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子-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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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然的问话让李炎从喜悦之中清醒过来,将朱慈然勉强扶正做起来之后,方才回道:“我们现在实在一艘画舫的暗仓之内,公子应该昏迷了七个时辰了。”
“看公子身上的伤势似乎被包扎过,不知公子可有什么记忆?”
听到李炎询问,朱慈然皱了皱眉头,想要回忆,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起到底是何人帮自己包扎过,朱慈燃并不是钻牛角尖之人,苦思无果之后,苦笑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听着外面的动静,朱慈燃开口说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朱慈燃问及正事,一脸的慎重,拱手道:“自从从秦千户口中得知公子的情况之后,锦衣卫兵分两路一路,一路入宫保护太后和郡主,另一路赶来此处前来救驾,公子所听到的动静,正是外面锦衣卫在搜救公子,现在要不要发出信号,让他们赶来护驾。”
面对着李炎稳妥的建议,朱慈燃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摇了摇头,发亮的双眼之中有着不为人知的算计,若有所思的说道:“切忌,绝不可要把我在此处的消息泄露出去,他们既然敢于堂而皇之的在金陵城内刺杀我,想必还有后招,不管是谁,这次我倒要看看他们想耍什么花招。”
说着,向李炎招了招手,附到其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听到这几句话,饶是李炎也面色苍白,不得不说这个计划太过铤而走险了,其间一个不慎,恐怕真的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停顿了一会,平复了心头的情绪,试探的问道:“公子,这这是否太铤而走险了,若是一个不慎,而且据宫内得到的消息,虽然对太后封锁了皇上遇刺的消息,但是太后似乎有所察觉,直到现在已经两餐未进了,若是贸然面临这个打击,属下担心太后承担不了。”
“因此,属下建议是不是把这个消息事先通禀一下太后,好让太后有个心理准备。”
听到懿安太后,朱慈燃面庞之上浮现一抹显而易见的挣扎,只不过终究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朱慈燃眼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郑重地说道:“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安全,相信太后会谅解儿臣的苦衷,破而后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还不是分输赢的时候,谁能想到最后一切都未可知?”
看着面前的年轻帝王即使脸色苍白,所受伤势难以动弹,但那浑身上下的自信给了李炎极大的鼓舞,犹豫了片刻,李炎单膝跪下,叩首道:“世道艰难,李炎原本是一个食不果腹的乡野草民,是公子给了李炎如今的一切,让李炎吃饱穿暖,一家过上了好日子,李炎虽然是个莽夫,但是却也知道知恩图报,公子但请放心,李炎定然誓死完成工资交代的任务。”
使劲抬起手臂,拍了拍李炎的肩膀,朱慈然咳了一声,脸色更加苍白,缓缓说道:“你可不能死,三日之后,我还等着你为我取下胸口的这支弩箭了。”
又是半天过去,夕阳西下,秦淮河畔撒上一层淡淡的红光,在几抹残阳的映射下多了几分凄婉之色,站在通济桥上时锋两人手扶栏杆,看着搜寻了整整一天依然没有半分动静的秦淮河面,两人脸上的神态已经有最开始的斗志昂扬到后来的惴惴不安,再到现在的麻木以及脸冒冷汗。
手拿拂尘的高阿看了看身旁已经脸冒冷汗的时锋,开口说道:“大人,你说照这么找下去我们能找到公子吗?若是真的没了公子,我们这些人又该怎么办呢?”一向泰然自若自诩城府极深的高阿首次在别人面前表现的如此恐慌。
面对着高阿的问话,即使已经没有的最初的自信,但是时锋还是强自镇定的安慰道:“公公但请放心,我们跟殿下一路辗转千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磨难,公子此次都能化险为夷,本指挥相信这次亦是如此。”
也许是为了映衬时锋的话语,这边刚刚说罢,那边平静了整整一天的秦淮河畔出现了动静,似乎有人找到了踪迹,一传十十传百之下,一时之间,整个秦淮河畔都响起了“找到了”这三个字,似回音一般经久不息。
看到此处,时锋与高阿两人对视一眼,届时看出对方眼中的庆幸,只不过这份庆幸并未持续多久,两人就看到一脸麻木犹如失了魂一般的李炎走到两人面前。
看着不言不语只是低着头的李炎,两人刚刚升起的喜悦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不安,最终还是时锋鼓起勇气问道:“到底怎么样,公子是否安好?”
停顿了足足半晌,李炎跪下身来,双眼通红的用头不断磕地,哀声说道:“大人,公子已经遇难了,卑职打捞上来的是公子的尸首。是卑职无能,没有保护好公子。”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80章 桥头血战()
一语激起千层浪,听到此言,时锋双目涣散,身躯微颤,若不是身后的一名锦衣卫眼疾手快的扶起,恐怕时锋会当场跌落在地。
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时锋一步一个脚印的迈向李炎身后有四名锦衣卫抬着的担架,颤颤巍巍的伸手揭开担架之上的锦缎,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水中面部已经严重变形的尸体,尸体之上多处刀伤剑伤,即使没有经历过昨夜的那场厮杀,时锋依然能够从这些伤势感受到当时的厮杀是何等的残酷。
看着那熟悉的一袭玄衣,腰间悬挂着的龙凰玉珏,时锋一时之间气血上涌,时至此刻时锋方才相信那个一路之上智计百出将凶狠的闯军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志气青年真的已经离开了,想想几月之前,少年初次学艺那坚定的眼神,时锋感觉一切都恍若在梦中一样,一时之间气血上涌,一直攥着绣春刀柄的左手应为用力过猛,而发出吱吱的响声。
在其身旁的高阿脸色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原先一直拿在手中的浮沉也哐当一声跌落在地上,年轻的面容之上一向狠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直至此刻,秦淮河畔六七百名全副武装的锦衣卫似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些知情之人,脸上挂着与时锋、高阿两人如出一辙的表情。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当今皇上竟然在这个时候遇刺身亡,难道是天要亡明吗?
此刻已经站起身来的李炎,眼看着时锋嘴角的血流,犹豫了一会,上前开口说道:“指挥使大人,事已至此,保留有用之人报效公子才是正道,太后和郡主还需要我等的保护,我们依然失去了公子,若是再让太后的郡主出现半点意外,恐怕公子的在天之灵也难以得到安歇。”
李炎的话让时锋重新染起了斗志,原本涣散的眼神散发出慑人的光芒,看样子经过这件事情的打击,时锋收起了原先的随和,终于展露了自己最为狰狞的一面。
环顾左右,看着垂头丧气没有半点斗志的锦衣卫,时锋正要开口说话,却在这时候,异变突起,原本窗扉紧掩的秦淮河两侧一时之间窗扉顿开,随着“嗖嗖”的一阵破空声,一支支弩箭均是向着毫无准备的通济桥上的锦衣卫而来。
本来已经忙碌了整整一天的锦衣卫再加上事先没有准备,短短的片刻之后,就已经有了不小的伤亡,三轮箭雨结束,统计桥上哀嚎声不断,六十余名锦衣卫已经有着至少三十名失去了战斗力。
躲过了层层箭雨之后,当所有锦衣卫正要庆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之间同济桥两侧巷口争优上百名拖着短刀的灰衣蒙面男子向着桥头冲来,这些人的目标很明确,指着“朱慈然”的尸首,面对着这些养精蓄锐以逸待劳的灰衣武士的冲击,本就没有半点斗志的三十余名锦衣卫不断退让,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时锋等人的生存空间,就被压缩到整个通济桥上。
对于通济桥上上所发生的一切,秦淮河畔的几百名锦衣卫自然已经察觉,这些人虽然有心增援,但是两侧阁楼之上密密麻麻的弓弩手生生的阻挡住了他们前进的脚步,不仅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锦衣卫的伤亡人数直线增加,这让一些人锦衣卫的人很是窝火,自从建立至今,锦衣卫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将周围的情景尽收眼底,知道短时间之内指望不上秦淮河畔的锦衣卫增援,随手砍翻两个想要后退的锦衣卫,时锋扫视着周围的一众属下开口道:“今日之战,有死无生,无论如何定要保护公子失手周全,决不让任何人玷污,敢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说着对着面前的李炎点了点头,而后两人十分有默契的一人向着一边的桥头冲去,被时锋这么一番杀伐果断的手段震慑,再加上有着时锋和李炎两个身手不错的高手加入,三十余名锦衣卫一时之间竟然堪堪稳住了局面,只不过这些灰衣武士并不是一般的江湖草莽,不仅各个身手不错,而且彼此之间配合默契,大约一炷香之后,终究是双全难敌四手,通济桥南侧最先溃败。
正当李炎挥刀挡住面前两位灰衣武士的横劈之后,却看到对面的队伍之中不知何时冒出两位中年男子,与别人不同,这两人并没有像其他灰衣中年脸上蒙有面巾,这两人一人眼角有着醒目的刀疤,此人一身褐衣,另一人看上去十分和气,虽然一身普通的青衫但是浑身上下的气势却让李炎感到浓浓的危险。
出于猎人特有的天赋,李炎自然亲自出手阻挡住这两人,但是这两人对视一眼,并没有选择与李炎硬碰硬,而是吩咐身后四名看上去身手不错的男子揽下自己,这两人犹如狼入羊群一般,几盗就劈开了十余名锦衣卫组成的稀薄的防线。
面对着着样的场景,李炎虽然拼尽全力却也无论如何挣脱不住面前四名男子的纠缠,这几人似乎抱着必死之心拦下自己,甚至采用以命换命的打法,饶是李炎身手不错,也无可奈何。
有刀疤男子出手牵制住面前的四名锦衣卫,青衫中年随手揭开担架上的锦缎,看着尸首浮肿不堪没有半点人行的尸体,那熟悉的玄衣和预料之中的伤口,再加上腰间那醒目的龙凰玉珏,中年男子喜上眉头,指放唇边,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号。
一声响起,原本豁出命了一般向桥上攻击的灰衣中年纷纷退去,很快的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面对着这些人的退去,桥头之上只剩下二十名锦衣卫的时锋等人自然无法追逐,这些人来的快取得也快,极为有序,不想江湖草莽,倒像是军中好手。
此刻的时锋自然没有心情想这些,看着应为一场血战本来白石板铺就的桥面早已是鲜血淋漓,给通济桥增加了意思狰狞血腥,看着倒在血泊之中“朱慈燃”的尸首,时锋羞愧难当沙哑的说道:“时锋无能,没有保护好皇上已是重罪,如今竟然让皇上驾崩以后尸体也是不得安宁,时锋万死。”
如今朱慈燃一死,这件事情早晚都会被人知晓,时锋也就没有了隐藏的必要。
说罢,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身为锦衣卫副指挥使的时锋竟然挥起血迹未干的绣春刀向着自己的脖颈抹去
时锋的自杀出乎了很多人的预料,站在其不远处的李炎更是目眦欲裂,几乎是出于本能,挥刀堪堪挡住时锋的致命一击,看着自杀不成满脸质疑的时锋,李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拱手说道:“皇上已然遇害,他们势必不会放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