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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大宋风华-第464章

小说: 大宋风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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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行风上下看了他一会儿,开口便道:“你愿不愿意到我军中来,若是愿意,我去找岳鹏举要你!”

    宋行风在同僚中人缘不是很好,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喜欢挖人。只要是人才,一定会想办法去挖,而且挖人之时脸皮极厚,什么诺言都肯许下,挖人之后六亲不认,什么咒誓一概抛弃。唯一一个和他关系比较好的是韩世忠,至于岳飞,因为是周铨义弟的关系,宋行风与他只是保持着表面的尊重。

    “多谢宋帅厚爱,我在第四军过得很好。”杨再兴心里别扭,口中却如此说道,只不过他话语里应付敷衍的口吻,便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宋行风哈哈大笑:“扯蛋,岳鹏举这人的脾气,与你必定不合,你在他手下能发挥八成本领,到泼韩五那里就可以发挥十成,到了我这,可以发挥十二成……我也不说废话,以后若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只管来寻我,我去找济王殿下要你!”

    说完这番话之后,宋行风开始打听延州之战的情形,虽然他手中有详细战报,但是一些战场上的细节,还是杨再兴这样亲身经历过此战的人能够说得清楚。

    两人谈了好半晌的话,宋行风还在杨再兴的带领之下去见了见赛贾尔,问了一些有关塞尔柱的情形。赛贾尔得知眼前之人乃是华夏军的高级将领,和击败他的岳飞同级,倒是相当尊重,这让宋行风更是欢喜。

    当杨再兴陪他出来时,却看到有个人跪在宋行风的院子之前。

    跪着的人,正是被宋行风下令打了耳光的那个小官,此时垂头丧气,满脸都是沮丧之色。

    宋行风瞄了一眼,理都不理,与杨再兴告别后,大步从此人面前走过去。

    杨再兴有些好奇,寻了驿丞打听,知道前因后果,不由得嘿的一笑:“当真是自讨没趣,不过他跪在这算是对的,宋帅好面子,只要让宋帅觉得有了面子,最终还是会原谅他。”

    如同杨再兴所言,那小官跪了足足一个小时,宋行风才派人召他相见。

    只不过这次相见,却没有外人在场,只有宋行风和那小官二人。

    “韩公,方才得罪了。”宋行风起身抱拳,向着这小官行礼道。

    “这算得了什么,我韩氏世受国恩,为了社稷,受此小辱,理所应当。”那小官泰然道:“倒是让宋公冒奇险与我相见,实在是迫不得已。”

    “哪里的话,哪里的话……”

    紧接着这位韩姓小官给了宋行风一连串的高帽,宋行风被捧得心花怒放。

    若是别人吹捧,宋行风还不会如此不堪,但此人不同,此人名为韩膺胄,他的曾祖父韩琦,祖父韩忠彦,都曾经是大宋的宰相。可以说,名门世家,不外如是。

    韩膺胄见宋行风咧嘴大笑,心中微微有些不齿,不过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韩公此次要亲自见我,不知有何吩咐?”宋行风道。

    “时机已经成熟,宋公此去四川,正是良机,宋公不可错失!”韩膺胄低声道:“若错失此机,天下定鼎,忠义之士,尽皆沉沦,奸贼就要得手了!”

    “唔……”

    “宋公,周铨奸贼看似重要宋公,可是据我所知,华夏军诸军军帅皆为正职,唯有宋公,有一个‘代’字,猜忌之意,不须我多言。宋公此去四川,若是能举其事,再不济,也可以截断蜀道,闭境自守。到时皇族西幸,宋公执政,世代富贵,岂不胜于受人猜忌?周贼乃是无伦小人,跟着他,能有什么前途?”

    韩膺胄其实不是一个合格的说客,但是,宋行风早就与这些心怀赵宋皇室的人勾联上,在某种程度上说,他已经没法回头了。

    他们搭上线虽早,可真正成事,还是当初李纲东去济州,在济州与宋行风密会过,那一次让宋行风心中生出了别样的心意。

    在周铨手下,宋行风确实得到了不少机会,可是人心不足,莫说叶楚这样追随周铨已久的老人,他眼睁睁看到韩世忠与岳飞提拔得极快,而他却总是慢上半拍,心里如何平衡?

    再加上他身边喜欢任用西军故旧,哪怕不合乎华夏军体制,他花自己的钱也要养着数十号人。这些人个个也都希望借他之势飞煌腾达,可是却因为无法遵守华夏军的制度而没有机会,都是心怀怨气,总在他面前嘀咕抱怨,这更让宋行风觉得自己怀才不遇,不受信任与重用。

    而今日来与他联系的韩膺胄,对周铨的痛恨也是有原因的。其兄长韩肖胄,在相州战役爆发时正是相州知州,那一仗里韩世忠无视其安危,使之几乎亡于金人之手,战后又直接掌控相州,将这个被赵宋皇族许诺归韩家世代管辖的祖籍之地弄得“礼乐尽失”、“纲纪败坏”。

    当然,韩膺胄所认为的礼乐纲纪,是指韩家在相州占据大量土地的事情——岳飞之父岳和,就曾经佃种韩家之地,就是岳飞自己,若不是跟了周铨,少不得也要给韩家当佃户。

    “我去四川,是要打硬仗的,恐怕没那么容易行事,而且,我如今军中,绝大多数人还是忠于济王,我便是举事,他们也未必会听。人手不足,时机不好,只以一军之力,与诸军相抗,我实在没有把握!”沉吟了一会儿,宋行风缓缓说道。

    “相州不必担忧,我们会说服钟相,大军到后,只要打个两三场胜仗,他就会投降了,到时宋公要人有人,要地有地!经此大胜,依周铨的规矩,必然亲临川境,安抚人心,那时只要宋公将之扣住,何愁大事不成?中兴大宋,再造河山。功臣第一,非宋公莫属!”韩膺胄自信满满地道。

    宋行风眼中闪动着一丝异芒。

    若真能得手,他想的可不是中兴大宋,这华夏天子,兵强马壮为之,到时候……他宋行风为何就不能当一回太祖皇帝?

五五九、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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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延州到西京洛阳,花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从洛阳到汴京,不算因为大雪耽搁的行程,又花费了三天时间。但从汴京到应天府,只花了半日时间,这让赛贾尔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汴京城的繁华也让他震惊,但铁路的便捷更让他惊骇。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若说此前他还有些不服气,当知道这一切都是周铨一人所带来的改变后,整个人就老实了。

    按照周铨与朝廷达成的协议,应天府归属周铨管辖,隶属于山东行省。这个地方交通便捷,将会是南北东西的要冲,依托于沿海四行省,既可以窥视汴京、西京,又能够沟通河北、江南。为了今后发展所需,周铨撇开旧城,在其城垣外新建了一座新城,此时规模虽然还不算大,却也拥入了八万余人口,加上原先老城之中的近十万人,应天府如今有近二十万人。

    迅速增长的人口,必然带来商业的繁荣,而便利的交通,让这种繁荣向四周扩散。

    “如何,觉得这里怎么样?”杨再兴一路上和赛贾尔混熟了,在将他送到目的地之后,开口向他问道。

    这一路行来,杨再兴没有为难他,甚至没有用囚笼将他锁住,而是让他东张西望。赛贾尔也承这份情,他学着华夏的礼仪,向杨再兴拱了拱手:“建此城者,志向很大!”

    当然志向很大,因为主持应天新城规划者,就是周铨本人。

    周铨将应天新城当作自己今后的都城来安排的,这里距离徐州、海州这两个工业中心很近,距离汴京这个文化中心也很近。在周铨的规划中,应天将来会有五十万左右的人口,主要都是与政府相关的行政人员及相关服务人员。

    从短时间内来看,这样规模的都城足够了,周铨以为,将来帝都的功能,就是行政,不是商业中心不是工业中心甚至不是文化中心,最多还加上个旅游城市功能。至于别的职能,完全可以由周边城市取代。

    比如说工业中心自然是徐州,文化中心自然是汴京,甚至可以围绕应天府,另建数座卫星城市,以其为教育中心——周铨对教育的重视是无庸置疑的,他准备建至少八所大学,两所研究所,这些机构将安排在应天府周边三十里之外、一百里之内,确保有专门的铁路连通。

    “唯一让我不解的是,这座新城,为何不筑城墙?”赛贾尔夸赞了一番应天新城留给自己的印象之后又问道。

    “我家君上觉得,城池之险不及人心,因此不筑城墙。”杨再兴口中答道。

    在他心里却是噗的一声笑,这个塞尔柱苏丹吃了一场大败,却还没有意识到,今后的战争方式发生了根本变化。

    应天新城虽然没有城墙,可是在它周围却有八座棱堡,以拱卫应天新城的安全,只不过棱堡的规模不大,也比较隐秘,所以没有被赛贾尔看到。

    这是两人最后的对话,将赛贾尔送到目的地之后,杨再兴便赶到军务部,他此次来可不只是为了送赛贾尔,岳飞还让他到军务部催促一下物资补给。

    毕竟开春之后,将要派兵西去,物资补给一定要囤聚足来。

    只不过他才完成岳飞交给的公务,正准备离开应天府时,却又被军务部的人叫了过来。

    “有件事情需要你协助调查。”

    当杨再兴来到军务部的一间小公廨中时,两个面无表情的家伙坐在那里,他们身上虽然也穿着军装,可是却透着一股异样的味道,让杨再兴望而生厌。

    他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这是华夏军中被称为“狂犬”的一个组织,正式名称是军情九所,其头目就是杜狗儿。

    此时的杜狗儿,早已有家有业,也不必要在汴京呆着了。他虽然也有不少成长,但能力终究有限,已经比不得周铨身边涌现出来的那些年轻人。但他对周家父子忠心耿耿,这是经过无数次同生共死考验的,因此,周铨将他安置在军情九所,当一个看上去不起眼的职司。

    但军情九所是对内的,实际上帮助周铨排除军中隐患,调查内部种种不法事宜。

    杨再兴发现是军情九所的人约见自己,心里顿时不爽,他这等喜欢在战阵上击败强敌者,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调查自己人的组织。

    “我们有些问题问你,放心,例行公事罢了,毕竟你一路与塞尔柱苏丹一起,有些问题总要说清楚来。”对杨再兴表示出来的厌恶,这二人早有心理准备,一人缓缓说道。

    杨再兴点头表示理解。

    对方问得很详细,从杨再兴自己家的出身开始问起,问到他何时从军,在军中的经历。然后才是他带着赛贾尔一路行来的过程,当杨再兴说到洛阳之行时,他发觉对方注意力更集中了些。

    可见此前的问话只是例行公事,倒是洛阳的经历,才是对方关注的重点。

    “你如何看文维申这个人?”杨再兴将自己在洛阳的经历简单说过一遍后,对方突然问道。

    文维申之事,因为与军务无关,而且也不算什么大事,所以杨再兴并没有提及,此时听到对方一问,心中猛然一跳,他意识到有不对之处了。

    文维申来见他虽然不是秘密行事,知道的人却也不多,他前脚才到应天府,后脚军情九所便来问此事,这其中含义,耐人寻味。

    “是位长者,只有一面之缘,因此我不好说其人。”杨再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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