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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司礼监-第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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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铎现在是一肚子火,若不是这些年一心想走正路,怕性子起来坏了魏公公的事,早他娘的就抄家伙砍这帮人了。

    想他郑铎虽然是朝鲜逃人,可在关外砍那帮蒙古和女真蛮子时,不知道多风光!

    万历三十四年,高公公说浑河那带有个蛮子部落不服管,不肯交钱,他二话不说就带兄弟们去把那群蛮子搞定。事后论功行赏,才坐了飞虎军的二把交椅。

    这要不是在京师天子脚下,魏公公又有大事要办,他郑铎能忍心吞声对着帮娘们似的玩意赔笑脸?

    不光郑铎憋着一肚子火,手下那帮飞虎兵也一个个眼珠子瞪多大,小田那帮降倭们也是不甘示弱,气势一个比一个凶狠。

    “我知道了。”

    良臣点了点头,示意郑铎别急,走到那吏目面前,打量了对方一眼,开口同对方道:“咱家是内官监的魏良臣,这些都是咱家的人,没有不法之徒。咱家且给你们兵马司一个面子,今日这事就当没有发生,你们散了吧。”

    “散了?”那吏目见出来的太监是个不大的小子,顿时笑了起来,“魏公公,这怕不合规矩吧?”

    “什么规矩?”良臣拿眼看他,露出些许不解。

    吏目嘿嘿一声,朝郑铎和降倭他们扫了下,对良臣道:“魏公公,这些人看着可不像是良民,我等也是按规矩办事,只要魏公公容我等验了这些人的户贴,我等自是不敢叨扰。”

    “这样啊,”良臣顿了顿,摇了摇头,“你有你的规矩,咱家也有咱家的规矩。来人啊,叫他们知道咱家的规矩。”

    说完,手里忽的多了把折扇,径直朝那吏目一指。

    小田那帮降倭见了,本能的就哇哇大叫着冲向了兵马司的人。

    “你们干什么?!”

    那吏目大吃一惊,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刚才和他对骂的那个人就一下将他扑倒在地,挥拳便揍。

    余下兵马司的人反应再慢,也明白发生什么事。手脚快的知道上前去抢头,手脚慢的却傻站着没动。等到反应过来时,却是庆幸没上前,因为那几个去抢头的同伴已然叫那魏公公的手下打翻在地。

    降倭动手,飞虎军们也立时加入。几十人对十几个,虽然兵马司的人手里有刀棍,可就跟西华门外赵进朝手下那帮伙者一样,哪里经得起这些虎狼。

    不一会,就全部叫打翻了。兵马司的人也聪明,手里有刀,可就是不敢抽出来。这些人都是老油条,京里械斗的事屡见不鲜,但要是动了刀出来,谁知道会不会擦刀走火,弄出人命来。

    四周围观的居民瞅见一向横着走的兵马司竟被人群殴,有大感痛快解气的,也有胆小的立时拉着婆娘回屋,生怕引来什么横祸。

    “快,快去叫人!”

    那吏目倒是经验十足,被围殴之时抱头之余不忘对手下发出搬救兵信号。一个矮个子听到后,连忙挣扎着往街上奔去。这小子腿脚十分快,三个飞虎兵竟然没拽住他。

    见状,郑铎便要去亲自将那报讯的家伙截住,良臣却拉住他,示意让那人走。郑铎虽不知为何,但还是依言放他走了。

    很快,十来个兵马司的人就被打的在地上不能动弹,哀号起来一个比一个凶。那吏目的脸更是被揍得跟猪头似的,话都不能说。

    “公公,会不会有麻烦?”郑铎担心放走了一个,对方会搬来大队救兵。毕竟是兵马司的人,魏公公这里恐怕压力很大。

    “天塌下来,咱家顶着。”

    良臣神色平常,一脸不在乎。

    ……

    推一本南明新书。

    崇祯十七年,一个现代灵魂附身在太子朱慈烺身上——《振南明》,一袖乾坤著。

第四百零七章 东厂() 
    南城兵马司衙门原本占地很大,永乐那会可是南城数一数二的大衙门,有房屋一百多间,人员四千余。

    不过两百年下来,兵马司已今非夕比,如今南城这边只剩房屋四十多间,当差连坐铺的算上也就六七百号人。这当中,常年听差的就三百多号,其余的有事时才出来应个卯,走个场。

    承平太久,兵马司早已失了国初时的精气,权力亦被侵袭太多,以致如今沦落成谁都能来喝上几句的小衙门。若不是这衙门直接和市井交道,还有些油水可捞,听差的各官各吏才不愿窝着呢。不管哪个年头,没点实在东西,有本事的人谁个愿意受气呢。

    西头太阳快要落山,往常这点出去巡逻的兵丁大多都回来了,再等会换班的换班,下值的下值,进进出出的好不热闹,可今天却奇了怪——偌大的兵马司大院竟然不见一人,只那正堂外左侧走廊里站着一个提着茶壶的帮闲。

    这帮闲姓王,就是左近居民,人唤他王三。按制,这月轮到王三坐铺。

    所谓坐铺就是左近居民每年定期抽出一段时间来衙门听差,大多是巡更和帮着做些杂事,维持下秩序,因而很苦。所以有钱的居民就会出钱雇人来坐铺,就跟卫所那些兵花钱请人“代卯”一样。

    因为家里有个亲戚和孟指挥和小妾沾亲带故,所以王三才得了个衙门伺候的轻松活。要不然天天跟着巡视,大半夜还要出更,谁个能受得了。

    院子里没人,大堂里是有人的。

    南城兵马司的副指挥孟国忠正陪着一个客人在里面坐,也不知说些什么,都半个时辰了也没出来。

    王三手里提着的水壶换了又换,就是迟迟没听到孟副指挥他们叫换茶,自是有些好奇。他刚才可是看到了,孟指挥的客人是东厂那边的,来人进去说了没几句,孟指挥就叫陈头带人去左安门那了。

    却不知左安门那头哪个剌头叫东厂相中了,特意派人过来关照。看样子,那剌头要想不被锁了,多半要大出血。要不然,活扒了一层皮都有可能。

    不过这事跟王三没关系,他只是个帮闲的,有油水也落不到他手里,只盼着正堂里孟指挥他们早点散了,自个也好快些回家。

    大冷天的,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最实在。

    ……。

    大堂内,有三个人坐着,一人站着。

    南城兵马司的副指挥孟国忠作为主人,自是坐着,别看他只是七品官,可却是正牌进士出身。

    早些年兵马司的官吏都是军中选取的,体系很是混乱,嘉靖年有个御史上书,说兵马司官宜选科举正途出身者为之,朝廷这才改选进士任职兵马司。

    通常都是任正七品的副指挥,指挥仍是亲、郡王妃父挂衔。因而实际上五城兵马司各自衙门的实际负责人,就是正七品的副指挥。

    孟国忠今年四十多,长得颇是枯瘦,说是皮包骨也不为过。可他人长得虽瘦,南城兵马司上下却没有一个敢怠慢他的,背底里都叫孟国忠是“活阎王。”

    这个外号可不是白叫的,早些年孟国忠在刑部呆过,收拾人的手段很多。出任南城兵马司副指挥这几年来,叫他整治过的泼皮无赖没一个不是听到他的名字就发抖的。

    孟国忠下手处坐着一人,乃是吏目张文坤,此人是孟国忠最得用的手下之一。长相却是讨人喜欢,大腹便便的,端坐在那跟个笑脸和尚似的,让人见了忍不住就生出几分亲近之意。然而,南城这边提到活阎王就必提笑面虎。能被孟国忠看中的,自不是等闲之辈。

    站着的那个是兵马司的书办,也是孟国忠的幕僚,是个秀才,叫陈士诚。脑子很灵活,字也写的好,深受孟国忠信任。衙门里的文书都是由陈士诚负责,甚至连孟国忠给兵部递的文书也多是由他代笔。而一些见不得光的私账什么的,也都是陈士诚经手。

    另外一个坐着的人,三十左右年纪,是个百户,穿一身飞鱼服,看着很是精干。

    此人名游达开,身份可是了不得,乃东厂的理刑百户。

    按理,百户也是七品官,但不管是孟国忠还是张文坤他们,都不敢轻慢这个东厂的理刑百户,言行举止都是将对方当上官看待的。

    东厂等级森严,最下面的是番子、司房、领班、掌班,往上才是理刑百户、掌刑千户。一般人能够见识多的就是最底下那些番子了,而这些番子对于官员和普通百姓而言,已是穷凶极恶的存在。所以,理刑百户在东厂已是要人级别,这等人若是出面,所办的案子恐怕都得侍郎、巡抚级别的。

    现在,一个东厂的理刑百户在衙门端坐,孟国忠他们如何不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哪怕是正牌进士出身,孟国忠对游达开的态度也称得上是极度谦卑了。毕竟是实务官,不是清流,十几年官做下来,孟国忠比那些清流更懂得知趣,什么人惹得,什么人惹不得,他门清。

    一方面,厂卫对兵马司有指挥权;另一方面则是游达开这个理刑百户可以直接在东厂四大档头那说得上话的。而四大档头,非但于东厂是仅次于提督太监的大员,在内廷,也都是一监掌印的存在。可以说,四大档头中的任何一位发出话来,京城的一半地面都要震动一下。

    这种人物,区区七品的孟国忠还真是拿不出文人风骨来。

    只是,游达开自进来后交待几句后,到现在就一直没说话。他不说话,孟国忠他们也不敢乱开口,大家便都静静坐着。桌上的茶碗已经凉透,可谁也没有去叫换茶,就那么坐着。

    陈士诚不住朝外看去,心里很是焦虑。这位东厂的游百户跟个太岁似的亲自上门,自家指挥使大人连屁也不敢放一个,要是陈二把事办砸了,指不定姓游的是不是就把兵马司给砸了呢。

    张文坤见天色快黑了,琢磨着陈二那边也差不多快完事了。正寻思着,果然有消息过来了。

    来报讯的是跟陈二一起去左安门的兵丁,进了大堂后气喘呼呼:“大人,不好了,那太监打了咱的人!”

第四百零七章 东厂() 
    南城兵马司衙门原本占地很大,永乐那会可是南城数一数二的大衙门,有房屋一百多间,人员四千余。

    不过两百年下来,兵马司已今非夕比,如今南城这边只剩房屋四十多间,当差连坐铺的算上也就六七百号人。这当中,常年听差的就三百多号,其余的有事时才出来应个卯,走个场。

    承平太久,兵马司早已失了国初时的精气,权力亦被侵袭太多,以致如今沦落成谁都能来喝上几句的小衙门。若不是这衙门直接和市井交道,还有些油水可捞,听差的各官各吏才不愿窝着呢。不管哪个年头,没点实在东西,有本事的人谁个愿意受气呢。

    西头太阳快要落山,往常这点出去巡逻的兵丁大多都回来了,再等会换班的换班,下值的下值,进进出出的好不热闹,可今天却奇了怪偌大的兵马司大院竟然不见一人,只那正堂外左侧走廊里站着一个提着茶壶的帮闲。

    这帮闲姓王,就是左近居民,人唤他王三。按制,这月轮到王三坐铺。

    所谓坐铺就是左近居民每年定期抽出一段时间来衙门听差,大多是巡更和帮着做些杂事,维持下秩序,因而很苦。所以有钱的居民就会出钱雇人来坐铺,就跟卫所那些兵花钱请人“代卯”一样。

    因为家里有个亲戚和孟指挥和小妾沾亲带故,所以王三才得了个衙门伺候的轻松活。要不然天天跟着巡视,大半夜还要出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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