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情仇缘-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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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汪浩然已经否定了,的的确确,只有他一人去。
第二、他指名留下“活曹操”
魏世才代他留守及留下邓中仪这个“妙手伯温”
在此,也是“怪事”。
首先,常百乐直发怔,心中好不气闷。
因为,此次方家堡一役,汪浩然仅以身免,可说大败亏输。
在事实真相未查明之前,无疑的,以魏邓二人涉嫌大。
现在汪浩然竞公然给魏、邓二人授以重任,岂非已认定了魏邓二人清白,有功无罪,才如此付托的。
这样,简直是皂白不分,叫人难以置信,常百乐首先感到不服。
只是,他尚未及表示什么,已被严百川冷酷的目光止住了。
“主公,臣有一言!”
是魏世才沉着的,开了口:
“务祈主公垂听。”
汪浩然一哦道:“右丞相有何高见?”
魏世才道:“臣以待罪之身,理当先驱效命才是,但以主公已宣示‘单刀赴会’,臣下在此次方家堡泄密之嫌未全部水落石出之前,不敢接受重任——”
汪浩然轩眉道:
“右丞相之意如何?”
魏世才道:“愿乞命赴扬州一行,务期此次南下,必然圆满报命。”
汪浩然笑道:“扬州几个小辈,不足挂齿,何能大才小用,劳动右丞相?。。”
魏世才接口道:“臣无别意,但求心安,不愿留在是非未明之地,亦示出处分明。”
汪浩然道:“右丞相,孤与卿,名属君臣,情同手足,孤决无见疑之理,疑则不用,望卿勿辞,而且,正好趁此空隙,让卿与魏卿得与嫂夫人等团聚——孤已命专差往接嫂夫人去矣。”
魏世才一哦,谢道:“主公如此厚待,使臣下更是汗颜无地。”
邓中仪也谢道:“主公如此体恤,不胜感奋。”
汪浩然笑道:“如此,反见生份了,二位卿家,应知当前重任艰巨,非二卿留守,孤不放心——”
魏世才道:“主公如此厚爱,臣下敢不竭诚以报?此地留下邓中郎与姜总巡阅使已足,臣下仍盼能暂时避嫌——”
汪浩然沉吟道:“恁地——”
又一哦道:“孤倒想起来了,关于不久前,孤在‘龙驹寨’曾经有所发现,即是牛家父女,经查证,确系马家丫头和老仆家将之一,据阿壁,阿玉报告上来,彼等二人已经在中途分手,经孤派出人马打探,根据陆续报告,那老头与马家丫头可能藏身隐迹在济南附近,孤甚不放心。。”
魏世才躬身接口道:“此事,请交臣下亲自走一趟如何?”
汪浩然笑道:“此亦大才小用,不过,马家老少,身怀‘绿玉马’,正是‘四大绝学’之一,彼等二人,可能就在潜修绝学?如此,则兹事体大,有劳右丞相辛苦一趟,自可如探囊取物之易,好得历下(济南)距离较到扬州近,我们暗卡也多,呼应极便,左丞相如有所得,或孤有急务需与右丞相相商,随时可用飞鸽传书——”
魏世才忙道:“如此,臣下立即进行。”
汪浩然道:“还有一点,一有发现马家老少踪迹,请左丞相谨记一点,只可生擒,不可毙之!至要,至要。”
魏世才道:“臣下知道了,就此拜辞。”
汪浩然一哦,道:“别忙,方才右丞相尚有未竟之言,便为姜卿回来所中断,孤还要听听高论。”
魏世才恍然道:“原来这样,主公虚怀若谷,何须臣下多赘一词。。”
“不然!”
汪浩然正色道:“一言之得失,有关成败,孤如不听完右丞相高见,就难释于怀。”
魏世才想了一下,恭谨地道:“方才臣下是列举到第三点,实在是不成熟,尚未经深思的拙见。”
汪浩然道:“愿闻。”
魏世才道:“因主公为人所不能为,采纳臣下‘舍身喂虎’之计,有再去方家堡之行,臣下偶触灵机,假如主公趁此与符某人见面,是以故人姿态,不妨倡言因得悉昔年‘四大家’之后代子女,已经有了讯息之说,以他们父执身份,邀请符某人联名发帖广告天下同道,要为‘四大家’老友后代重整门楣,光耀门户,地点就不妨暂借方家堡,如此,天下令名雅望,皆属主公,既可先立于万全之地,又可藉此释符某人与方某人之疑,解救左锦卫,不过反掌之易耳,何况,还可因此引出‘四大家’的子女。。”
汪浩然静静地凝神听着,至此,大笑而起,道:“孤正有此意,孤正有此意,右丞相所言,竟与孤心意相通,不谋而合,此所谓英雄之见——”
魏世才忙道:“臣下只是献曝之忱,存供主公参考,早知主公胸有成竹,比臣下必更巨细周到,又何须臣下绕舌哉?”
汪浩然哈哈大笑,道:“兵贵神速,孤立即途往方家堡,需稍事准备,卿等可照孤方才所示而行!。。”
魏世才躬身道:“臣下先行一步了。”
汪浩然颔首道:“孤静候佳报,待孤回宫时,当与丞相畅叙、与众卿共进庆功酒。
哈哈——”
大笑而起,一挥手,离座。
魏世才已一揖而退。
他是这样进来,又这样出去,很干脆。
汪浩然回顾道:“邓卿代孤送右丞相出宫——”
又向群雄举手道:“众卿静待孤回宫可也——”
人已大步掩没珠帘之后。
群雄早已离座起立恭送如仪。
魏世才在谦声道谢中,与“奉命送他”
的邓中仪匆促进入甬道。
他二人前脚刚走——
四个宫女匆匆走出,她们各自招手,先把严百川,常百乐及另外二位黄衣护法叫近身前,低声吩咐了几句——当然是代汪浩然传命。
只见严、常二人和另外二位护法神色凝重的匆匆抽身而去。
接着,又走出另外四位宫女,也是各自召人传下汪浩然的密令。
又有几批人先后脚出去。
以前后八宫女出来各自召人听命的紧张来说,当可知道是有极紧急的差遣或者是最机密的任务。
实在,是二者兼有之!。。汪浩然在后宫卧室中,召见了“感激涕零”
有余的玉面子牙姜传远,促膝附绝,密语了近半个时辰,在二人相对一笑中,汪浩然满意地目送姜传远退出的背影,面上涌起诡谲而又阴厉的狞笑,双拳紧紧的握住。。
而后,他又召进了八个锦衣武士与八个黄衣武士。
继之,又召进了八个宫女。
也不知汪浩然对他们与她们吩咐了一些什么?当他们和她们先后退出后,汪浩然匆匆而细腻的“打扮”
了一番,一拉暗门,在铜镜移动中,倏地消失在镜光四映中。。
晨雾很浓。
整座方家堡,为浓雾所笼罩着,如由远处看,高耸檐牙屋角,时隐时见,很有海市蜃楼的景象。
正是方家堡大劫后的第三天早上。
有一个人,“拖”着一步千斤重,十分吃力的步子,摇晃着身形,走十步,停一停,挣扎着向方家堡走。
虽然已是快天光的时份,由于雾气太浓,目力难及丈外,这个人一直似在切盼有人出现,而偏偏使他失望。
虽然,前面一箭之外,就可看到方家堡甲地连云的巨大影子,在这个人而言,竟似咫尺天涯,一步犹如千里之远。
终于,他一阵摇晃后,跌倒了。
再也不能站起了,他呻吟出声。
适时,有急促的马蹄响起,而且,泼风般快。
一二四眨眼间,蹄声已经在离这个人的十多丈外飞驰而过。
而且,还有豪迈的大笑:
“不名兄,你可服输了?”
另一个声音嗨嗨着:
“还是不服输,咱们换一下牲口再比如何?”
“好!好!骑术是无法取巧的,再放一马好!”
“就比这一程,如果仍是你老兄高一着的话,我才相信——”
“行!这是第七次了,当年诸葛武候‘七擒孟获’,换得孟蛮子‘南人不复反矣’的话,现在咱也希望听到不名兄认一个‘输’字!”
“好!看到底是谁猛着先鞭!”
说话的正是“关东大豪”方不同。
另一个不服输的,当然是“寒山孤客”吴不名了。
二人正在交换坐骑。
方不同上了那匹白马。
吴不名则在整理着原是方不同骑的那匹“乌雅”。
方不同扬鞭笑道:“不名兄,这匹白马,是万中选一的‘照夜玉狮子’,又名‘一块玉’,论脚程,‘乌雅’不及它,至少差了一皮,咱可以让你先放辔一箭之远——”
“这是什么话?”
吴不名叫道:“方兄未免太岂有此理,好比下棋,要人让子,还比个啥?不是等于先自认棋差一着了吗?”
一二四
方不同仰面大笑:
“好!好!练过这一趟,也该回堡了。”
原来,他二人是在比赛骑术呀。
南船北马。
北方人精干骑术,一靠秘传心法,二靠天天练习,而大早跑马,是等于和尚“早课”,老话就叫做“溜马儿”。
倏地,吴不名“噫”了一声:
“什么?”
“不同兄,你听——”
方不同一哦:
“有人!是那一位朋友?”
人已骤马而来。
那因为跌倒在地上的那个人时断时续的微弱呻吟声息,把吴不名与方不同惊动了。
方不同循声驰马过来,吴不名也继之跟到。
方不同猛勒丝缰——他的坐骑,险些要踏过躺在地上的那人。
“朋友!”
方不同已经发现了倒地的人了:
“可是有病?方某请您到舍下歇着。。”
人已飘落马背,掠到了那个人的面前。
方不同突然暴退三步,脱口叫道:“你是。。你是。。”
吴不名疾声道:“谁?”
方不同猛伸手,扶正那人,失声道:“汪。。大侠,是你。。”
吴不名也失声道:“是。。你呀?”
谁相信?那人竟是“四绝诸葛”
汪浩然?只是,这时的汪浩然,全身衣衫破碎,尽是泥土血污,披头散发,面目焦黄,眼光呆滞,双颊浮肿,活像一个大病垂毙,或者刚由棺材里爬出来的活死人。
他只吃力的点点头,艰涩的挤出微弱声息:
“水!。。水!。。”
无力的合上了眼。
“关东大豪”
方不同一把抱起他,腾身上马,只说了一声:
“不名兄,回家再说。
吴不名目光一眨,一面上了黑乌骆,一面讶声道:“老方,汪。。兄功力通神,怎么会。。落到这样地步?。。”
方不同一面催马驰出,一面沉重的道:“这个。。真是怪事,得问他了。。”
顿了一下,又吁了一口气:
“不名兄,假使一个人受了伤,或者中了毒,又逢地道崩塌,被埋在土石中,三天没有饮食,还得费尽力气,由土石重压中拚命挣扎出来,请问功力再高又如何?。。”
“寒山孤客”
吴不名只好默默。
实在,太出人意料之外了。
方、吴二人,都是“当事人”,日前一场大劫后,又经过“四海游龙”
符振扬与傅震宇二人反覆分析过,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