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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大明极品书生-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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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沈无言忽然大笑起来:“当时用了些小计谋报了仇,坑了胡家一把,夺了胡家三成家财……本以为胡宗宪他会找我寻仇,却没先到他先治了胡家的罪,并未找我。”

    “汝贞这些年或许有些私心,但私心的背后却也是为了大明,沈公子想来也是为了他而来。”严嵩欣然一笑。

    沈无言点头道:“无论首辅如何,又或者朝中有人说他依附权相又如何,胡宗宪是一个值得人们去敬佩的人,至少值得我去尊敬的人,所以我不能看着他去死。”

    “老夫已经说过,即便与他断了联系,也是于事无补了,朝中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汝贞是我严嵩的学生,是我一手提拔出来的。”

    沈无言深深叹息一声,无奈道:“明白了,胡宗宪是必死无疑了……那只希望阁老在提拔一个人。”

    “凭借着沈公子如今与陛下的关系,想要提拔一个人,还用来找老夫?”严嵩微有迟疑。

    沈无言摆手道:“这事终究还是要严相你来做,至少为你早些年那些不好的名声洗一洗,再不行也要为陛下想想……不要让他太失望。”

    严嵩忽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以严家如今的情形,怕是很难再坚持很久,或许当今陛下归天之后,又或者就在这两年之内,那时候一切都不复存在。

    沈无言这般做无非是想给自己找条活路,至少给陛下还有外人求情时,一些值得说的地方。

    “你说的那人是谁?”

    沈无言将一张纸丢给严嵩,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张居正,字叔大,号太岳,湖广江陵人……时任右春坊右渝德兼国子监司业。”

    “并非发觉此人有何出众之处……沈公子在国子监待过一段时间,莫非……”

    沈无言摇头冷笑道:“与我关系极好的朋友,绝对不会让他如朝为官……张先生的确是有天大的才能,未来大明也要靠他撑着。”

    “这……这倒是有些夸张了,不过沈公子打算给他安排个什么职务?”

    沈无言想了想,便道:“那便入裕王府当讲官……。”

    “沈公子眼睛倒是毒辣……裕王府讲官却是一个前景很好的位置,一旦裕王继承大统,那么此人的前途便不可限量。”

    沈无言不由也笑道:“既然知道裕王府的重要性,那么劳烦严世蕃大人不要在去欺压裕王了,未来如何当真是难说。”

    一直在一旁默默无语的严世蕃,此时被沈无言说起,脸上的肌肉也不断抽搐起来,但他却没有说一句话,也许是觉得已然猜不透眼前这青年了。

    嘉靖四十一年的夏天,沈无言面见了当今天子,又见了身居要位的首辅严嵩,于是在京城要做的事基本完成。

    小院之中看着苏巧巧忙碌的身影,沈无言抿着清茶,淡淡道:“现在才觉得清茶是那般的好喝,怪不得邵大侠爱喝呢。”

    “什么叫清茶好喝,此次带来了全部家底十万两银子,如今还剩下七十两,能像少爷这样花银子的的确不多。”

    沈无言不由也是一笑,的确不是喜欢喝清茶,而是喝不起了:“好在苏州还有婉儿……岳父大人似乎知道我缺银子了,硬是催我回去完婚。”

    “婚事也拖了很久了,直到今天也算到了期限,早点回苏州好好置办些东西,总不能让婉儿姐姐婚后住在茶楼,另外文长先生与少卿先生也催了几次了,也不见少爷有回信。”

    沈无言愤愤的将茶杯丢在小桌上,然后拿去一本书看了一阵,又将一本手抄的册子丢给坐在一旁看书的徐光远,冷冷道:“回去好好看看,不懂得写信询问……当然能自己研究就自己研究。”

    徐光远应了一声,笑道:“连文长先生的信先生都不回……学生的信怕是也难回了。”

    沈无言顿时狠狠的瞪了一眼徐光远,冷笑道:“怎么回……如今就剩下七十两银子,要是在提起打仗,怕是要卖身给他银子了。”

    计划是在中午之后便离开京城回苏州,这一次没有通知任何人,除了徐光远与少数几人知道之外,沈无言几乎走的静悄悄。

    不过即便是这般,张居正依旧还是来到渡口相送,远远便望见那位提着酒壶,衣角偏偏的洒脱男子走来,说不出的潇洒俊朗。

    “无言这是不准备在回国子监了,光远回去便被我看出端倪,几句话下去便被我套出实情……却也是个老实的学生。”

    沈无言听着张居正的话,不由也是一笑,徐光远的确很老实,以张居正的才学,自然想问什么,便可得到什么。

    “来就来,怎的还带着酒……”

    张居正忙摆手道:“你若是觉得在下现在要与无言你在此把酒临风,那便是错了……这鹤年堂的贡酒,可是首辅大人长寿的秘诀,即便陛下也十分喜爱……花光了所有积蓄,可要省着点喝。”

    虽说花光了所有积蓄是有些夸张,但沈无言却是知道鹤年堂贡酒的地位,拥有着当朝首辅题字的酒,自然价格不菲。

    “此酒当要给酒中仙才是,我这般粗人,喝酒等于灌酒,却是浪费了。”沈无言一边打趣,一边接过酒,小心翼翼的打量起来。

    张居正正了正色,忽然道:“徐大人不知为何忽然举荐我为裕王府讲官。”

    “徐大人举荐你为讲官?”沈无言不由一愣,这位徐阶大人果然老辣,原本打算给严家未来留点余地,却没想到还是被堵死了。

    “无需担心,去裕王府当讲官也是个不错的差事,祭酒大人也在那边,也有个照应……裕王也算是个仁慈的皇子。”

    张居正怔了怔,大笑道:“也就只有无言敢在这里随意评论大臣,皇子……又或者是陛下。”

    “说到陛下,当真是怕在被召见……实在对玄学无甚研究,哪天陛下问起长生之道,我若是答不出,他定然会很生气……”

    听着沈无言的抱怨,张居正也是一笑,于是又闲谈一阵,二人才分别。

    这一次算是真正的从京城回苏州,远处的薄雾冥冥看不到远方,沈无言回头又看了一眼这座雄城,沉沉的叹息一声,喃喃自语道:“巧巧呀巧巧,来世在见。”

    转身上船,将京城留在身后。

    这位将一切都布置好的书生,从去年冬至以后赴京,直到现在将近半年光景,有很多遗憾,却也有很多值得称道之处,如今都无需多言。

    “苏州,苏州。婉儿也等的太久了,她弃了所有便是为了我,那我又如何能负了她?”

    ……

    商船顺着运河逐渐远去消失在视线里,渡口某个小茶馆之内,有个蒙着面纱的少女望着逝去的船帆,只是轻轻的叹息一声。

    接着她从地上抱起琵琶,正打算唱几句小曲,却忽然道:“李先生今天不用去医馆?”

    身后正独自饮茶的老人正在翻着书,听少女这般一说,不由苦笑道:“你与我一同出的医馆却问这话……既然放不下,那便去苏州吧。”

第100章 所谓伊人() 
五月天的苏州还是有些湿热,马车并未先进苏州,而是被沈无言带到了太湖边上的那间小竹楼中。

    房间内早就落满了灰尘,薛大夫也早就离去不知去向,所以院子里种下的一些药草也都几乎干枯败近,只留下几株生命力旺盛的还在。

    与月儿收拾许久才算将房间打扫干净,一些个角落细微之处也未放过,倒是找到些许少女闲来抄写的诗句以及女工。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月儿轻声念着纸上的语句,不由沉沉的叹息一声,便放在一旁的木箱子里,苦涩道:“这些都是巧巧留下来的,少爷准备搬去哪?”

    沈无言一怔,接着抬头环视一眼这竹楼,苦笑道:“本打算是搬回城外的旧园,又想起旧园已然废弃变成场院,现在看来还是收拾一番留在这里便是。”

    “如今开在苏州的七家茶楼都有了奶茶,说起来进度也算不错,每年都有近五万两银子的收入,加上四家沈家酒楼,全部盈利能达到九万两……”

    听着少女的连声汇报,沈无言也不由的皱了皱眉,微叹道:“若是有一天年收入能达到一百万两……倒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正在收拾书籍杂物的月儿手上忽然停住了,她回过头看着沈无言,轻声道:“刚才说的这些只是在苏州,而且也只是茶楼与酒楼……另外还有在杭州、绍兴、两广、福建、京城,如今都有铺子……”

    略一沉吟,月儿继续道:“除却茶楼、酒楼,还有茶庄、绣庄、桑蚕……对了,还有沈惟敬如今把持着的玉露,都是沈家的产业,算起来应该在六十万两左右。”

    “玉露其实是一个比较赚钱的营生,只要是做工简单可以复制……虽说如今市面上那些假冒的玉露由于质地低劣,并未兴起……只是总会有一天。”

    听着沈无言的言语,月儿不由也点了点头,苦笑道:“其实茶楼能有今天的局面,也是因为奶茶、以及铁观音,顾老年事已高,怕是也没有精力在去做这些事,所以……”

    “什么产业发展,都要经历低谷到鼎盛在到衰落的阶段。一切都是要创新的,既然奶茶不行,就抛掉奶茶……铁观音不行,那……铁观音暂时是不会不行。”

    说到这里,沈无言无来由的自信,因为铁观音的培植实在有些艰难,不像奶茶那般简单的配比问题,而是一种不可复制的。

    “另外,既然奶茶现在销量有所下降,那便将奶茶做成干粉,用小罐装起来,罐子有小瓷罐要保持干燥,价格配比以及技术方面的问题,改天会送到旧园。”

    虽说对经营店铺有着独到的才能,但在这些技术层面上,月儿却是一窍不通,听着沈无言的叙述,不由皱起眉头,苦涩道:“倒是个复杂的过程。”

    简单梳理了一遍,这才算明白沈无言的意思,不由又是惊叹道:“这样一来大家喝起来又方便的多了,不至于一壶喝不完就浪费的情况,喝多少自己冲多少便可。”

    沈无言点了点头,继续收拾着房间,直到房间在此便的干净整洁,又返回到院子里,将从京城带回来的那几株玫瑰小心翼翼的种在院子里。

    玫瑰在京城开的并不容易,那是因为气候问题,如今在苏州可谓是十分适应,沈无言却也不怕是否能成活的问题,总之是种了满院子。

    在竹楼一直忙到了中午,沈无言这才与月儿乘着马车赶到了旧园,与那些个雇户们聊了一些运作上的问题,便在此地与他们一起吃了饭,才回到苏州。

    傍晚的苏州又与京城有着不一样的感觉,至少是一副极其慵懒的意象。

    没有人来人往急匆匆的行人,只有在老槐树下下棋的老先生,站在远处高楼远眺吟诗的文人,又或者是在酒楼歌苑闲坐喝茶的公子少爷。

    苏州便是这般闲暇舒服,马车走到十全街后,沈无言便执意下车行走。

    已然有数月没在这边跑步,却依旧是这般静雅,离开之时还是冬天,回来便是初夏,沿湖的古树叶片也落了满湖都是。

    “去年大抵也是这个时候遇到的文长,那时候他便与我迎面而来,穿着那身破棉袄当真是没有认出,谁知道他一幅字就价值千金,更早的时候已然谋定东南。”

    走在沈无言一边的月儿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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