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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明末中兴路-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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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让孙承宗不由一愣,后金?这不是承认建奴自命大金的合法性了么?不过还是认真的说道:“中马对中马而论,若与东虏野地浪战,临近无城无所依,犹如当年萨尔浒深入腹地之战。我军一营两千战兵、四五千实额实营不能胜东虏一牛录三百人百余披甲,若遇两牛录六百人两百披甲就有战败之忧,若遇三个牛录三百披甲九百虏寇,则我军充其量只能全身而退,败算极大。故而辽东二十七营十余万人在极限的情况下持中而论,野地浪战只可当东虏两旗万五左右,五千披甲。是所以在辽东东虏北临蒙古,东临朝鲜,西临我军也显得游刃有余。。。不过依靠利炮坚城,今岁东虏几万也无法撼动我军万余。。。”

第75章 战力对比() 
萧轩听话沉默片刻,也在心中稍稍思索。孙承宗说四千辽东边军野地浪战只相当于两百披甲六百建奴?这还是互有攻守的野地浪战持中之论?七比一的战斗力对比?这个数字可是有些让人吃惊,也不附和后世一些网络贴吧与论坛众的看法。要知道重建后的辽东军绝不应该是内地卫所军那种水货,一年五百多万两的辽饷外加这些年来不少宫中内库的赏赐,此时尚未在东虏入寇和松锦之战后遭受元气大伤的关宁军应该战斗力不算太差才是。

    “朕还是有些不信。要是六百建奴两百披甲就能相当于我军四五千人的车炮营骑骑,那六万建奴两万披甲岂不是相当于我军四五十万精兵?孙阁老不要告诉朕,内地那些省镇营兵及卫所军没有空额,而且战斗力和五百多万两辽响维持的辽东诸营一个层次?朕这样问好了:假如我军再次远征建奴,以一辽东诸营平均水准的车营遇到建奴一将率领的三个佐领计三个中等牛录九百兵计,究竟会如何溃败?或者说此种情形下后金如何击败我军?当年的浑河之战,不是说我军两营总共万余人马就杀伤建奴几千,让其八旗主力二百牛录以上都伤亡惨重么?哦,地形就假定为辽东距离河流不远的平川丘陵而不是山地,想来我军只要占据辽东诸田地,那后金军力很快就会退化。并且距离海岸或者岸边船上的粮草和撤退通道囤积点也不超过四百里的情况下。。。”

    听到萧轩这样问,孙承宗的心中也多少有些欣慰。因为孙承宗平时的时候很少见到有上位者这么关心战术细节上的东西,往往都是空谈泛论。

    “回圣上,建奴虽然并不都是骑兵,可自从前岁远征蒙古草原,林丹汗西逃以后,马匹却并不缺。多数步卒虽非骑兵,可在紧要的情况下全员有马,而且马匹在关外经常活动与征战,其骑射非我等所及。。。”

    听到骑射二字萧轩的心中就不由的低看了孙承宗几眼。自己可不止一次的在网络上听人说后金的优势不是后世所宣扬的骑射,而是重步车盾云云。如果只靠骑射,如何同己方兵力众多的火器手炮手还有掩护下的车营相抗?一对一也就算了,一对七难道不是瞎扯?

    “朕听闻孙阁老同很多老兵都交谈过,能不能说的更细一些,将你了解到的都说来听听。。。”萧轩表面上还是认真的问道。

    孙承宗这时说道:“朝中不少人言东虏所长非骑射,而是或肉搏或下马步射云云。其实不然。如果东虏仅仅是步战步射为主硬攻我军车营,以一胜一就已是极限了,以一胜二都不可行。我军辽东诸营依靠车盾火器野地浪战东虏,两三倍的兵力绝不畏惧东虏。然而,拥有一刻之内就可以侧击的骑兵或者骑射,这就让我军在营地的时候为了防备这一点不得不以空心四面方阵营掩护我军侧后还有战力不计东虏的马队,东虏就可以用一倍之兵力让我需三倍之兵才能应付。如此不说,东虏在这种情况下还可以集中车盾辎重于一点,想攻何处就攻何处。建奴盾车重甲精锐还有步射对我军临阵优势,很大程度上就是立足于骑射。”

    “那我军三倍就可以以四面车阵稳妥的抗衡对手,哪怕他们他们有骑射的优势也一样,为何孙阁老说七倍才互有胜算?”

    “三倍可御敌,是敌兵打算在短时间内攻我时的御敌所需。如东虏不打算攻我车阵,只是伺机而动牵制我军,那么东虏只需抗衡我军精锐家丁骑兵的实力就可以了。因此可以用一个牛录来牵制我军精骑,另一个牛录伺机而动威胁我军后路粮道。我军若要不至于被困死,此种情况下必然需要分兵以在几百里内的战场上应付建奴因为骑射和马力上的优势所拥有的便利。。。”

    听到这样的回答,萧轩算是有些明白了。大概和罗马与帕提亚一个意思吧,又或者同苏区时代反围剿也有些相似?虽然建奴不是游牧军队,可是在大量依赖车阵与火器的情况下,明军主力的机动力实际上更弱于后金。

    “朕听说当年宋军与北敌交锋的时候,虽然也是败多胜少,但可没有这么悬殊的兵力差距,而且朕听说当年的宋军可是不玩车阵的,顶多是前排蹲下立矛,总有人站着应敌,如果我军放弃车阵重炮而。。。”

    孙承宗担心这位刚刚登基不久的君王太过异想天开只得事实求是而且十分谦虚的承认道:“圣上恕臣直言。。。我大明军队远不及前宋。。。”

    萧轩此时心中不由的怅然,这话跟《康熙王朝》里那句“朱元璋你看见没有?我大清远胜于大明啊”实在是半斤八两,要是让某些网络明粉宋黑听见了,非得跳脚不可。

    “南宋时前线的各军,七成披重甲,更胜建奴。萨尔浒兵败的时候我军十余万人覆灭数万,铠甲连同一些算不上铁甲的铠甲也包括在内,不到万件。两宋主力最差的弓也不过六斗,七斗八斗的战弓乃至二三石的强弩才更为普遍。如今我军中少数的仿造神臂弩因为军兵训练不及,顶多不过百五十斤,折算宋代一石六斗左右的力量。弓手,就是当年太祖皇帝时代,也多不过四斗弓到七斗弓。太祖皇帝当年起家的枪术,相传也是当年前宋两淮乡兵在元时暗中坚持习武所留。无足够重甲,少精良的射手与骑手,如不依靠车阵我军不要说是对建奴。就是对蒙古诸部,也说不定会有当年太祖皇帝时徐达等人之败。。。”

    “好了好了!朕大致清楚了,前宋与我朝的区别朕已明白,其实现在朕的担心是:林丹汗西逃,建奴会不会绕道蒙古从边关入寇,尤其今年冬天至今无雪,来岁很有可能是荒年的情况下。还有,朕可不希望每年五百多万两的辽饷,仅仅只能供养一支面对数万虏寇都只能据城而守的队伍。。。”

    

第76章 辽事战略() 
其实在听了孙承宗的说法之后,萧轩在心中也有了一些念头和打算。自己在皇庄征粮而不是征银,实是同样有了“奸商”的心思,打算崇祯元年大灾的时候囤积居奇一把。然而如果公开这么干,做为一个帝王也有些太掉价了,政治后果很难估量。那自己是否要打打辽饷的主意?至少萧轩自我感觉哪怕几百万两自己消化不了,只能消化其中的一百万两,在加上其他收入,很大程度上也就解了燃煤之急了,自己的粮食无需向其他地方谋求暴利,向辽东诸朕按照天启初年那个每石粟不到三两的良心价计恐怕就能赚不少钱。然而要打辽饷主意,在整个辽东缩短战线是必然的。

    见萧轩陷入思考状,孙承宗担心这个刚刚继位,并多少有些武宗壮志的年轻帝王变得灰心,就继续说道:“东虏能够成为今天的大患,也是万历后期以来长期韬光养晦积蓄实力、练兵建军的结果。当年的建州不是连戚少保的手下败将蒙古人都惹不起?因此陛下不必过于忧虑。如果有少则七年多则十年的时间,依靠我大明的实力,辽东军一定会大变样,十年到十五年平辽,未必不可能。。。”

    思索中的萧轩其实没有听清孙承宗前面的话,不过那个“十年到十五年平辽”也让萧轩有所悟。自己以前一直纳闷,为啥崇祯竟然能相信袁崇焕“五年平辽”的大话呢?十有八九是这种“寇能卧亦能”“我弱不过练兵成军时间太短”思维的结果。没有意识到在这个时代,传统的条件下,维持强悍有利的武装是有很多先决条件的。比如放权、利益激励、武人地位根本不同,哪一样都是君权之大敌。也就满人八王议政那个封建化组织结构,还有统治阶级全军事贵族化才能维持规模不小的精悍武装。想来孙承宗虽然这些年来对前线做过很多调查,也了解很多事情,可这一点也恐怕未必能想到。

    “孙阁老想过没有:如果朝廷的精锐大军都云集于辽东会有什么结果?如果关内天灾人祸之下没有一支能够威慑辽东的力量,你说身为辽东军人和将领,只从利益而不从忠义的角度出发,是跟着满人一起抢劫关内的豪绅宗师等诸多大户比较好,还是跟建州血拼到底就算能取胜,也不过获得一些苦寒之地,说不定还会被朝廷‘飞鸟尽良弓藏’比较好?朕也不绕圈子了:如果每年三五百万两的辽饷只能供养一支守CD有不足的大军,还不如分出一部分辽饷养在京师。京师中的一些消息或许孙阁老这样的人也应该有所耳闻。是否觉得,朕不如王在晋、袁崇焕、毛文龙等人?会把京营养成温柔乡之师?”

    萧轩这种完全不信任何人的忠义道德,也不承认什么民族主义或者华夷之辨,单纯只从利益的角度思考问题的冷酷方法着实让孙承宗感觉到有些发寒。这种问题其实孙承宗自己也曾思考过,辽东军会不会成为一大患。尤其是满人经过一系列大胜,已经让关内很多人从轻视到了畏惧的程度下。不过左思右想之下,孙承宗也不觉得把部队养在京城是更好的方法,从人心的角度讲:只有面临外患兵威与压力,很多军事建设和****才能够最大限度的减轻,放弃守关,那只会让满人获得更充足的军事资源。

    似乎猜测到了如今这位年轻的新皇想说什么的孙承宗当然不能直说京城不是练兵之地,而是回道:“弃守宁锦的想法臣也曾经有过,不过去年以来宁锦这两仗让臣了解了红夷大炮的真正威力是可以有效破坏攻城器械的,宁锦大凌河防线一带可以少留兵但绝不可弃。切不说敌前撤退必将诱使东虏趁机攻我,溃败的风险很大,还有红夷大炮落入虏手的风险。从山海关到宁锦的地利对于我朝而言算不得什么,可对于建奴则完全不同。如果我军弃守宁锦及大凌河防线,满人可以获得那一带的守城地利,可以获得当地屯田收入不说,还可以用很少量的老弱兵力就遏制辽西咽喉,放心大胆的攻伐蒙古诸诸部,是有成为辽国第二可能的。这且不说,觉华岛年前的教训说明了在冬季结冰的情况下,沿海也并不安全。如果建奴兵锋直接逼近到了山海关到八里城一带,不是没有趁冬季直接由海上。。。”

    听到这里的时候萧轩心中一动,意识到了自己之前放弃宁锦大棱河防线,只维持关宁防线的问题。自己只想到了历史上的满清在1644年曾经在吴三桂的威胁面前就不敢入关,却没有想到当时的满军在不久前刚刚经历过松锦血战,又面临李自成这个新兴势力,局面的演化是在1644年的春季而非冬季,更有多尔衮刚刚上台在权力体系上的问题。而如今皇太极刚刚掌权的情况下,显然并不存在那些问题。如果没有宁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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