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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大明极品书生-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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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厚璁此时依然无法压抑他心中惊喜,依然不顾君臣之理,连连发问道:“你说是张居正猜的,可有实据?被关在诏狱之中?朕这就去看他。”

    诏狱之中,沈无言还未离开,他正将漫卷诗书丢在火炉之中,然后架起了锅,将洗好的鱼丢在锅中,放了调料,等待这顿鱼吃完再走。

    就在烹鱼的这间隙,一名老人从诏狱外走了进来,然后站在沈无言身前,看着这眼前的景象。

    诏狱之中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作为大明天子此时自然十分愤怒,但想到要找的那人便在这里面,顿时又欣喜万分。

    眼前的青年正背着自己似乎在看书,在他一旁的火炉上还架着锅,锅内鱼香依然流出,看起来手艺也不错。

    “所谓烹小鲜,如治大国?”

    听到身后有人说话,沈无言顺手将手中那本金石书籍丢在火炉之中,火势更猛,简单的调整了火势,然后这才回过头,看向这位老人。

    “原本是狱卒们煮饭用的,今天都走了,所以就拿来用,刚好还有一条鱼,不吃倒是浪费了,于是就拿过来煮着吃。”

    听着书生平静的话语,朱厚璁微微弯下身子蹲在火炉旁,香气扑鼻而来,却是诱人,不由笑道:“我来看你,不觉得奇怪吗?”

    沈无言淡笑道:“奇怪倒是不至于,每天都会有些不认识的人过来……却是怕我招出些什么出来连累了他们,当然也有一部分是真的为了我。”

    “那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朱厚璁笑道。

    沈无言摇了摇头,淡然道:“总不会是过来吃鱼,不过我吃了这鱼也要走了,阁下若是有什么想问,便说说吧。”

    “你要走?”朱厚璁一怔,心道这诏狱竟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但在一看这牢房的特殊之处,便也不觉得奇怪,淡笑之后只道:“这些天总觉得不怎么顺,所以想来与你说说话。”

    沈无言苦笑道:“那你可就问错人了,在下从来京城就没有顺过。”

    谈话之间,鱼也烹好了,给对面老人捞了一碗鱼汤之后,二人便坐在小桌前一边谈话,一边喝鱼汤。

    “你还别说,味道的确不错,比宫里的都要好……哦,我是说之前喝过宫里的鱼汤,的确没有这鱼汤鲜美。”

    沈无言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那些狱卒走了之后,便不在送饭菜过来,只能自己去取了餐具,然后在自己做饭:“其实完全可以回去吃的,只是回去……然后再去含烟楼,就要多花时间。”

    “含烟楼?”朱厚璁一口将鱼汤喝尽,然后自己又盛了一碗,玩味笑道:“我可听说含烟楼是青楼……。”

    沈无言连连摆手道:“事情不是那样的,今夜含烟楼有诗会,也就是过去看看。”

    “诗会?”朱厚璁一怔,忙将之前那首我劝天公重抖擞念了一遍,然后好奇道:“这首诗你可曾听过?”

    沈无言皱了皱眉头,心道这人怎么会知道这首诗,忽然想到那天自己夹在典籍处的某本书之中,顿时会意,想来眼前这人便是国子监的某位监生或者教习了。

    沈无言也没有多问,喝完了鱼汤,书也烧尽,接着简单的整理了衣衫,微笑道:“从此烧尽鱼虫书,甘做东京卖饼家呀。”

    就在这夕阳即将落幕之际,没有人知道就在那污浊的锦衣卫诏狱之中,当朝天子与一位寻常百姓正在这牢房之中喝着鱼汤闲谈。

    闲谈的内容从上古到当今,从诗词到文章,最后竟然还涉及一些虚无缥缈的修仙练道。

    “当真是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呐。”

    二人一起走出诏狱,此时天色已然不早,就此分别之后,沈无言向着含烟楼而去。

    至于朱厚璁则随意在附近转了一圈,然后走到一顶早就等在一旁的轿子,向着站在轿旁的那人淡淡道:“听起来倒是有那么几分意思,只是还不太确定,去含烟楼。”

    一旁的徐阶微有迟疑,含烟楼是个什么地方他很熟悉:“天色已然不早,陛下还是早点回宫吧,那便由臣去核查便是。”

    “不用。”

    简单的两个字落下,无人在敢忤逆,徐阶点了点头,然后吩咐轿夫往含烟楼而去。

第86章 天上人间(5)() 
今夜的含烟楼比往日又要红火许多。

    一些平日里没有银子进来的文人士子们,正好也借此进来感受一番,只是显然并不觉得与其他地方有什么两样,不免有些失望。

    沈无言离开诏狱之后,又在长安街上转了几圈,路过几家书坊进去重新挑了些书看了看,约莫着时间差不多,这才向着含烟楼而去。

    虽说此时对在楼中的苏巧巧十分担心,但却也清楚苏巧巧只是诱饵,只要自己没去,他始终都是安全的。

    大概在含烟楼外转了一圈,大致了解这边的地形之后,沈无言这才走进楼中。

    所谓的诗会沈无言并没有太在意,虽说一眼望去便看到几名熟悉的人,比如王锡爵等,但碍于还有其他事,所以并未打招呼。

    顺着楼梯走到内厅,接着在一名伙计的指引之下,一直上到三楼的露台之上。

    苏巧巧正背坐着望着楼下碧波,手指微动,琵琶发出幽怨的声音,随之歌声渐起,比以往更加凄凉,甚至让人听来不寒而栗。

    直到曲子戛然而止,沈无言这才叹息道:“其实只是换了个地方去住,很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也算提前去探探路,以后可能还回去。”

    “还回去?”从边上走出来的鄢懋卿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好奇道:“竟然还有刚走出诏狱的人,说以后可能还会回去。”

    沈无言扫了一眼转过身的苏巧巧,大抵已然哭的没有眼泪,整个眼睛都是红彤彤的,但在转身看到沈无言那一瞬间,泪水再次涌出。

    相视无言。

    许久之后,沈无言才叹息道:“你不能想象的事有很多,比如为什么关了我那么久,竟然最后还要费尽心思放我出来。”

    略一沉吟,沈无言苦笑道:“你们这群白痴,做事还是要考虑周全,既然抓不住我的把柄,那么就不要打草惊蛇……另外我可以保证,你将她抓到这,将是一个最愚蠢的决定。”

    鄢懋卿不以为然的笑了起来,接着一挥手,一旁数十位拿着火铳的神机营士兵,将沈无言围了起来。

    “就算你插着翅膀怕是也走不了了,当然你可以选择跳下去。”

    说着话,鄢懋卿走到露台边上,看着激流涌动的运河,淡笑道:“听说你二人都是苏州来的,水性应该不错吧。”

    沈无言没有理会鄢懋卿,而是缓缓走到苏巧巧的身边,将她身上的绳索解开,然后淡淡道:“既然在诏狱都没能杀死我,那么在这里自然也杀不死。”

    “在诏狱杀不死你,那是没有理由,又怕国子监那些个酸腐文人们来事,在这里倒是无妨,死便死了,无人会知晓。”

    看着鄢懋卿得意的眼神,沈无言淡淡道:“你能你打死我呀?”

    被沈无言这句极具挑衅的话语一激,鄢懋卿的老脸顿时挂不住,他狠狠的一笑,但很快又将笑容隐去,冷笑道:“你现在当然不能死。”

    沈无言摊摊手,讥讽道:“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话,沈无言果然拉着苏巧巧的手,向着数十支火铳,以及一脸怒意的鄢懋卿方向走去。

    “等等,你当然可以走,但有几个条件要和你谈谈。”

    之前的那些其实都是简单的心理战术,无非是想要将沈无言的心理击溃,看出这些之后,沈无言也不由多看了一眼这位刑部左侍郎,果然还是有些本事的。

    随着片刻的沉寂,一名健硕的汉子从连廊外走到露台上,接着在桌上摆好笔墨纸砚,然后向着沈无言淡笑道:“在下罗文龙,与严大人乃是好友,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谈几个条件。”

    沈无言看着这位略显野性的汉子,不由也轻笑道:“好在我就是一名商人,谈条件首要的便是公平,罗兄你看如何?”

    罗文龙这些年在倭寇那里烧杀抢掠,却是养成了一身戾气,原本打算以这些戾气,将这文弱书生一番震慑,却不料对方似乎没有什么感觉。

    其实对于沈无言来说,罗文龙这般的,与他前世见过的凶狠之辈,半分也不如,充其量也就算是个入门的狠人罢了。

    “自然会公平,只是能得到多少,还是要看沈公子了。”

    这边间隙之际,罗文龙淡然道:“听闻沈公子在苏州有着巨大家业,若是你愿意每年给我十万两银子,整个东南的航线包你安然无恙。”

    “海盗?”沈无言不由一怔,但转念一想,这些年东南一带更为猖獗的却是倭寇,顿时对眼前这人有了一定认识。

    “却是没想到在大明长大的罗兄,竟然甘愿去当倭寇的狗腿子。”

    罗文龙的确是倭寇的帮凶,凭着对大明的了解,这些年给倭寇不少帮助,也因此获得无数好处,只是狗腿子这三个字,他并不喜欢。

    微微皱了皱眉之后,罗文龙才恢复自然:“另外一点,听闻你与戚继光有来往,便是想让你帮着,与他说说。”

    “说说什么?”沈无言轻笑道:“替你说说继续让罗兄帮着外人来抢自己国家?”

    罗文龙脸色愈发难看,但依旧还是沉声继续道:“最后一点,听说你对火铳也颇有研究,我们可以出高价买你的那些图纸。”

    “呵呵。”沈无言撇了撇嘴,冷笑道:“这可一点都不公平,我给你们出银子,然后你们在拿我的银子买我的图纸,你当真是太美了。”

    “全部杀掉。”罗文龙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将刚起草好的条约撕得粉碎,冷声道:“这可是你自己不识抬举,严大人怕你,我可不怕,离开京城我便是自由的。”

    “你觉的你能离开京城?”沈无言淡笑道:“你的那位严大人怕是早就盼着你去死了,如今正好有这一石二鸟之计……。”

    沈无言的话还没有说完,罗文龙也是一脸的不屑,同时刚被收起的火铳,也同时指向罗文龙。

    露台上的这些变化似乎对于在含烟楼内的诗会没有半点影响,诗会早就开始,络绎不绝的好诗好词频频出现。最终在宋谦的一首离恨天,将今夜诗会推到了高潮。

    虽说有一部分文人私底下也在议论,之前沈无言那篇木兰辞比之今夜所有词的水平都要高出不少,但也并未拿在台面上去说。

    宋谦却丝毫不在意这一点,他只用知道过了今夜,宋谦这名字便真正的走出宋言知的阴影,至于沈无言……他不屑一顾。

    站在高台之上,宋谦接过柳含烟亲自斟的酒,回想之前那场诗会,柳含烟第一个叫的不是自己,而是沈无言,所以今天他准备让这位不识抬举的含烟姑娘懂些事。

    接过酒杯,宋谦并未喝,而是在柳含烟尴尬的表情之下,缓缓将酒全部倒掉,然后自己在亲自斟了一杯,微笑道:“那杯应该是沈无言的。”

    声音很轻,只有柳含烟能听到,但是这位自傲的姑娘已然听出其中含义,只是她又能如何?如今眼前这位才子已经非同往日,若是自己没有顺着他,那么未来却也不知会被如何书写。

    话语听不到,但宋谦将那杯酒倒掉却是事实,一部分本身对宋谦就没有好感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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