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天下-第1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趾澜苡终计渲写蟀搿�
外围数人回头见第五安等人,赶紧让开道来;第五安皱眉走了进去,脸上恍然又复杂。
人群中有两人。
一个自然是任建建,另一个则是位三十多岁的男子,灰衫白巾,看着极是朴素;剑眉悬睛,却又有一种逼人的英气。
龙门派大弟子李长然。
只要是武林中人,没有谁不知道龙门派,更是不经意间都会对龙门派弟子礼让三分。不是因为其掌门人错然道长是天下五行之一,甚至不是因为错然道长是现任南盟盟主,而是因为龙渊。
唯有历任、现任南盟盟主,才可能与龙渊取得联系。
这得是多大的机缘啊!
这也就解释了一众豪杰为什么被人打到家门口了,还兴高采烈的看热闹,而没有体现出一丝一毫为同志两肋插刀的觉悟。
与其他豪杰不同,第五安、古醉等人与李长然不仅认识,而且有更多交集。
当初第五安与落雁七侠为了杀倭贼而延海南下,曾与李长然等武林好汉相遇,并联手杀过倭贼。
第五安更记得清楚,李长然不仅与自己在海边比试过,还极力劝说自己去参加他小师妹的比武招亲。
这个不堪提,不堪提……
自从任建建归来,第五安便知道比武招亲的丫头就是易囝囝,也知道李长然是易囝囝的大师兄,更知道任建建搅了人家招亲的局。
虽然他觉得任建建理亏,好在易囝囝并不在意,反倒一直乐呵呵地跟着任建建东奔西走,也便渐渐将此事淡忘了。
现在看见人家找上门来,他自然又记起个中原委,便忍不住感觉尴尬,暗叹一声有果皆有因啊。
任、李二人见第五安等人进来,各自冷哼一声住了手。前者愤怒的神情中透着明显的羞赧,后者则是大大方方地拱手行礼,道:“第五公子、古大侠、稽五侠,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三人赶紧还礼。
古、稽二人面上欣喜,上前与李长然说长话短;第五安则沉着脸环视一番,将一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豪杰驱散。
趁着李长然与古、稽二人欢言,第五安凑近任建建,低声道:“囝囝呢?”
“在屋里哭。”
“到底怎么回事?”
“大师兄,这事真不怨我,他要带走囝囝,可囝囝自己不愿意,我能怎么办?你也知道我这人,见不得谁对女人那么凶,当然要教教他怎么做男人嘛!”
“……你对囝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么长时间了,你倒是给我个准信儿啊!”
“大师兄,这可是你不对了,上次当着大师父面就说清楚了,他老人家不是去找错然道长说这事了吗?”
“你想他怎么说?”
“说脱啊!”
“脱衣服的脱?”
“不然呢?”
第五安深吸一口气,半晌没吐出来;狠狠瞪上任建建一眼,转身对李长然笑道:“长然兄,怎么能在外面站着说话呢,到屋里坐下说吧。”
李长然瞟了任建建一眼,笑道:“第五公子,我此次并非专程来找小师妹,只是偶然碰到。既然碰到,我便不能不管,毕竟师父他老人家念叨许久了,甚是想念他这个不听话的关门弟子。”
第五安哦了一声,道:“理解理解,可囝囝自己不愿意回去,这事又该如何处置?”
李长然微笑道:“我此次还有要事,等事情办完以后再来,到时却是由不得她。”
第五安微微一顿,道:“长然兄,我正好有事要去南方,若你放心,便由我将囝囝送回,如何?”
李长然略有意外,笑道:“那就有劳第五公子了。”
任建建急道:“你刚回来又要走?大师兄,不至于为这事撒谎吧?”
第五安瞪上一眼,道:“我什么时候撒过谎?静儿被易十三掳了去,我本来就要去南方。”
任建建一声怪叫,大声道:“嫂子又被掳走了?!大师兄你……赶紧赶紧,找人当然还得靠我啊!”
第五安自然也不想耽搁,当即与李长然相辞;李长然倒不介意,一则他确实相信第五安,二则就算第五安爽约,自己办完要事后也可以亲自再来。
易囝囝本是哭死哭活地不愿回去,听说任建建要一路,瞬时破涕为笑,说是甚是想念师父,须得回去瞧瞧。
等任建建说静女被掳了,先要寻着她才安心,易囝囝又急得跳起来,设身处地地为师父想了想,坚持要义气第一,找不着静女姐姐就坚决不回去,不然就给师父丢了脸。
第五安没见着任、易二人的精彩,因为他要抓紧时间与张信、古醉等人办交结,以及草拟一些如何改革民政的建议等等。
一切事毕,三人便匆匆纵马南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押对了人()
京师。
自朱棣起兵后,朱允炆便将早朝地点移到了奉天殿内,时间也比以往晚了一个时辰,因为他觉得确实很累,也很烦。
对于他来说,朱棣反叛才是大事,但对于偌大的明王朝来说,那到底只是局部动荡。所以,还有诸多被他视为杂琐的事,都需要他来操心、定夺。
比如殿试。
想到这事,他就更闹心。
建文二年庚辰科有个奇观,殿试前三名俱是吉水人,分是状元胡广、榜眼王艮、探花李贯。
让朱允炆闹心的便是状元胡广。
负责庚辰科举的试官都清楚,此科榜眼王艮文章丰采,殿试策对实比胡广更胜一筹,可惜人长得寒碜了点。
试官本没有以貌取人之心,但心烦的朱允炆看着王艮便更加觉得心烦,一句话就把他黜到第二名,然后把原来第二的胡广定为第一甲第一名,职任翰林修撰。
胡广,也就成为靠颜值夺得状元的第一人。
不仅如此,朱允炆还亲自给他赐名胡靖。
龙恩浩荡啊!
按理说,被大把的龙恩泽身,胡广这家伙应该深感圣恩,做个听皇上听话、体皇上心的好孩子。结果让朱允炆很失望,因为这家伙一点都不理解他的烦恼,尤其是上任第一封奏折。
竟是上疏削减僧人田产?
朱允炆当时看到奏折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就不能好好做你的学问么?你说你这奏折和与朱棣打仗扯得上关系吗?
更让朱允炆不爽的是,此时胡广竟然附了黄观的议。
黄观其人,比胡广这个颜值状元来说,学问大得多了去。其二十七岁即中状元,还是乡、会、殿试三元连中。
朱允炆在皇太孙时,对黄观极为推崇,但现在却有不喜: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脑子里去了?就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就只知道附卓敬的议?
卓敬在弹劾李景隆啊!
最重要的是,卓敬这已不是第一次弹劾李景隆,前次弹劾后自己已诏李景隆回京师,人家还没回来,你们用得着这么着急么?
朱允炆对李景隆退守济南确有一丝失望,但并不意外,毕竟李景隆第二次出征前便与他透了底。
尽管不愿意、不甘心,但军情却是进一步证实了李景隆的仙梦预言,看来真的是越来越有可能用那条大隧之策了。
朱允炆暗自叹口气,更加心烦,忖道:“仙人言,不可变,但景隆也曾说过,可以人定胜天啊!此值紧要之时,切不可让这些读书读懵了脑子的人,影响到景隆的策划。”
但瞟着殿下一众朝臣,他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忍不住想要一声喝断,让卓敬等人住口,但他也知道,虽然李景隆还没回京师,其兵败的军情却已在几天前就像风暴一样冲乱了京师,吹乱了眼下的奉天殿。
被吹乱的人很多,但也可简单地分为两拨。
一拨以卓敬为首,后附黄观、练子宁、胡广等人,直言李景隆兵败后不思制敌之策,竟一路弃德州、逃济南,消极怯战,实在有辱军威、有负圣恩,当罪。
另一拨则是徐辉祖、毛泰、龙套等人,其上言国公能于北平、白沟河血战,显然不是惧敌之辈,况且于德州施计、巧退燕军,故而此番退济南不敢言功,但至少无罪。
两方各不相让,在奉天殿内唇枪舌剑、滔滔雄辩,听得朱允炆脑袋都要炸了。但卓敬等人毕竟是以事实为基础,徐辉祖等人又没有显著占据上风,他却是不好直接驳了卓敬等人。
毕竟那一伙都是读过很多书的人,嘴舌巧得很。
脑中闪过读书二字,朱允炆霍地站了起来;殿下众臣心中一凛,统统住了口。
朱允炆在神色各异的朝臣中扫来扫去,然后柔声说道:“方学士,你以为如何?”
方学士自然是方孝孺,若论读书,天下谁又有他读的多?
自黄子澄、齐泰被罢了职,朱允炆便将方孝孺升至侍讲学士,多让其参与要事。而方孝孺专于儒学,深谙中庸之道,谏言也很柔和,让朱允炆烦恼的心得到了稍稍的慰藉。
再者,方教孺富学之名绝冠天下,朝中文臣多有尊崇,于是朱允炆在朝议之时便越来越倚重方孝孺的意见。
今日朝议,方孝孺一直未说话,既不附议卓敬,也不附议徐辉祖,此时闻得朱允炆相问后缓缓出列,神色平静地说道:“陛下,臣以为魏国公言之有理,曹国公确然不是怯敌之人。但是,如今兵退济南亦是事实,仍由其领大将军便稍有不妥。”
众臣闻方教孺所言,心思不一,虽然面色无异,却各有褒贬。
方孝孺倒也称得奇,此番话虽然模棱两可,兼有两面讨好之嫌,但却真是他的心里话,见朱允炆面露微笑,于是再道:“以臣愚见,此番招曹国公回京师,便宜留在京师执事,讨伐庶人棣则需另拜大将军。”
朱允炆笑道:“此言有理,那你以为何人能接替曹国公?”
这是一个问句,但满殿朝臣都从中听出了皇上的答案,无率是卓敬还是徐辉祖,都不再提李景隆之事,只论当拜谁为大将军。
方孝孺提名徐辉祖,后者马上提名盛庸;而盛庸名字一出,殿下朝臣倒是十有七、八附议。
既末,朱允炆道:“既然众卿均以为盛庸文滔武略、可堪大用,联便拜他为平燕将军……曹国公去大将军职,领府军前卫指挥使职。”
…………
徐增寿下了朝,连官服都未脱便去了密室,唤来徐景昌,说道:“前次将寅人送与李景隆,是否收到预期效果?”
徐景昌本任锦衣卫佥事,但他今日未当值进宫,所以并不知道朝议内容,闻言怔道:“父亲为何问起这事?哦,应该是对我们更加信任了。”
徐增寿点点头,道:“如此便好,皇上拜盛庸为平燕将军,接替李景隆。”
徐景昌皱眉道:“如此说来,李景隆失了圣宠?”
徐增寿轻笑一声,道:“失了圣宠?我看是更加得宠吧。他去了大将军,同时却领府军前卫指挥使职。”
徐景昌倒吸一口凉气,身在锦衣卫,他自然知道府军前卫指挥使意味着什么。
皇宫禁军又称上直侍卫军,包括锦衣卫、旗手卫、金吾卫、羽林卫、虎贲卫以及府军卫等十二卫。
早先十二卫中是锦衣卫独大,但在洪武二十六年被裁制下来后,府军前卫便日益壮大起来。
现今情形下,各卫的职责是警备皇城、巡戒京师各门,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