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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

汉祚高门-第898章

小说: 汉祚高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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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则必死无疑!

    所以那十几名骑士在第一时间侧伏于马背,同时引弓拉弦,须臾之内便冲出数丈距离,前方三人疾射正向他们冲锋的方向,马速一时间也飙升到一个极为恐怖的速度,几乎是紧随箭矢而去!

    但对方伏击者经验同样十分丰富,正当面有两人,看似无从抵挡斥候们的冲击,然而这两人却有一种十足的悍勇气息,非但没有退避,反而反手以刀背拍在马臀上,一手稳定控住缰绳,直接迎面撞来!

    双方距离飞速拉近,两名伏击者借力于战马的奔腾,突然从马背上平飞而出。在这样一个高速落马,轻则筋断骨折,重则一命呜呼。

    然而这两人却轻若无物一般,借着短暂的滞空四肢骤然收缩,趁着落地那一瞬两手蓦地拉住草皮用力一扯,而后侧翻直接滚出了数丈之远,恰在一处生长得最为茂密的草丛里,身形一晃,飞快淹没其中。

    原来自从发难开始,每一个动作并效果如何他们都经过严密的演算,而且还是在不破坏周遭环境的情况下!要知道那些羯胡斥候也都是经验丰富,一旦留下什么着眼痕迹,绝不可能不被发现。

    两匹无主战马速度已经攀升到了极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根本不可能变向,而那十几名斥候队伍眼见这一幕也是目眦尽裂。

    尤其是排前几人,诚然他们能够在最短时间内避开那两匹奔马,但后方冲锋的同袍必会下意识跟随他们转向,而那正是伏击者冲来的方向。

    越是危急,越能显示出精锐士卒的强悍。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后方队伍陡然射出两支羽箭,直接扎入正前方奔马马颈处,硕大的冲力直接令那发狂的奔马速度都为之一遏,而后马身打横甩出。

    “起!”

    斥候们口中低吼,胯下飞驰的战马陡然腾空而起,如飞龙出水直接迈过那两具马身,骑士两膝夹紧马腹,手中马缰蓦地一提,战马落地后莫大的冲击力为之一缓,速度几乎不受影响向前飞驰而去。

    若仅只一两人完成这一惊人操作还倒罢了,但整支小队尤其是后方骑士在根本没有视野参照的情况,仅仅依靠对同伴行为的判断便做出来,足见这支斥候队伍的精锐。

    但这种精妙技艺注定无人喝彩,伏击者毕竟占据先发优势,那两匹战马的牺牲最大意义就在于给他们争取到第二矢的时间,另一波箭雨破空而来,而此时这支斥候队伍为了躲避迎面撞来的战马,却还一矢未发,甚至此前的拉弓准备都放弃了。

    小股精锐骑兵狭路对决,一方已经发了两矢,另一方却一矢未发,结果如何根本无需猜度。这第二波的箭矢,直接射倒了斥候七八名,而这七八名斥候并战马的倒地,则更拖累了整支队伍的默契,很快便被伏击者的冲锋缀上。

    双方各自保持着高速前进,又在马背上这一局限深重的空间内做出各种高难度辗转腾挪的动作,饶是在这种极为不利的情况下,羯胡斥候们仍然将伏击者四五人反杀落马。

    战斗从发生到结束,不过百息之间,但是最终战斗结束却已经在一里多外,由此可见这场战斗节奏之快以及过程之激烈!

    最终的战斗结果,是羯胡斥候小队被全歼。而伏击者们也付出了三条人命的代价,于是在这血腥环境中,频频响起了咒骂声。

    “不要闲话,速速割记撤离!”

    伏击者的首领低吼打断众人的咒骂牢骚,低声下令道。

    于是一众人便加快了动作,从血泊中翻起那些羯胡斥候的尸体,将他们身上、马上各类有价值的物品尽皆剥除,然后顺手斩下这些斥候们因为控缰而磨出厚重老茧的手指,接着便将各种战利品汇总一处,快速撤离此处,只留下一个残忍血腥的杀戮现场。

    类似的场景并非孤例,尤其最近这几天时间里,更是在邺城与枋头之间的原野上频频上演。那些猎杀者与被猎者或还不清楚,但是羯国镇守邺城的主将麻秋心内却在痛得滴血。

    “短短四五天之间,足足四百多名斥候被逐杀!你们告诉我,为何会如此?”

    在邺城仍然有些简陋的军营大帐中,麻秋脸色铁青,两眼里密布着血丝,一副将要择人而噬的凶恶表情。斥候散布于外,被拦截猎杀都是正常,但在这么短时间里集中损失这么多的精锐斥候,这简直比一场大战落败还要让人不能忍受!

    虽然羯中多控马控弦的精锐将士,但也正因如此,能够被选作斥候的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每一个都是能够以一当十的悍卒。甚至在这些被猎杀的斥候中,就有两名羯胡小帅在其中,他们在羯中背景,甚至就连麻秋这个石虎的心腹都要忌惮。

    而且除了人员损失之外,更重要的是羯国对南面的各种情况已经没有了监察优势。换言之南贼眼下在酝酿什么行动,麻秋根本无从了解。

    要知道在此之前,由于在骑兵上拥有的强大优势,虽然羯国处于弱势防守,但是对于南贼各部动态都是能够了如指掌的。在对峙查探敌情方面,南贼完全不是羯国的对手!

    所以面对这样的局面,麻秋真是既有心疼,又有慌乱,一腔怒火更是无从保留的向部将们倾斜而出。

    而那些部将们,各自也都不乏委屈“若真正面对战,南贼弱骑,绝不是我军对手!可是当下南贼大施物货勾结周遭匪寇,巨货收购斥候人命,那些匪寇都是游魂恶鬼,各项都不逊色我军,实在、实在……”

    “真是笑话!我雄军数万,难道要被这些蟊贼蚁众钳制?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方法,一定要查探清楚南贼究竟意欲何为!”

    麻秋暴躁吼道,虽然言中对那些盗匪之众不乏污蔑,但其实他心里也是清楚这些盗匪的难缠程度,因为就连他自己在担任石虎门客、没有正式统军之前,也是因为作为盗匪在河北流窜作案,为石虎搜罗财货而得到重用的。

    “南贼所恃,唯财货罢了!徒自势众,但却不敢与我军野中决战,就连这种诡数都要用上。速速联络与我军亲昵贼众,告诉他们若助我反杀一场,我必向主上禀奏其名,封侯治郡不在话下!”

    。

1032 与狼共舞() 
如今的邺城,可以用满目疮痍来形容。

    原本此城是作为羯国的都城,从石勒时期便开始营造,从魏晋基础上屡屡大兴土木。虽然石勒身死、羯国内乱令得各种宫舍殿堂的营建被迫中止,但就在石堪割据于此那几年,也将此地尤其是三台为中心打造成一个坚固的军事堡垒。

    虽然后来由于石堪作战不利,令得城中爆发大规模的暴乱,但也仅仅只是在民事上崩溃,最起码以三台为核心的城防系统底子还是保留下来了。

    真正给这座城池带来毁灭性打击的,还是南贼谢艾所部军队。去年麻秋由于作战不利落败于邺城而撤军,南贼们便对城池进行了大量的破坏,能烧的全部烧掉,能拆的全部拆掉。

    一些笨重的石材由于不好破坏,一方面直接堆填在周遭水源河泽等地,一方面任由豪强乱民搬运拣取修筑坞壁。

    甚至就连巍峨雄威的三台都遭到了严重破坏,后来当石虎亲率大军抵达邺城时,大军甚至只能露宿郊野,这让对邺城有着深厚感情的石虎气得七窍生烟,险些将作战不利的麻秋直接斩杀!

    但城池本身的破坏还不是最严重的,南贼最可恨在于对邺城周边水源的破坏。几乎所有露天的水井都被土石掩埋,而在那土石废墟之下,更是浇灌堆填了大量的人畜粪便、尸骸等秽物。

    这毒计在秋冬之际还不算什么,可是等到春日地暖之后,周边水质变得苦涩难饮,甚至在军中爆发了一场规模不小的瘟疫,足足废掉了羯军千数兵众并更多数量的牛马畜力。

    城池毁掉了还可以重建,无非投入更多人力、物用而已,邺城被石虎视作功业基地,去年撤回襄国时便下令一定要将城池修筑完好,并将多名心腹派驻于此。

    可是水源被破坏却让人无奈,由于石虎担心败坏气数而拒绝择地重建邺城,因此在大规模筑城之前,还要先挖数道明渠将漳水引来,然后又从中山、钜鹿等地砍伐巨木转运至此。

    所以尽管距离上一场大战已经过去了数月之久,但眼下的邺城仍然是一片杂乱无章的废墟状态。此地名义上驻军数万,但事实上真正的战斗力只有麻秋所统率的数千骑,其他的只是工用力役。

    除此之外,郊野中还有大大小小的坞壁存在着,这些坞壁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早前趁势作乱的贼众游食。之所以没有被剿灭,其实也是打算先作养熟。原本麻秋是准备等到秋后收割一茬,将人丁资货聚集起来足够过冬之用。

    不过眼下,更迫在眉睫的问题摆在了眼前,那就是南面发生的种种异兆。麻秋也并非有勇无谋的一介莽夫,尤其在早年石虎败退归国时,在清扫河北各方势力过程中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否则石虎也不可能将他安排在邺城独当一面,防守南面大敌。

    虽然斥候大量死伤令得南面军情变得混沌,但麻秋多多少少也能猜出南贼的意图,无非是趁着夏日气候便利想要再猎获一场军功。毕竟麻秋自己就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他的发动时间预定是冬日。

    所以在察觉到南面异态后,麻秋一方面召集联络周遭那些游荡的势力探查详情,另一方面则派人快马向襄国禀告,请求石虎给予指示,不敢专擅独断。

    虽然南贼以巨货邀买人望,但若讲到真正的威望,其实还是羯国方面更胜一筹。尤其南贼三色旗令虽然保罗于众,但却难辨忠奸,所以两地之间也是充斥着大量的两面派。

    甚至有许多立场更偏向于羯国,王命早已绝迹河北十数载,所谓的王师在许多河北人看来无非过境强龙罢了。他们或许也接受枋头的旗令羁縻笼络,但更多的还是贪图实惠利润,以及不愿作为两国交战的前驱敢死队。

    所以,麻秋的召集令发出不久,便也有许多游散于外的势力首领们抵达位于邺城郊野的奴军大营。这些人有的是一时幸起的伧卒,有的是石堪的残部旧将,当然也少不了周边的那些乡宗土豪们。

    面对麻秋的询问,这些人倒也并没有太多紧张之色,甚至不乏人言中对南人颇多蔑视“南虏之众,不习弓刀,往岁随是霸凌姿态,所趁者不过是石堪太过软弱无能。如今河北之地尽为天王所统,他们又敢有什么狂态声张?”

    “是啊,天王大军刚做移师,南虏便纷纷后撤渡河,就连枋头、黎阳等处也不过是得于水利,后路无忧才暂作留守罢了。其治镇以来,甚至不敢潜派斥候于外,就是担心会被我河北英豪围堵剿杀。使君万骑镇此,又有我等乡众悠游在野以作策应,南虏又敢有什么大图谋!”

    麻秋听到这些无聊话语,也并不往心里去,只是冷哼一声说道“有的事也不必做什么隐瞒,近日我所部斥候,多被猎杀于外。原因何在,我想诸位也都清楚。河北人士虽多雄壮,但南贼至此奸谋于众,却令世风大大败坏,多有奸徒受于利诱,抛弃忠义之念,竟要为贼持刃杀我壮卒。今日召集诸位至此就是要请你们传告乡野,无论何人涉此,来日大军摧门,庭下必是鸡犬不留!”

    众人听到这话,脸色也都微微异变,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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