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荡在明初-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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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他比别的同龄孩童聪慧很容易让人理解,可要是真的跟这些读书多年的文人才子吟诗作对,那才真的奇怪!
黄俏暗地里摇了摇头,自己不知为什么竟然像着了魔一样,会舍弃那些跟在自己身边的才子们,跑到一个小孩这里来受气。
不过这里清清静静的也挺好,至少不用跟那些自以为是的才子们虚与委蛇。
最重要的是这个传说中的沈家小少爷生得很是漂亮,让人一看就喜欢。
想到这她也不装了,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沈少爷,待会你别搭理这些人,我仿佛听说他们会出来为难你。”
沈平金看见短短几个呼吸间黄俏就从一个满心算计的女子突然变得轻松起来,心里哭笑不得。
这女子也太随性了吧!
黄俏当然不知沈平金心中所想,只见她轻轻的靠到身前的茶几上,用手托起下颚望着船外的风景自顾自的说起来:“今天我一点也不想来的,可嬷嬷说这样的诗会我不能不来,只有多参加这样的聚会,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我,待会我还要献唱呢!”
沈平金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明明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后世相同年纪的女孩子还应该是正在读书的高中生,可她却不得不抛头露面强颜欢笑的到这样的场合中来谋生。
“玲琴艳舞强颜笑,灯火阑珊泪幽幽。”沈平金不知为何脱口而出,让黄俏转过头来呆呆的望着他。
沈平金理解黄俏,他身子虽然是个孩童,可灵魂却是个成熟的男人。
后世时那些纸醉金迷的场所里形形色色的女人他见过很多,有几个是心甘情愿踏入这一行的?
虽然黄俏是个清倌人卖艺不卖身,可沈平金知道那只是妓院的主子们的包装手段罢了。
就像铜钱和银票都是钱,只不过铜钱老百姓都能用,银票是有钱人才能用的罢了。
普通的妓子就是那铜钱,而黄俏只不过就是一张面额稍大些的银票罢了。
哪一日只要有人出得起价,宝月楼的主子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把她卖掉。
“虽然日逐笙歌乐,长羡荆钗与布裙。”黄俏眼睛有些泛红,不知不觉的说出了心里话。
“妙音娘子,你怎么躲这儿来了,诗会马上就要开始,快去随我落座吧!”却是之前陪在黄俏身边的吴公子。
黄俏微微一愣,月牙般的弯弯眉眼立马又挂上,仿佛之前的些许伤感只是错觉。
“沈少爷待会聊!”黄俏站起身来,跟着吴公子走了。
“小少爷,一看就知道那个不是个好女人。”黄俏刚一起身,芳草就撅着嘴说起来。
“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
“她是宝月楼的妓子,怎么可能好得了?”
“芳草你记住了,好与不好不是由我们主观就能决定的。她只是红尘中的一个弱女子,要是能让她选择,她怎么会选择这样一条路?”
芳草张大嘴想要反驳,可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世,当初要不是沈家买下了她,她很有可能会流落到连黄俏都不如的境地,于是便开不了口了。
“这世上的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有意义的活过一回那就足够了,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所以她是好是坏只要与我们无关,你就不该去评说。”
芳草点点头,她似懂非懂,可她知道沈平金说的这些肯定都有理。
只是他俩没注意到,虽然他们的声音很低,刚刚离开的黄俏还是脚步微微一滞……
“妙音娘子小心了,画舫虽然稳,可还是难免颠簸!”吴公子好心的提醒黄俏。
“多谢吴公子!”黄俏轻轻福了福,眼角的余光却正好看见沈平金微笑的对芳草说话。
坐在一旁的丁四将这一幕捕了个正着,虽然他面不改色,可心里却早已泛起了滚滚波涛。
光从沈平金的这几句话,他就明白了沈平金是个拥有自己独特思想的人,而且这种思想和大多数人的想法应该格格不入!
不过他却一点不吃惊,在他心中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成为自己旧主后人的朋友……
沈平金丝毫没有想到自己深以为然的道理,在这个时代往狠了说可以算是离经叛道了。
他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还懵懵懂懂的芳草,让她知道生命是平等的。
就在他准备继续说教的时候,画舫中一个声音响起:“人已到齐,请各位入席,诗会开始。”
只见赵东来作为组织人,站在正中央正满面红光的招呼着!
(本章完)
第100章 再次刁难()
佛祖曾说过,人有八苦,谓之——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和五阴炽盛。
薛成娇觉得,她这一辈子,已经身受过七苦,多难得啊,她受了这么多,到最后也没失了本心。
此时的薛成娇大口的喘着气,歪在月洞门四柱床上,面色蜡黄,人也消瘦的不成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茜红色纱帐看,顺着她目光看过去,那处是双绣的缠枝并蒂莲。
魏书端着剔红捧盒,上头放着只豆青釉五福祝寿碗。
邢妈妈满是皱皮的手抹了一把泪,接过了碗,往床边儿挪过去:“太太,吃药吧。”
薛成娇瞪大了一双杏眼没有动,魏书包了一眼眶的泪,上前去扶托着她起身,叫她靠在自己身上,轻手轻脚的晃了她一把,柔声叫她:“太太。。。太太。。。吃药了。”
突然回神似的,薛成娇的嘴角扬了抹苦笑,想抬手却使不上力气,整个人只能靠在魏书的怀里,头一偏躲开了邢妈妈递过来的银勺:“何必吃呢,我是时日无多的人了,姨妈每每贴补咱们这里,老夫人若是知道了肯定少不了一番为难,我活着,是白连累人,”她说着猛咳了几声,手上终于有了点儿劲儿,虚弱的推了邢妈妈一把,“是我连累了你们。”
邢妈妈憋着泪,扯出来的笑却比哭还要难看,一味地劝:“太太怎么这么说,凡事要宽心,放宽了心,这病才能好起来啊。”
薛成娇摇了摇头:“我好不了了。”丢出这么一句,眼神已然又飘向了绣的并蒂莲上,“今年的并蒂莲,开的也很好吧?表哥他。。。。。。是不是成婚了?”
邢妈妈的泪就再也憋不住了,哭着跪到脚踏上:“太太。。。。。。”
薛成娇笑着打断她:“我不怪他。崔家高门大户,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他不拜堂。我只是恨。。。。。。恨崔周氏的心这样黑,恨崔琦一点不顾着从小的情分。”邢妈妈的哭噎了一把,有些茫然的想问话,薛成娇却别开脸去,“妈妈出去吧,我有话嘱咐魏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
魏书在她身后,同邢妈妈点了点头,邢妈妈才嗳的应了一声,从脚踏上起了身退出去。
薛成娇的手往魏书手上去抓,那只手骨节分明,再没有往日的白皙娇嫩,看的人心里一阵酸涩,只听她说:“好魏书,我死后姨妈一定会派人过来,我有一封信,你叫她带回去,那是给表哥的,”她稍一顿,缓了缓神缓了口气,“我人都死了,老夫人不是个心狠的人,她不会私下里扣住信。”
“老夫人要是心不狠,太太又何至于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魏书反手握住她,“太太再不要说丧气话了,您才十八岁,还有那么长的日子。。。。。。”
“好丫头,我不过吊着最后的一口气罢了,”她似乎是想抬手给魏书看,发现再没力气了,哂笑一声,“我恨了老夫人两年,原以为会恨她一辈子,临死反倒看明白了。表姐从前总劝我,不要一头扎在房里,亲戚间也要多走动,我一概都没有听进去,到最后落得遭人陷害,名声尽毁,不得不给人做了填房。可我的命又这样苦,他如今撒手去了,邓家的那些人,哪一个服我?扣了我的陪嫁,把咱们赶到庄子上来,若不是姨妈帮着,只怕我早就死了。”
魏书听她说遭人陷害,前头又说崔周氏和四姑娘,毕竟不是糊涂人,心里有了点儿想法,就问成娇:“太太是说潜大太太害您吗?可是她图什么呢?太太虽然不与她亲近,可也从没得罪过她,她怎么。。。。。。”
薛成娇笑着摇头:“当日是谁来引我出门?表哥如今又娶了谁?我着了崔琦的道,两日未归,到后来老夫人指着姨妈的鼻子骂,说我是丧妇长女,德行有失,亏姨妈整日里满口的赞我,还想定给表哥,岂不知我这样败坏崔家的脸面。你都忘了吗?”
她叫魏书把她安置躺下去,歪了身子看魏书,眼底是难得的清明,“潜三叔在七品的位置上六年都没挪动过,昂表兄和显表兄两个人,读书尚且不如二房的晏表兄,他们的仕途将来要靠谁?姨夫他袭了老祖宗的爵,又列位九卿,表哥中了举人,又是这一科的解元,前途是可以估量的吗?不害我,眼看着姨妈托人做媒,把我定给表哥,三房还有什么盼头?”
魏书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连连的摇头。
薛成娇伸手去抓她,伸到一半手就往下掉,最后还是抓上了床头的纱帐,憋足了一口气:“若有来世,若有来世啊!”
“太太!”
薛成娇的手顺着纱帐滑落下去,魏书扑到跪过去,摇着她手臂,哭着喊着叫太太,她的眼睛却没能再睁开。
邢妈妈听见里头的动静,推了门跌跌撞撞的进来,见了这副情形,放声大哭,嘴里直喊着“我的心肝儿啊”。
这一年,薛成娇十八,带着满腔的恨意和无奈撒手人寰。
(本章完)
第101章 驱离画舫()
“小少爷你怎么了?”芳草见沈平金不对劲,连忙低声询问。
“我没事,只是觉得好笑……”沈平金见开始有人将目光投过来,狠狠忍住笑意。
“有什么好笑的?”芳草不解。
“没什么,咱们就随意听听别人怎么说就好!”
沈平金想要低调处理,可偏偏有人不让他如愿。
“沈家小少爷,看来你有些不同的意见啊!”
沈平金抬头望去,说话的是莫贤。
“不知沈少爷对这个彩头有什么意见?”有人帮腔。
沈平金摇了摇头:“没什么意见,这确实是遥远的地方远到而来的水果,中原罕见。”
“那你为何偷笑?”那人追问。
沈平金眼珠子一转,他总不可能说自己偷笑是因为眼前的这帮人把一个水果吹嘘得玄玄乎乎吧,那样只怕马上就成为众矢之的,所以只能开始瞎扯起来。
“我之所以笑是因为高兴啊,据我所知这水果叫榴莲,异香扑鼻,入口即化,实在是人间珍品,难得一见。”
沈平金想到这个时代艰难的物流交通,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哦,你说得那么好,笑得那么开心想必对这榴莲是志在必得喽。”莫贤见沈平金说得有模有样,却不愿意放过他:“要是沈少爷能把徐秀才出的对子对出来,这柔佛来的果中珍品就是你的,要是对不出来……”
“对不出来怎样?”沈平金脾气虽好,可对着莫贤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心中也还是恼起来。
“要是对不出来,你只要当着大家的面说三声‘我是草包!’就行了。”
沈平金眼中露出怒色,这莫贤明明是沈家姻亲,却处处为难自己,不知何故。
莫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