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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大明极品书生-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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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都觉得对。”沈无言瞥了一眼王世贞,轻哼道:“前些天也不知道谁在说高先生这人呐,就是贪权,为了权力不择手段。”

    这般说着,院子内响起一声干咳,高拱正从院外走了进来。

    “老夫何时不择手段?当年没有救你父亲已然说的很明白,不是不想救,实在是无法去救,你何必对我如此仇恨?”

    王世贞却也不愿示弱,冷声道:“父亲之事已然是过去,如今奸臣当道,你身为大明臣子,为何不出言纳谏?”

    沈无言不由苦笑,大明士人便是如此,他们或许内斗党争激烈,但都没有私心,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大明江山。

    若是权臣霍乱朝政,他们可以以死纳谏,甚至敢于直面斥责这些人,若是皇帝有问题,他们可以联名上书要求皇帝改正。

    此间争吵其实也是为了江山社稷,将徐光远送走之后,沈无言这才回头看向这剑拔弩张的二人,苦涩道:“就算祭酒大人死谏……似乎用处也不大,不如留存实力……”

    王世贞其实也是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不愿妥协,此时见沈无言这般说,轻哼一声,转身出门而去。

    看着王世贞离去,高拱这才回头看向满脸笑容的沈无言,沉声道:“刚来京城你便打了鄢懋卿,然后又得罪了严世蕃,你真行。”

    沈无言摆了摆手,微笑道:“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校长何必如此在意。”

    “已经说了很多遍,你可以叫我先生,也可以叫我祭酒大人,校长……实在没有这称呼,听起来也不怎么舒服。”

    沈无言一怔,忙解释道:“校长这种身份的人物当然只有叫校长才适合……未来朝廷之中有多少官员都是你的门生,也只有校长这称呼附和……只是你这头发有点多呀。”

    说到这里,沈无言不由浮现前世那位校长,接着傻傻一笑道:“当然,你与他比或许会差一些……不过也差不了多少。”

    高拱冷冷一笑,也不再纠结沈无言这些胡言乱语:“即便邵芳没有和你明说,但你也应该清楚,你来京城不是游玩……你看看你,那玉露是个什么情况?”

    沈无言一摊手,脸上浮现一抹灿烂的笑意:“原本也没想到会有这效果,谁知道京城的人民如此拥护我……如今京城半数以上的胭脂店都有醒八客玉露。”

    “你很得意?”高拱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未等沈无言回过神,高拱继续道:“这玉露已然传到皇宫,就连在西苑的陛下也听说了,如今正要召我进宫询问。”

    “这……”沈无言也有些吃惊,接着好奇道:“陛下召你进宫与我何干?你若让我回国子监,那是没的商量的,那些个老学究们你也知道,我若是回去,他们一定会撞墙。”

    沈无言这般一说,高拱脸色愈发青黑:“你让一群文人与一名商人共事,对他们来说本就是极大的耻辱,数科那边先放一放,但是典籍处不能没人。”

    ……

    初春,四月天。

    长安路上栽种的花儿已然开了一部分,今天去国子监没有坐马车而是走路过去。

    途经岳云酒楼之际,沈无言忽然听到楼上响起一阵昆曲的声音。

    这声音很是熟悉,只是由于街市吵杂所以也没细听,由于时间已然不早,又没坐马车,所以沈无言也就没有细究声音来源,便匆匆离去。

    而此时在二楼某件雅间之中,一名衣着朴素蒙着面纱的少女正坐在一名独眼青年面前轻唱。

    “……人生若只如初见……却道故人心易变。”

    “开春的天,唱些开心的不好吗?”那独眼青年卧在塌上饮着清茶,淡淡道:“京城也有唱昆曲的,只是没有苏州边上的姑娘唱的好。”

第76章 剪一缕春风(1)() 
小楼上朝阳初照,严世蕃的目光从走近岳云酒楼,接着又从岳云酒楼离开那青年的身上移开,只是轻笑一声,道:“你来京城便是为了见他,何必总出现在背后。”

    小曲还在唱,姑娘似乎并不打算回答严世蕃的问题,只是琵琶终究还是稍一停顿,直到这曲子唱完之后,才道:“说是已经定亲了,在见都是白费。”

    严世蕃略一沉吟,片刻之后苦笑道:“没听说他成亲,莫非也是来苏州之前的事?”

    姑娘忽然也笑了,只是由于蒙着面纱,所以看不出笑的好不好看:“是苏州李家大小姐,倒也听说过婉儿姑娘,知书达理大家闺秀,与沈公子倒也挺……。”

    “挺般配的?”严世蕃冷笑一声,不屑道:“不过是个商贾之家,却也算不上什么大家闺秀,我看还不如巧巧姑娘。”

    巧巧姑娘微微沉吟,从苏州坐船先是去了杭州,后来出现了一些事,所以辗转到了京城,后来以唱曲为生,被岳云酒楼掌柜看重,从路边捡了回来。

    如今已然在楼中唱了有半个多月的曲了,早些天因为没什么名气,而且蒙着面纱所以看不到容貌,很少有客人叫。

    眼看着就要被掌柜清出酒楼,近些天来却来了个独眼的胖子,这胖公子看起来狰狞无比,出手阔绰不像好人,但却每天都叫巧巧唱曲,每每打赏都在十两银子。

    虽说不知道对方为何会知道自己,而且还专门找自己唱曲,却也不妨事,对方没有什么无礼的要求,唱完问些家常,久而久之也算熟悉了。

    今天照旧过来唱曲,巧巧也没多想,只是对方忽然问到那人,顿时有些慌乱,期间有几个音符也搞错了,幸好不碍事,这才缓过神来。

    “巧巧无父无母的孤儿,如何能与李家大小姐相比?不过既然沈公子喜欢,那倒也无妨……他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叫什么田螺姑娘。”

    “田螺……姑娘?”严世蕃一个激灵从床榻上坐起,忙问道:“讲的什么?”

    苏巧巧将面纱取下,轻挽着青丝,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清晨的阳光从小窗打进来落在她干净的小脸上,愈发显得清丽。

    “从前有个书生很穷,有一天捡回家了一个田螺……后来田螺给他很多帮助……”

    故事本来就不新鲜,这样的故事在大明已然有很多,所以严世蕃也有些失望,本以为能套出一些沈无言的事情,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无趣的故事。

    “读书人总向往上天能帮助他们,殊不知一切都要靠自己,真是一个虚浮的故事。”

    对面的姑娘似乎并不同意这观点,她轻笑道:“其实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田螺终究不可能和人在一起,既然注定除了喜欢,什么都不能给他,那么就在背后为他尽可能的做些事,其他的什么都不要了。”

    “哦……”严世蕃倒也没有闲心听姑娘的心思,只是原本失望的脸上瞬间又出现希望,他忙道:“你当真愿意为沈无言做任何事?”

    苏巧巧起身将琵琶丢在一边,望着窗外的春景以及远去的那人,轻叹道:“不这样又能如何?”

    “那你可知如今沈无言即将面临一场惊天危机?”严世蕃冷笑一声,接着又叹息道:“可惜呀,所有人都看到如今他如此风光。”

    苏巧巧的脸色微变,忙问道:“什么危机,我能做些什么?”

    严世蕃若无其事的摇摇头,小声道:“倒也没什么事,只是如今正有人要害他,若是不加小心,未来怕是真的要遇到危险。”

    苏巧巧一怔,忽然想起那天大雨从外面晃晃悠悠进来的青年,后来竹楼的半月生活,闲谈听曲,虽说没有真正的开怀几次,但却是最开心的光景。

    “严公子还请明言,你说是沈公子的朋友,为何不去告诉他?”

    严世蕃苦笑道:“他如何能听我的,如今他已然被王世贞之辈迷惑,总觉得我会害他,其实之前他那般羞辱我,我也并未把他怎么样。”

    之前的事苏巧巧大致听严世蕃讲过一些。

    大概便是有一天路过一个小巷,这位严公子第一次与沈无言相见,不知为何沈无言似乎对严公子有天大的意见,于是就用各种各样的招数将他羞辱了一遍。

    后来那位朝廷大元又无缘无故的将鄢懋卿大人打了一顿,严公子出于好意为鄢大人说情,却又被沈无言破坏。

    而之所以会有这样的问题,都是因为沈无言如今交了一名叫王世贞的朋友,而在沈无言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少祸害在里面。

    苏巧巧苦涩一笑道:“若说才华与聪明,沈公子都比我强上许多……严公子既然能看出这些,相比也能帮他的……你若是帮他,我愿意……。”

    “你愿意嫁我做妾?”严世蕃淡淡一笑道:“巧巧的确美艳,只是我不需要……而且能帮他的不是我,而是你。”

    “我?”苏巧巧惊讶道。

    严世蕃会心的点了点头,道:“之前因为那些误会,我说的什么他定然不会相信,而你则不同……你说的什么他都会相信的。”

    “可是……”苏巧巧一时犹豫不决,一来是因为她对严世蕃所说还并不全信,二来也不知该如何出现在沈无言身前。

    严世蕃一眼便看出苏巧巧的心思,忙道:“见面之事由我来安排,你无需担心……另外,你可知王世贞是何人?”

    苏巧巧自小便生长在太湖边上,外面的事知道的并不多,这近半年来再外游离,却是听过王世贞这名字。

    “说是一位大才子,只是后来不知为何竟然辞官回乡了……”

    严世蕃轻哼道:“竟然说的如此委婉……辞官?被罢官才是,勾结乱臣贼子,竟然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若非我父亲为其求情,他早就死了。”

    “竟有这事……”苏巧巧顿时便明白这其中意味,王世贞既然是罪人,那么沈无言与他在一起定然也会受到牵连,顿时对严世蕃之前的话开始相信。

    “那便全听严公子安排。”苏巧巧轻轻施了一礼,然后拿起琵琶走出门去。

    ……

    踏着朝阳吸着帝国豪迈情怀,沈无言不由也豪情万丈。

    途径某个茶楼正巧有说书先生正在讲大闹天宫,也不知为何忽然想起那次周园聚会,本是为了吴承恩而去,却不料出了那档子事,最终错过了这个机会。

    后来听说吴先生在以文会友之后便离了浙江,具体去往何处也没有人知道,只是说境遇并不怎么好,大抵也是说书为生。

    时辰已然不早,所以也没有来得及坐在听一会,隐约能听到些许字眼,也很是开心。

    “沈先生竟然也有闲工夫过来听说书?”就在沈无言陶醉之际,忽然听到这样一道声音。

    言语并不友善,甚至还有几分讥讽意味,一听便知道是国子监数科的周先生。

    回过头看去,周先生正将头从马车中探出,目光中尽是嫌弃意味,本不打算理会,毕竟是同事,沈无言忙笑道:“你……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

    “什么猴子。”周先生皱了皱眉头,忽然发现说书的正在将大闹天宫,顿时会意,老脸上顿时羞得通红,大声呵斥道:“你这小子敢羞辱于我,看我不……。”

    “看周先生还想在扯我衣服,犹如城墙跟前的那群妇人一般?”沈无言轻笑一声,继续道:“看来以后周老还要留起指甲,否则抓人没武器呀。”

    被称作妇人乃是对文人的一种极大屈辱,此时被沈无言说来又平添了几分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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