,为了迎接我们三位“钦差”,德川家康在离开了滨松城,在冈崎城中举行了一场的盛大能乐表演,场面极为壮观和奢华,连我们三个从京都来的“阔佬”,也不尽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事后,织田信澄私底下对我们两个人说:“真没想到德川家这帮乡巴佬,竟然如此有品位,看来一定是受到了主公的影响。”
德川家康当然是为了让“贵客们”好好享受一番。
“三位如果喜欢的话,接下每一天,就都将这样的表演,来作为我们德川家的一份小小的礼物。”
晚餐吃得也很豪华,食材之丰富,味道之精细,对于僻居东海的德川家而言,确实不容易。
“德川家康公不必客气,”借这个空档,我们三个人终于有机会开口说话了,“中务的事情,我们一定会秉公处理的,绝对不会因私忘公,毁坏主公与您两家之好的。”
“那可就拜托三位了。”虽然还不到四十岁,但我感觉得出,他如今的模样,已经比六十岁的人还要苍老憔悴。
晚宴结束之后,我们三个人并没有回去休息,而是聚在了德川家康为蒲生氏乡安排的房间里。
第一个开口的是织田信澄,他道:“你们两个说说看,这个德川信康,真的想谋反吗?”
蒲生氏乡摊摊手道:“这个谁晓得,至少也得等我们见了德川信康才知道啊。”
织田信澄笑道:“蒲生大人你这话说得还真是古怪,难道见了德川信康,人家就会老老实实的把真相告诉你?”
面对织田信澄的挖苦,蒲生氏乡却是不以为意。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即便见了德川信康,他肯定也只会说些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