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莫斯科-第4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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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科夫走进营指挥所时,正在和几个部下闲聊的果里亚,看到走进门的索科夫,先是迟疑片刻,随后从座位上站起身,快步走到索科夫的面前,抬手敬礼后,吃惊地问:“旅长同志,您怎么浑身是水,难道是从伏尔加河对岸游过来的吗?”
“大尉同志,你的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假如部队在渡河时,没有遭到德军的炮击,也许索科夫还会和对方调侃几句,但此刻听到果里亚这么说,他却板着脸说道:“我们在渡河时,遇到了德军的炮火拦截,部队遭到了不小的损失。”
果里亚虽说是索科夫的部下,但他不过是一个营长,能知道的情报有限。他只知道索科夫率四营和一营的部队坚守在红十月工厂,压根不知道索科夫率兵前往奥尔洛夫卡的事情,更不知道索科夫他们居然从北面突出重围,与友军汇合的事情。因此他奇怪地问:“您不是率部队在红十月工厂吗?怎么会从伏尔加河对岸过来呢?”
“这事说来话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索科夫不愿意在这里多浪费时间,便开门见山地问:“这几天德军向北岗发起过攻击吗?”
“没有。”果里亚摇着头说:“说来奇怪,昨天白天驻扎在我们对面的敌人,不光没有向我们发起进攻,居然向北开拔了。”
“就算敌人向北走了,你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得知马马耶夫岗正面的敌人北上了,但索科夫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他接着问道:“你手下还有多少兵力?”
“还有两百人左右。”果里亚回答说:“由于我们的兵力严重不足,以至于很多伤员的伤势还不曾痊愈,就被重新编入了战斗部队。”
“我带来了两百名水兵。”索科夫原打算带着水兵去南岗,加强那里的防御,可听到果里亚说手下只剩下两百名战士,其中还有很多伤势不曾痊愈的伤员时,就临时改变了主意:“我就把他们全部留下,加强你们这里的防御力量。”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果里亚自然知道水兵的战斗力远远强过陆军,两百名水兵的战斗力不亚于一个步兵营,因此他连声向索科夫表示感谢:“谢谢您,旅长同志。有了这批生力军,我们守住马马耶夫岗的北岗就更有信心了。”
索科夫把带来的水兵都留给了果里亚之后,带着古察科夫一人,通过连接两个山岗的地道,来到了南岗。虽说此刻已经是凌晨了,但他们沿途还是遇到了不少还不曾入睡的战士。见到自己的传奇旅长重新出现,战士们不禁惊呼起来:“旅长,是旅长同志!”
“旅长同志回来了!”
这些战士的声音,惊醒了在屋里休息的战士们,他们纷纷涌到门口,朝从门前经过的索科夫挥手、打招呼。一时间,整个坑道变得热闹起来。
正在旅指挥所昏昏欲睡的维特科夫,听到外面的吵闹声,睁开眼睛后,吩咐不远处的一名通讯兵:“你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儿,为什么这么吵?”
通讯兵答应一声,起身走出了指挥部。功夫不大,通讯兵重新跑回了指挥部,激动地向维特科夫报告说:“副旅长同志,是旅长,是旅长同志回来了!”
“什么,旅长回来了?!”躺在墙角行军床上的别尔金,听说索科夫回来了,翻身下了床,连鞋都顾不得穿,光着脚就跑出去迎接索科夫。
别尔金刚冲出指挥部,便看到索科夫正沿着走廊朝自己走来,身后还跟着一群战士。他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距离还有七八步的时候,他张开了双臂,激动地说:“旅长同志,欢迎您回来!”
索科夫和别尔金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后,勾肩搭背地朝指挥部走去,他有些好奇地问:“政委同志,指挥部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别尔金心里很明白,索科夫问是否只有自己一个人,不是说指挥部里的人数,而是在变相地问维特科夫和西多林是否也在指挥部里,为什么没有出来迎接自己。便连忙向他解释说:“副旅长同志此刻在指挥部里,参谋长没在。”
“参谋长没在?”听说西多林没在,索科夫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他不禁暗想:在真实的历史上,西多林就是在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中牺牲的,难道在自己离开的这几天,他就在战场上牺牲了吗?
别尔金看出了索科夫的疑惑,赶紧说道:“旅长同志,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由于我们长期待在潮湿的坑道里,参谋长的身上感染了湿疹。此刻没有什么工作,他就前往卫生队敷药去了。”
得知西多林是到卫生队敷药,而不是牺牲了,索科夫悬在嗓子眼的心又重新放回了肚皮里。他接着又问:“最近马马耶夫岗这里的情况怎么样,敌人的攻势猛不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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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旅长同志,欢迎您回来!”没等别尔金回答,指挥部的门口忽然响起了维特科夫的声音。原来他一直站在门口,此刻见到索科夫和别尔金肩并肩走过来,便主动招呼一声。
“您好,维特科夫上校。”看到维特科夫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索科夫的心里也很高兴,他连忙上前握住对方的手,热情地说:“我不在指挥部的这段时间里,辛苦您了。”
“瞧您说的,我是步兵旅的代理副旅长,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维特科夫和索科夫握手后,把身子一侧,让开了一条道路:“别站在门口了,快点进来吧。”
虽然离开指挥部只有几天的时间,但索科夫依旧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轻车熟路地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后,打量着屋里的一切,看是否有什么变化。
“我说,旅长同志,您这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维特科夫看着索科夫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还不时地滴着水,不由好奇地问:“从红十月工厂到我们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河流吧?”
别尔金走到墙角的行军床前,弯腰拿起一套自己的军装,翻身来到索科夫的面前:“旅长同志,晚上天凉,你先把这衣服穿上吧,小心别感冒了。”
索科夫也不矫情,接过了别尔金手里的军服,走到墙角脱下自己湿透的军装开始更换,同时嘴里说道:“我不是从红十月工厂来的,而是从伏尔加河东岸过来的。”
“什么,你是从伏尔加河对岸过来的?”索科夫的话,让维特科夫和别尔金都大吃一惊,两人不解地问:“你是什么时候跑到对岸去的?”
“这事说来话长!”索科夫一边换衣服,一边把自己率部队北上奥尔洛夫卡,因等不到援军到来,退路又被敌人切断了,只能选择向北突围,去与友军汇合的事情,向两人源源本本地讲了一遍。
虽说索科夫只是用平铺直述的口吻,向两人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但还是让两人听得心都提了起来。特别是索科夫说到在渡河时,遭到德军炮击时,别尔金还关切地问:“旅长同志,你没有负伤吧?”
“没有。”索科夫摇摇头,轻描淡写地说:“我的运气好,敌人的炮弹没有炸中我。但是炮弹掀起的水柱,却把我们淋成了落汤鸡。”
索科夫的话引起了两人的哄笑声,笑过之后,维特科夫有些着急地问:“旅长同志,你这次从河对岸带了多少援军回来?”
“原本有一支一千三百多人的海军陆战营。”索科夫微微地蹙了蹙眉,说道:“但不知在渡河时会伤亡多少。对了,上校同志,我们在马马耶夫岗还有多少兵力?”
“旅长同志,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我们减员很厉害。”维特科夫作为代理副旅长,索科夫不在的时候,坚守在马马耶夫岗的部队归他全权指挥,此刻听到索科夫问起兵力,他苦笑一声说道:“目前坚守在北岗的第192营,还有两百人左右,其中还有不少是伤势不曾痊愈的伤员……”
“第192营的情况我知道,刚刚经过北岗时,果里亚大尉都向我汇报了。”索科夫心里很清楚,自己带走了一营和四营,马马耶夫岗只剩下了二营和第192营,以及在城区战斗的三营,他只想知道自己的手里还有多少兵:“二营和三营的情况怎么样?”
“二营如今还有三百多人,其中同样有不少的伤员。”维特科夫挠着后脑勺说道:“而在城区战斗的三营情况稍微好一点,他们大概有一千多人。”
“什么,三营还有一千多人?”听到维特科夫说的数字之后,索科夫不禁一愣,按照他的想法,三营在城区和敌人不间断地战斗,减员肯定厉害,能剩下百十号人就算不错了,没想到居然有上千人,他好奇地问道:“副旅长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马耶夫岗上的守军越打越少,可城里的部队怎么却在增加啊?”
“是这样的,三营长安德烈大尉在战斗中,不断地收容被打散的友军,同时还把一些有战斗力的居民,也编入了他的部队。”维特科夫笑着向索科夫介绍说:“就连瓦西里中士所在的大楼,如今也有上百的武装人员,他们像钉子似的,牢牢坚守在大楼里,使敌人无法从他们的面前通过。”
“那真是太了不起了。”由于维特科夫刚刚说过,三营把很多居民都编入了战斗部队,想必在瓦西里大楼里,也有不少这样被武装起来的居民。他笑着对别尔金说:“政委同志,过两天没什么事情的时候,我们一起到瓦西里大楼去瞧瞧,慰问一下坚守在那里的战士们。”
闲聊了一阵后,索科夫把通讯连连长马克西姆少尉叫过来,吩咐他说:“少尉同志,立即给各营营长打电话,让他们尽快赶到我这里来。”
马克西姆等索科夫说完后,试探地问:“三营长和四营长也要通知吗?”他这么问是有原因的,三营长此刻在城区里指挥部队和敌人作战;而四营长,也不在马马耶夫岗,而是在红十月工厂里。
“少尉同志,”索科夫板着脸对马克西姆说:“难道您没有听清楚我的命令,是所有的营长到我这里来开会。明白吗?”
“明白!”马克西姆连忙答应一声,转身打电话去了。
等马克西姆走开后,索科夫忽然又想起了失联一段时间的格里萨,便小心翼翼地问维特科夫:“副旅长同志,四连长他们有下落吗?”
原本满脸喜色的维特科夫,听到索科夫的这个问题,表情立即黯淡下落,他摇了摇头,苦着脸说:“没有,我们一直在尝试和他们取得联系。但令人遗憾的是,始终无法联系上。我估计,他们可能已经全军覆灭了。”
格里萨是索科夫的老部下,得知他有可能牺牲的消息,索科夫的心情格外沉重。别看格里萨的手下有好几十号人,可这点兵力搞搞偷袭还行,遇到敌人大部队的话,就根本不够看的。况且他们所携带的新式火箭弹,早已消耗殆尽,仅仅凭他们所携带的轻武器,是无法与敌人的主力部队抗衡的。
就在索科夫黯然神伤之际,门口又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不是旅长同志回来了?!哎呀,旅长同志,您真的回来了!”
索科夫抬头一看,只见参谋长西多林正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过来,连忙站起身,和对方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嘴里说道:“你好啊,参谋长同志!能看到你还活着,真是太令人高兴了。”
“我也是。”西多林情绪有些激动地说:“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