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莫斯科-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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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维耶夫朝自己身后的战士看了一眼,有些为难的说:“那排里的战士呢?”
“放心吧,会有人安顿他们的。”谢廖沙催促萨维耶夫说:“排长同志,我们的动作要快点,中尉他们应该都等急了。”萨维耶夫叫过副排长斯捷潘,向他吩咐了几句,便跟着谢廖沙走进了木屋。
索科夫看到萨维耶夫走进屋,站起身和他打了一个招呼,随后宣布说:“好了,同志们,人都来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开会。今天的议题,是如何安置这些被解救出来的战友,下面,请大家发表自己的看法。”
“连长同志,”萨维耶夫一进入战俘营,就被谢廖沙带到了这里,他对战俘营里的情况一无所知,因此他等索科夫一说完,便迫不及待地问:“我想问问,在这次的行动中,我们一共救出了多少战友?”
“801人。”万尼亚淡淡地说道。
听到这个数字,萨维耶夫的眼前一亮,他有些激动地对索科夫说:“连长同志,上级不是说,将解救出的战俘都编入我们的连。我的上帝啊,一个连有上千人,人数都快赶上一个满编的步兵团了。”
“萨维耶夫同志,你有所不知。”索科夫满脸苦涩地说:“据我们的了解,这批指战员几乎都是在十一月被俘的。由于战俘营的环境恶劣,有三分之二的同志有不同程度的冻伤;就算那些没有冻伤的战士,身体也非常虚弱,起码要休息半个月,才能参加战斗。”
“瓦西里少尉怎么还没来?”萨维耶夫见在场的人里没有瓦西里,便好奇地问:“连里的报务员和他的工兵排在一起,什么时候能赶到这里啊?”
“我们一占领战俘营,就派人回去送信了。”万尼亚说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想必他很快就能赶到这里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刚刚提到的瓦西里出现在门口。他快步地走到索科夫的面前抬手敬礼,大声地报告说:“营长同志,工兵排长少尉瓦西里向您报告,我排已奉命赶到了战俘营,我听候您尔等命令,请指示!”
“什么营长?”正在犯愁的索科夫抬起头,望着面前的瓦西里,皱着眉头说:“你在开什么玩笑?”
瓦西里将手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恭恭敬敬地摆在了索科夫的面前,随后说道:“我在得知战俘营被占领的消息后,就立即给集团军司令部发了电报。谁知还没进战俘营,就接到上级的回电。这就是回电,您自己看吧!”
听说是集团军司令部来的电报,索科夫在看电报时,几位排长都把头凑了过去,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电报上的内容。
索科夫盯着面前的电报,只见上面写着:“伊斯特拉连即日起,正式改编为伊斯特拉营,下设三个步兵连、一个机炮连和一个工兵排。营长由索科夫担任,军衔晋升为大尉;原一排长万尼亚少尉晋升为中尉,担任一连连长;二排长安德烈中士晋升为少尉,担任二连连长;三排长萨维耶夫授予中尉军衔,担任三连连长;原工兵排长瓦西里少尉晋升为中尉,担任机炮连连长;工兵排长及各排排长的人选,皆由营长索科夫大尉自行委派。所缺兵员,从战俘营内获救的指战员中补充”
看完电报上的内容后,索科夫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做梦,来到这个时空还不到一个月,而自己已经从一名下士班长升到了大尉营长,升职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点吧。
众人看到自己晋衔和升职,也格外高兴。新任的一连长万尼亚中尉代表众人说道:“营长同志,不知新的连队该如何编组,请您指示!”
索科夫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能从战俘中补充的兵力,随后按照自己的设想,向众人宣布道:“每个步兵连的兵员为一百五十人;机炮连为一百人;工兵排为四十人。另外,我建议再成立一个警卫排,人数为三十到五十人,由谢廖沙担任排长。不知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
在场的指挥员都很熟悉谢廖沙,知道他和索科夫的私交不错,因此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没有意见!”
通过这个决议后,索科夫继续说道:“除了警卫排以外,我们还要成立一个通信班和一个卫生队队。所需要的人员,也从获救的指战员里去挑选。”
见没人反对自己的提议,索科夫一挥手,说道:“你们都去挑选各自需要的兵员吧!记住,工兵排、通信班、卫生队所需的专业兵员,必须优先满足。”
众人答应一声,便纷纷离开。索科夫叫住了瓦西里:“瓦西里中尉,你等一下。”
瓦西里连忙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待索科夫的吩咐。索科夫绕过桌子,走到了瓦西里的面前,对他说道:“机炮连在今后的进攻中,需要为步兵提供必要的火力支援,因此我们不光需要机枪手,而且还需要炮兵。所以你去挑选人员时,要多挑一些炮兵,明白吗?”
“明白了,营长同志。”瓦西里将手举到额边,眼睛望着索科夫问:“允许我离开吗?”
见瓦西里要离开,索科夫忽然想起了待在工兵排里的阿西娅,便忍不住问道:“对了,阿西娅在什么地方?”
“她照顾伤员去了,估计很快就能回来。”瓦西里说完后,转身走出了索科夫的房间。
第67章 两女相会()
阿西娅跟着瓦西里的排,坐着雪橇来到战俘营时,一进大门就看到了谢廖沙。她跳下雪橇走近谢廖沙,问道:“谢廖沙,索科夫在什么地方?”
谢廖沙朝旁边的木屋一指,说道:“他正在里面召集排长们开会呢。你要见他的话,只能耐心地等一会儿了。要不,我先带你去喝杯热茶,暖和暖和身子?”
阿西娅刚要答应时,忽然看到远处的木板房方向,有一名带着圆框眼镜的中年人跑过来。他来到阿西娅的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她挎着的医药包,着急地问:“姑娘,你是卫生员吗?”
“是的,我是卫生员。”阿西娅点了点头,随后问道:“我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我是助理军医帕夫洛夫,”中年人召集地说:“有位伤员的情况很危险,而我这里又没有足够的药品,您能帮助我吗?”
“伤员在什么地方?”
帕夫洛夫朝木板房的方向一指,说道:“就在那个房子里。”阿西娅听说有伤员,就顾不上索科夫了,跟着助理军医就往木板房的方向走。
战俘营里的木板房,原本是按照住三百人的标准建造的,可如今里面却挤着八百多名的指战员,除了躺在床上的伤员外,剩下的指战员都或站或坐地挤在通道里。看到助理军医带着一名年轻的女卫生员进来,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请让一让,同志们,请让一让。”看到通道里挤满了人,阿西娅连忙提高嗓门喊道:“我们要去给伤员治伤。”挡在前面的人纷纷站起身,努力地朝后退,给阿西娅他们让出了一条通路。
阿西娅和帕夫洛夫挤到伤员的窗前,等她看清楚伤员腿上的伤势后,不禁大吃一惊,连忙扭头对帕夫洛夫说:“助理军医同志,他的伤口严重感染,如果不尽快截肢的话,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但我这里没有麻药,因此我只能向求助。”帕夫洛夫点了点头,说道:“还有,待会儿我帮他截肢时,希望你能当我的下手。”
由于伤员太多,阿西娅和帕夫洛夫,以及十几名卫生员一直忙到了半夜。
阿西娅在谢廖沙的搀扶下,回到了索科夫所在的房间。一进门,索科夫便迎了上来,和谢廖沙一起,扶着阿西娅坐在了椅子上。
索科夫闻到阿西娅的身上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便好奇地问:“阿西娅,你的身上怎么有这么大的血腥味啊?”
阿西娅没有答话,而是先端起桌上那杯的热茶,咕咚咕咚地喝了个干净,感觉稍稍缓过点劲,才喘着气说:“今天我帮着助理军医帕夫洛夫,为四十多名战士做了截肢手术,你说身上的血腥味能不重吗?”
“什么,给四十多名战士截肢?”索科夫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这么多?”
“我听帕夫洛夫说,德国人把我们的指战员关在露天地里,让他们自生自灭。”说到这里时,阿西娅的眼圈忽然红了,眼泪顺着被冻得红红的脸颊流了下来,“据说每天都有上百人被冻死。剩下的人为了活下去,只能扒掉死人身上的军大衣,穿着自己身上取暖”
阿西娅的话,让索科夫想起,自己在森林边看到的那些堆成一堆堆的尸体,身上的衣服都很单薄,原来他们的军大衣都被活着的战友扒掉。不过在当时的情况下,这样做也无可厚非,毕竟活人比死人更需要这些军大衣。
索科夫和阿西娅说了一阵话之后,看到阿西娅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便对她说:“阿西娅,隔壁的卧室里有床,你进去休息吧。”
阿西娅从敞开的房门望进去,见里面只有一张床,便扭头问索科夫:“要是我睡了你的床,那你睡什么地方呢?”
听到阿西娅这么问,索科夫差点就脱口而出:“我们一起挤着睡!”但他最终还是没将这句话说出口,而是故作清高地说,“你睡床上,我就趴在桌上打会儿盹。”
“不行,这怎么行呢。”阿西娅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米沙,你是指挥员,如果晚上休息不好的话,会影响到你指挥作战的。”
见阿西娅不肯进卧室去休息,索科夫苦笑着问:“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阿西娅想了想,随后说道:“要不,你进去睡床上,我趴在桌上打个盹?”
索科夫哪里舍得让阿西娅趴在桌上睡觉,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来回地走动,想要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看到索科夫在屋里来回地走动,阿西娅随口说道:“可惜这里没有别的女人,否则我就可以到她那里去急着睡一宿了。”
阿西娅的无心之语提醒了索科夫,他用手一拍额头,懊恼地想:对啊,这里还有一个女人,我怎么把她忘记了。他连忙停下脚步,对阿西娅说:“阿西娅,这里还真住着一位姑娘,今晚你就和她一起睡吧。”
“姑娘,什么姑娘?”阿西娅听到索科夫说这里有一位女性时,顿时来了精神:“她是什么人,是德军军官的家眷吗?”
“那倒不是。”索科夫摇了摇头,对阿西娅解释说:“她叫阿杰莉娜,在战俘营里做翻译,是奉上级的命令留在敌占区做地下工作的。”随后他又简略地将阿杰莉娜的情况向阿西娅介绍了一遍。
在得到阿西娅的同意后,索科夫便带着她来到了阿杰莉娜的门前。索科夫抬手在门板上敲了几下,里面立即传来一个警觉的声音:“谁,谁在外面?”
“是我,”索科夫连忙答道:“我是索科夫!”
屋里的阿杰莉娜听到外面敲门的是索科夫,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她将握在手里的手榴弹,重新塞回枕头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穿的睡衣,来到门边冲着外面说道:“中尉同志,天太晚了,我已经睡下了。您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吗?”
索科夫急于安置阿西娅,自然不能等到明天,他听到阿杰莉娜下了逐客令,连忙又说道:“阿杰莉娜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