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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闯荡在明初-第97章

小说: 闯荡在明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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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季氏便为晏季常诞下一儿一女。

    晏锦是嫡长女,也是丧妇长女,自小便被周围的人取笑。连带祖父祖母,也略有些不待见她。

    反而是和她一母同胞的妹妹晏绮宁,十分受周围人的喜爱。

    “长姐……”晏绮宁乖巧的将水杯端给晏锦:“爹这次回来,长姐您还回海棠院住吗?”

    五年前晏季常只是个工部主事,后来黄河发大水,便升为工部员外郎,去了原州。这一去,便和京城里的联系少了。

    晏锦知道,若不是这些年来父亲治水有功,晏家人怕是早已忘记了他的存在。

    晏锦接过水,轻轻地啜了一口,想着以前世幼年的性子听了这话,该是如何。过了一会她才轻声道,“你想回沉香院吗?”

    “我,想回去。”晏绮宁身子微微颤抖,又坐在晏锦的身边,压低了嗓音,“只是回去了,怕是又会和从前一样,夜里总是会发噩梦。”

    晏锦扫了一眼晏绮宁,没有出言安慰。

    眼前的晏绮宁,年岁尚小,眉目瞧着也是温婉,可就是在这张无害的表皮下,却藏着一颗歹毒的心。

    她明白,晏绮宁嘴里所谓的‘噩梦’是何意。

    她和晏绮宁五岁那年,不知为何会走错到父亲的房间。

    犹记得父亲那一日醉得不省人事,脸上的面具掉落在枕边,她和晏绮宁瞧见了父亲面具下的那张容颜,吓的挪不动脚,双双大哭了起来。

    那张面容,太过于恐怖、狰狞。

    从前,晏绮宁每次提起父亲的面容,晏锦都会被吓的夜里噩梦连连。

    父亲似乎也自知理亏,便减少了见女儿的次数,最后便去了原州,三年不归京。

    晏锦回忆起前世父亲的眼神,除了落寞,还有满满的悲伤。

    无论是谁,被自己的子女嫌弃、厌恶,都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前世,晏绮宁同晏锦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我同你是不一样的,我和那个夜叉没有关系。反而是你,生的再好,被那个夜叉保护的再好,如今不是依旧被我踩在脚下?”

    晏锦想到这些,眼角便忍不住有些泛酸。灼灼的,又有些烫。似乎下一刻就要落出泪来,却又迟迟没有动静。

    她想,自己是有多久不会哭了。

    晏绮宁试着轻轻推了推她,“长姐?”

    晏锦抬起头,目光冰冷。

    晏绮宁尴尬的收回手,挪开视线:“长姐您放心,爹平日里虽宠季姨娘,但是这次归来一定会为你找个公道的。”

    半响后,晏锦轻声地说:“嗯。”

    晏绮宁静静地陪晏锦坐着,直到向妈妈挑了帘子进屋,她才起身告辞。

    “小姐,天寒了。”跟在向妈妈身后的小丫环春卉,手里捧着汤碗行礼,“太太吩咐小厨房炖了羊肉汤,说是给您补身子。这会正热着,小姐用过之后,还能驱寒。”

    晏锦眉头微蹙,淡淡地道,“不吃。”

    春卉捧着汤碗,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就这么尴尬的站在晏锦的身前。直到向妈妈递了个眼色给春卉,她才狼狈地退了出去。

    向妈妈赶紧赔笑,“小姐您瞧,太太终归还是心疼您的。再过两日大爷就要归京了,太太忙里忙外的张罗,还记挂着让人给你送羊肉汤。”

    晏锦微微垂眸,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自知自己性子颇怪,自小便不喜吃太腥太热的东西。尤其到了夏日,更为挑剔。

    小虞氏送来的羊肉汤,两样都占齐了。

    “向妈妈。”晏锦斜了她一眼,“你去请太太过来,说是我有事,想同她讲。”

    她现在腿脚不便,自然不能亲自去见小虞氏。

    向妈妈有些不解,忙道,“小姐,您是说让老奴去请太太来映月院?”

    “是。”晏锦装作没有听出向妈妈的不解,似笑非笑,“还需要我说第二遍吗?”

    向妈妈看出晏锦有些不悦,便赶紧点头回答,“老奴知道了。”

    向妈妈从屋内退下,出门之后便朝着屋子啐了一口。

    在一旁的站着的小丫环夏茗瞧见了,便笑着问,“小姐又惹向妈妈您生气了?”

    “她敢。”向妈妈强忍着内心的不快,满不在意,“走,你跟我去请太太,今儿太太给小姐送了羊肉汤。小姐要见太太,怕是……”

    夏茗听明其中的意思,掩嘴浅笑,“太太这次要遭罪了,小姐恐怕是生了大气。”

    晏锦清楚的听见,屋外向妈妈和夏茗的对话,也难怪她们会这样猜想。小虞氏性子孤僻,晏老太太瞧不上眼,她便更不用说了。

    她恨极了小虞氏,所以前世从未唤过小虞氏一声母亲。

    因为这件事情,她和父亲私下争吵了无数次。

    对于小虞氏,她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口。

    母亲去世不足百日,小虞氏便急匆匆的嫁进了晏家,给父亲做了继室。

    那会,她认为小虞氏贪恋晏家的权势,所以才会急着入晏家。

    直到,父亲含冤离世。

    晏家人冷漠待她,连她一直疼爱的妹妹,对她都不愿多理睬。这个时候,唯有小小虞氏始终不变,依旧如往日一般关心她冷暖。

    她恨了一辈子,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人,居然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那时,她如梦初醒。

    小虞氏会嫁入晏家,是想护住她和晏绮宁,怕她们受委屈。

    她回首这些年来关于小虞氏的事。记忆里,她只记得小虞氏的不好,而现在在她脑海里闪过的,却全是小虞氏的好。

    从前,她便说小虞氏会后悔。

    如今,后悔的人却是她。

    晏锦咬紧下唇,瞧着红木桌上搁的青花瓷瓶中,插着晏绮宁摘下来的打着花骨朵的红梅。

    这一切熟悉的场景都在提醒她,眼前的不是梦境。

    景泰九年,晏绮宁和六妹晏谷兰发生争执,她帮着晏绮宁骂了晏谷兰,结果却不知被谁推了她一下,她便失足跌下假山。

    她昏迷时,一直念着晏谷兰的名字,周围的人便以为是晏谷兰推她下假山。

    后来,季姨娘不得已便带着晏谷兰跪在映月院外,跪求她原谅。

    她醒来后,便听到晏谷兰在院外哭着说:“姨娘,回去吧,你的腿都肿了。我真的没有推长姐,是二姐推的,姨娘,你为何不信我?”

    对于晏谷兰的话,晏锦自然是不信的。

    只是后来她嫌晏谷兰哭泣声吵闹,便让向妈妈去赶季姨娘回去。结果不知为何,晏府上上下下却传她心肠歹毒,差点要了季姨娘和晏谷兰的性命。

    后来她才知道,那一日是晏绮宁拿着她的汤药,在里面放了泻药,吩咐向妈妈拿给季姨娘和晏谷兰。说季姨娘和晏谷兰喝了这药,这事便就算了。若是季姨娘和晏谷兰不愿喝,便给她们灌下去。

    季姨娘自然不愿意,她力气大可以推开药碗。可晏谷兰年幼,避不开,便被几个婆子把药灌下去,最后晕了过去。

    晏锦当时知道事情真相后,便怨晏绮宁这事做的太过。

    可谁知晏绮宁委屈的落泪,还辩解道,“我瞧着长姐每日喝这些苦药,腿还疼的不能入眠。我也要她们尝尝这滋味……长姐,我没有做错。”

    (本章完)

第111章 密室之中() 
胡娘子是个干脆的人,要不是生活所迫她也不会抛头露面去做生意。

    如今沈平金给了她信心,她为了儿女前程自然不怕博上一博。

    第二天,沈平金就派人给吴进宝送去一封信,约他有空一聚。

    谁知吴进宝却回话他最近他家里有事,两日后才有时间。

    沈平金想了想,回了信约他在两日后宝月楼一聚。

    柔韧的白绫深深的勒进她的脖子

    全身的血液涌上脑海,窒息的痛楚排山倒海袭来。

    呼吸越来越稀薄,脖间愈发剧痛。

    不她不想死

    她还没能亲眼看着儿子长大成人,她还没来得及为饱受屈辱的自己报仇,她还没等到丈夫归来,亲口问他为何辜负了她

    她不甘心她不想死

    痛苦累积到了顶点,在陷入彻底的黑暗前,凌静姝用尽最后的力气睁开眼,将眼前一张张狰狞可怖的脸孔深深的嵌入脑海。

    “阿姝你怎么了,快点醒醒。”一个遥远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地回响,一只手紧紧攥住她的胳膊,不停地摇晃着。

    仿佛这么做,就能让她从冗长的噩梦中醒来。

    “阿姝”重复了许久之后,这个声音终于哽咽了。微凉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滴落到她的手上。

    她的手指动了一动,眼睫毛微微一颤。

    “少爷,小姐的手动了,眼睛也动了。”另一个久违的熟悉声音在耳边响起。

    真是太吵了到了黄泉,怎么也不得清净。

    她蹙了蹙眉头,缓缓睁开眼。

    一张少年脸孔映入眼帘。

    少年约有十三四岁,肤白如玉,唇红齿白,眉眼精致漂亮的不可思议。只可惜一双眼眸似被薄雾笼罩着,晦暗不明。

    “阿霄,”凌静姝喊出这个久违的名字,声音微微颤抖,眼角湿润:“真的是你么?”

    这是比她迟半个时辰出生的双生弟弟凌霄。

    八岁那年,凌霄重重地摔了一跤,救醒了之后,眼睛意外失明。请了许多名医诊治也不见好,原本天资聪慧被誉为神童的凌霄,被这场意外毁了一切。不能再读书习字作画,只能待在凌府里,俨然一只被养在笼中的鸟。

    何止凌霄,她也只是另一只被精心养着的笼中燕罢了。

    她出嫁后,凌家很快为凌霄定了亲事。在成亲前几日凌霄患了急病早逝。当年的她太天真了,只以为凌霄是病逝。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道,凌霄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被人下毒陷害。

    可这一切知道的太迟了,那个时候的她泥足深陷自身难保,更遑论为阿霄报仇了

    激动过度的凌静姝,并未留意到自己的声音稚嫩了许多。

    “阿姝,”凌霄惊喜交加,伸手摸索到凌静姝的手:“太好了你总算是醒了。这两天你一直高烧不醒,嘴里还说胡话,吓坏我了。”

    “是啊,小姐,你可算醒了。”一身青色衣裙梳着双丫髻的丫鬟满脸激动欢喜。

    这个丫鬟年约十七八岁,鹅蛋脸,一双眼睛大而明亮,挺直的鼻,菱形的红唇,容颜秀丽可人。

    “白玉,”凌静姝眼中闪过水光,声音哽咽:“原来你也来了”

    白玉比她大了四岁,从她六岁起,白玉就到了她身边伺候。主仆相伴多年,感情深厚。

    白玉性子沉稳,又生的标致,在凌府的丫鬟中最是出挑。继母李氏的侄儿李二郎相中了白玉,厚颜要纳白玉为妾。李氏软言好话说了一箩筐,磨的她点了头。

    她一时的心软,却害苦了白玉。白玉嫁到李家为侍妾不到三年,就被正室折磨致死。主仆两个至此天人永隔

    这么多年来,她被身边的人一一背叛,满心苦楚时,时常想起忠心耿耿的白玉,心中几乎被悔恨自责填满。

    二十四年的生命,苍天待她何其不公。死了之后,老天爷倒是开了眼,让她得以和凌霄白玉团聚了。

    不知不觉中,凌静姝已泪脸满面。

    她一手拉住凌霄,另一只手摸索着握住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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