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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司礼监-第157章

小说: 司礼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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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就出在这,你魏舍人怎么知道的?

    和蔼可亲的杨镐转眼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虽然嘴角依然挂着笑容,但却让魏良臣看着心头忐忑的很。

    杨镐的双眼如同探测仪般,既给人深不可测之感,又给人好像可以看穿一切的感觉。

    “老师,我这件事其实”杨镐的直视十分压迫良臣。

    事实胜于雄辩,一时半会魏良臣根本说不出个什么。有急智也没用,这种事情,必须要有一个能令人信服的理由。这个理由,他实在是想不到。

    他也不明白杨镐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刚才还当自己是香窝窝,可着劲拉拢示好,甚至不惜自降身份,认他一个连秀才都不是的童生做学生,这待遇,就是举人都没资格享受。要知道,杨镐虽然被罢官十年,可罢官之前却是经略重臣,这种人的门生,起步就得是进士。

    可以说,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实际行动,杨镐都没将魏良臣当外人,完全是将他当作那种打心眼里喜欢的晚辈。

    先前在杨镐面前,魏良臣真是如沐春风。

    奈何这屁股还没热,大佬就翻脸不认人,速度之快,叫人心寒啊。

    做人,不能这样啊。

    良臣叫苦,过不了杨镐这一关,别说什么边功了,弄的不好这污水泼不到李成梁身上,反而全兜自己脸上。

    太子河边这一战,不能正名,不能成为建州入侵的铁板事实,舒尔哈齐那张状子的杀伤力无疑就小了很多。

    李成梁不信,良臣是早就预料的,但这件事由不得他不信,只要别人信就行。因而他信心十足,还打算拉熊廷弼下场,哪想这还没着手呢,杨镐就先来质疑了,且质疑的很有道理。

    如果不能给出个合理解释,以后他同样会遇到质疑。只要这个疑问始终存在,魏良臣所做的这些事情就都有作假的可能。弄的不好,或许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良臣吱吱唔唔,不知说什么好,他有点懵了。

    正发懵着,一直盯着他看的杨镐突然笑了起来,然后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

    这笑声来的那么突然,那么莫名其妙,直叫魏良臣晕头转向,不知杨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嘿,我就知道。”杨镐搓了搓手掌,刚才的异样表情不再,取而代之的仍是先前的和蔼可亲模样。

    你知道什么?

    杨镐冰火两重天的表现让良臣手脚冰凉,面目僵硬,心中一个大大的问号。

    杨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刚入仕途,又是杂流出身,自是想要上进,这是好事,为师也很高兴。只是,大清啊,想要上进是好事,但若为上进惹出边衅来就得不偿失了你可知道,洪太主这件事,你可是闯了大祸了。”

    “老师,我”良臣想要为自己正名。

    杨镐却摆手示意他别说话,“你不用说,我懂。”说完,露出会意笑容,“谁还没个年轻时,想当年我刚入仕途时,也有急功近利的时候。”

    “”

    良臣听着不是味,怎么感觉杨镐是把他往沟里带。按他的说法,太子河一战完全就是他魏良臣一手弄出来,甚至是诬陷。原因,是他魏良臣想要边功。照这个说法一路下去,洪太主他们断然是冤枉无辜。

    “尔等莫慌,本官只是借你们人头领个功劳而矣。”——杀良冒功,魏良臣干的这事。

    良臣哭笑不得,他没想到杨镐竟然会这样想,他不能再让杨镐继续推测下去。方向错了,就代表路线错了。路线错了,就全都错了。

    只是,他想开口,可杨镐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叫他十分憋屈。他想到了宋献策那个王八蛋,这杨镐怎么跟宋献策一个德性,都是自以为是呢。

    “大清放心,既然你我有缘为师生,我这做老师怎么也不会让你吃亏。”

    杨镐不以为自己的推测有问题,这件事怎么看都像是杀良冒功。此事和那长胜堡的守备脱不了干系,事情发生在他地头上,报捷的又是他,说这守备和魏良臣没有勾结,骗鬼呢。

    杀良冒功这种事,在九边倒不算是稀罕事,就李成梁坐镇辽东这几十年,干的还少了?当初他被劾罢归京,不就是因为杀良冒功的事情被御史揭发出来么。

    小小年纪,仗着郑家支持,贵妃看中,想要趁势做点事来证明自己,这种心情,身为过来人的杨镐十分理解。只不过魏良臣有点玩大了,竟把建州右都督的儿子杀了,这就让事情有些棘手。

    不过,正因为此事棘手,杨镐才更要为他的好学生做主。他又冷笑一声,这次不是冲魏良臣,而是奔李成梁去的。

    “两百多人入边,还携有武器,李成梁却与我说他们是来做生意的,是被误杀。嘿嘿,他当我是傻子不成。这些年,他跟建州眉来眼去,别人不知道其中的龌蹉,我能不知大清放心好了,李成梁若找你麻烦,为师便先找他麻烦。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李成梁便等着为师的弹章吧。”杨镐说着就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一脸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的护犊形象。

    “老师,其实这件事学生之所以知道,乃是因为”魏良臣很是感动,虽然杨镐的方向错了,但他的态度是对的。

    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好借口。那就是有关洪太主入寇的事情是札萨克图透露给他,至于二人是怎么联系的,又如何认识,再好解释不过。天地良心,打北京城那会,他魏舍人就跟札萨克图认识了。

    正要说,杨镐却又打断他道:“为师已经发文建州,叫那奴尔哈赤来沈阳说清此事。他若不来,这边功为师替你跟朝廷争。他若来,你也不用怕,不就死了个儿子么,多大的事,回去再生就是。”

    。。。。。。。。。。。

    作者注:不必对表字大清有过多解读,纯属巧合。大清,本意大道清明,不能因为被鞑子用了,就鄙视这两个字。中国历史上,字大清,叫大清的不乏其人。如果有部分读者真觉不爽,那不妨痛骂一声良臣:“狗日的大清吧。”

    他,不会介意的。这一点,我以人格担保,因为我和小千岁一直保持紧密联系。如果你们不信,可以打赏点银子,我帮你们转交良臣。

第二百六十一章 汗王,八阿哥叫明人杀人() 
    “汗王,杨镐这个人比李成梁还要狡猾,当年汗王要领兵替朝廷打倭人,就是那杨镐从中作耿,此事才不得成。此人在朝鲜讳败为胜,叫朝廷给罢了十年,如今突然起复,正是求功之时,奴才担心汗王若去沈阳,杨镐会对汗王不利。”

    奴尔哈赤从黑扯木回黑图阿拉当天,五大臣之一的扈尔汉就来劝他不要去沈阳了。扈尔汉乃是奴尔哈赤养子,世居雅尔古寨,随其父归顺建州,每战必为前锋,多有战功。

    奴尔哈赤此时十分疲倦,一来毕竟上了岁数,匆匆至黑扯木归来,难免耗了精神。二来则是舒尔哈齐叫李如柏擒去,让他心中不安,怀疑李成梁是不是对他又起了疑心。

    “杨镐是钦差,我乃龙虎将军,岂能不受召?”去沈阳这件事,奴尔哈赤没有选择。杨镐不比李成梁,他是皇帝派来的钦差,若他奴尔哈赤不去,可就是对皇帝的不敬。

    扈尔汉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汗王若执意要去,那还请汗王将家里安排一下。”

    炕上的奴尔哈赤闻言,不由抬头看了眼扈尔汉,然后微微点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奴才告退!”

    扈尔汉缓缓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待扈尔汉走后,奴尔哈赤唤来十六岁的亲卫图尔格,叫他去将广略贝勒禇英召来。图尔格是额亦都的第八子,奴尔哈赤很是喜欢他,十二岁就将他带在身边,如今已是成年,长的十分英武。

    图尔格找到禇英时,禇英正和一母同胞的二弟代善说三叔舒尔哈齐的事,闻父汗有召,忙赶到汗宫大衙门。

    汗宫大衙门是几年前才修建完成的,在此之前奴尔哈赤一直住在三里多外的旧老城。建州日常事务处置都是在汗宫大衙门,大衙门后面则是萨满神堂和奴尔哈赤居住的汗王宫。

    禇英来时,奴尔哈赤正闭着眼睛躺在泥炕上,屋内摆设极其简单,只两把椅子,连个桌子都没有。炕上铺着厚厚的皮毛,但禇英知道阿玛对这些皮毛一直都不喜欢。他生平最喜欢的还是那张送给李成梁的白虎皮。

    因为阿玛好像睡着了,所以禇英不敢上前叫醒,便默默的站在那里。屋外,图尔格和几个侍卫按刀伺立着。

    约摸过了有半柱香时间,奴尔哈赤睁开了眼睛,见禇英一直在那站着,便和声道:“坐着吧。”

    禇英依言坐下,关切的看着阿玛,担心道:“阿玛身子可是累了?”

    “不是身子,是心里累了。”努尔哈赤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和衣坐了起来。

    “你三叔的事,我既伤心又气恼,心里总觉得不痛快。四个兄弟中,我最看重他,不想他竟狼子野心,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不过,他倒给我提了个醒,我今年五十岁了,胡子都花白了,按汉人的规矩早就应该要立个太子了。要是我早些立太子,有了传位的人,你三叔想必也不会胡思乱想了。”

    “阿玛,三叔是不甘心久居人下的,以他的性子,迟早会闹出事来。儿子以为三叔是自取其祸,阿玛不必自责!”禇英说话时,心里却激动着,因为阿玛如果要立太子,除了他还会是别人么。

    果然,奴尔哈赤随后说道:“阿玛年纪大了,这太子就立了你吧。我去沈阳后,国政由你帮我处理,噢,你那正白旗主就要做了,改由你八弟洪太主继任。代善照旧掌管红旗,莽古尔泰领黄旗。至于蓝旗那边,”说到这,奴尔哈赤顿了顿,竟说蓝旗交给阿敏领。

    “阿敏?”

    禇英心里“咯噔”一下,三叔都叛了,怎的阿玛还要将蓝旗交给阿敏呢。但他不敢质疑父汗的决定,大声道:“儿臣知道了!”

    “做了太子,就要好好做。你是大阿哥,要爱下面的兄弟们,额亦都、费扬古、扈尔汉他们这些叔叔们,你也要尊重。总之,好好干,不要让阿玛我失望,知道吗?”奴尔哈赤对禇英是寄予厚望的。

    “阿玛放心,我也不是几岁的孩子了,知道轻重的。”褚英心里大喜,脸上却极为恭敬。

    “这次你三叔的事动静不小,你八弟和费扬古他们也没个消息过来,我不知道明朝那里到底知道了多少。但不管怎么样,我都必须去一趟沈阳,杨镐也好,李成梁也好,我都要让他们放心。他们放心了,朝廷就放心,眼下我们建州还经不起明朝的怒火。”

    努尔哈赤从炕上下来,走到禇英面前,慈爱的看着他:“你和代善是一母同胞,你额娘走时要我好好看顾你们。这么多年,我一直忙于征战,实在是顾不得你们,现在你们都大了,阿玛也老了,以后我们建州就交给你们了。”

    “阿玛”禇英的鼻子有点酸。

    “行了,行了,在阿玛面前这么婆婆妈妈做什么,你去和代善他们说这件事吧。阿玛再歇会,就动身去沈阳。”

    “是,阿玛。”

    奴尔哈赤目送着褚英退下,坐到炕上继续闭目想着去沈阳的事,大妃阿巴亥轻轻的来到他的身边,摸着他的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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