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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上官鼎情仇缘-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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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


  “说真的,咱们道上也把‘和尚、道士、女人、小孩、残废’列为‘五忌’,一碰到,不可大意,咱也承认,女人狠毒起来,比咱们男人还要利害。。

  现在,咱们还是言归正传,谈眼前的事吧?”

  傅震宇道:“二位有何高见?”

  又注目林光华道:“贤弟!你呢?”

  林光华道:“我想先听你们的,要多想想。”

  连城壁道:“傅兄,我怀疑那位找东方父子麻烦的仁兄是‘金婢脱壳’之计。”

  “根据?”傅震宇道,“请具体点说。”

  连城壁道:“那位仁兄,可能是托词已去扬州,而仍隐身江汉,不过是声东击西,把东方青白玩弄于股掌这上罢了。”

  “不对!”傅震宇摇了一下头。

  尉迟玉道:“也请傅兄具体一点说。”

  傅震宇屈指道:“第一,江湖中人,信义第一,讲究的是一言九鼎。。”

  “可是!”连城壁截口道:“虚虚实实之司,也未尝不可!”

  傅震宇笑道:“二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位仁兄并无要东方父子性命的意思,他用不着骗人,二位想想,如他真是要命的舌,他早已把东方兄弟毙了,何必噜苏?”

  连城壁点头道:“有理,这位仁兄是要钱不要命,专是敲竹杠?”

  “当然!”傅震宇道,“另有一层意思,三代之下,无不好名,这位仁兄,大约是想借此机会,扬名立万。”

  连城壁道:“不错,傅兄好像深知那位仁兄肺腑似的?只是如果他人去扬州,又怎么能分身用救东方兄弟的独门手法?”

  傅震宇道:“他不是在给东方青白柬贴中说明如数收到黄金后,会派人。。”

  “派人?”连城壁道:

  “既称独门手法能派人代替么?”

  “当然可以!”傅震宇道:

  “他点了东方兄弟的偏穴,必有解穴之处,他只要把解穴名称,位置告诉他所派的人,岂非应手而解?”

  连城壁道:

  “有理,只是,东方青白视钱如命,他岂甘白受损失,恐怕会难为去解救他儿子的人?”

  傅震宇笑道:“这位仁兄既有超人之能,必然会想到这点,另有挟制之法。”

  “对!”尉迟玉道:“只要一句话,就够东方老财奴老实了。”

  连城壁道:“老二,一句什么话?”

  “这很简单。”尉迟玉道:“只要告诉东方老财奴,‘当心再来一次’!”

  连城壁大笑起来。

  傅震宇和林光华也笑了。

  他们的一片笑声,却使前面船上的“铁臂金刚”伍震东等五人和后面船上的“独眼龙”涂镇江咬牙发狠!

  “独眼龙”满面狞笑,自顾喝着闷酒,自言自语的:“小狗们,让你们高兴吧。。”

  “铁臂金刚”伍震东等五人也在喝酒,却在悄声窍议着。

  那另外四个人,两个是“巴山双煞”兄弟俩,老大雷鸣,老二雷震。

  还有两个,一是“丧门剑”孔亮。

  一是“秃鹰”吕大光。

  都是成名多年的黑道凶人。

  孔亮阴恻恻地开口道:“真正气死人,咱们可说是阴沟里翻船了。。”

  吕大光摸着秃头道:“孔兄,大江之上,别说丧气话,说不定真会翻了船。”

  雷鸣挫牙道:“说也奇怪,凭着咱们那多人手,老头子(指东方青白)

  为何俯首束手,听命于人?何况又是几个小狗!”

  雷震道:“是么?南宫师爷智谋百出,也是一筹莫展,连史庄主也是太稀松,真叫人肚胀!”

  吕大光一剔残眉,道:“依咱看来,老头子和南宫师爷,史庄主他们,并非真个力竭智穷,不过是为了三位公子性命,投鼠忌器罢了,必有安排,咱们急个什么,多喝几罐吧。”

  孔亮阴声道:“不是咱灭自己的威风,说句丧气话,这几个小狗的‘活儿’也实在高得出奇,真的‘开片’,凭咱们几个,也实是马尾提豆腐。。”

  雷震瞪眼道:“老孔,你怎么狠不起来了?”

  伍震东本是闷声不响,这时,闷闷的道:“好晦气,这几个小狗,不费吹灰之力,一下子搞到这多黄的,白的(指金银),咱们八辈子也弄不到!”

  雷鸣突然嗳一了声,打着“黑话”道:“并肩子,亮招儿,隔船一朵鲜茉莉。。”

  他是说:“伙计们,快看呀,那边船上有一位漂致的姑娘。”

  原来,雷鸣面对蓬窗,可以看到那一面的来往船只。

  伍震东等都伸长脖子,向外张望。

  这时,船行其速,正是江水最阔的一带,左岸是“刘家集”,右岸是“华容”,前面就是“黄刚”与“鄂城”之间,烟波浩瀚,细雨迷蒙中,只见几十丈外,一艘二层楼船,正顺水而下,和他们三船参差并肩。

  只见绣幕高挑,有一位绝艳丽人,正在凭窗而坐,虽只能依稀看到她的上半身,但使人一瞥之下,已够心动神移,好美的女人。

  这五个人,除了“铁臂金刚”伍震东是粗汉,不喜女色外,其他四外,都是“酒色财气”,四字俱全的家伙。

  骤观美色,人眼都直了。

  “不是玩笑,你知道,咱这对‘鹰眼’,是比你亮一些的?”

  一指雷鸣道:“何况雷老大也看到了?”

  雷鸣点头道:“孔兄,你是花了眼,或者,站的位置不对?咱确实看出那妞儿唇下有个小红点,隔了几十丈,也没看错,如果秃兄不说,咱也没留心这一点。”

  “老大,那两个妞儿,来得邪气,如果是她们,怎会赶在咱们一路?”

  “谁知道呢?”雷鸣道:“反正不干咱们的事?”

  “有了!”吕大光一掌拍大腿上,吵着鹰眼道:“等天黑后,咱们去。。

  看个清楚。”

  孔亮别有会心的邪笑起来,道:“秃兄这句话,说到咱心眼上去了。”

  雷鸣道:“就这么办。”

  伍震东突然呀了一声:“咱们有人在后面跟下来了?”说着,一伸大手往后面一指。

  雷震等四人手搭凉蓬,探头往后面看,果然,在三里左右的后面,三条大船,一字排开,随波而下。

  “秃子!”孔亮道:“你猜后面来的是谁”

  吕大光道:“那是咱们的船,不错,难道是老头子等自赶来了?”

  雷震道:“别大声,咱们可以放心了,反正跟下来的人不会少,当然是帮咱们来的?”

  雷鸣噫了一声:

  “快瞧,还有信鸽上后面的船呢?”

  吕大光聚拢目光看了一会,点头道:“不错!共是三头信鸽,刚由船上飞起,正是回庄的方向。”

  孔亮揉揉眼,道:“算你们招子比咱亮,咱们可以放心躺下来睡觉了,奶奶的,两夜没有睡,比上窑子干了通宵还辛苦!”

  说着,真的一仰面,就躺下来了。

  吕大光大等邪笑着,逗着他,道:

  “不瞧美人儿了?”

  孔亮骂道:“看不到了,就是美人儿再现身,咱们偷看着有何作用!别把火气看上来了。”

  吕大光邪笑道:“直娘贼!女人这个玩意,不能看,看了就想,越想越起火,还是挺尸的好。”

  一歪身,也躺下来。

  雷鸣打了个呵欠,道:“最好现在就到三更天!”

  他们五人刚先后在舱中挺尸,在后面的那三艘船上的史钊,南宫秀等却是一头冷汗,乱了。

  为何?

  那因为,三头信鸽,先后飞到船上。

  南宫秀一招手,它们就落在他肩上。

  南宫秀迅速地由它们瓴下取下三个小布卷。

  拆开金丝,一看,呆了。

  那是东方青白的亲笔草字,第一块白绢上,写着:

  “火急,你们走后不久,阿玉等三人失踪!”

  南宫秀一面迅即递给史钊看,一面又展开了第二团白绢上面是———

  急急,二位安姑娘失踪,留下字条,说是北上洛阳,阿玉等三人系也二人劫走!

  再展开第三团白绢,潦草不堪的,可见东方青白的手忙脚乱,写的是—

  —

  匡总等追敌未返,着人传信,说他已紧追北向洛阳,要南宫秀老弟火速北上驰援,船上之物。请史兄处置,咱火速北上追敌,老夫方寸乱矣。。

  南宫秀虽强镇静,心中也是又急,又怒!

  他急的是眼前的事必须紧急处置,不能照预计行事。

  怒的是匡总等“出卖”了他,别人可以瞒过,瞒不过他南宫秀,分明是“不知先生”蒋淡如趁他上船东下之际,来个奇兵突出,先下手为强!

  说不定,连安琪姊妹也是受蒋淡如的唆使利用,甚至是同谋串通的。

  “岂有此理!”史钊匆匆看过三团白绢,怒嘿一声道:“真叫人不可忍受!”

  南宫秀沉声道:“史庄主,为今之计。。”

  史钊道:“南宫老弟,你看如何?我们先栽在几个小辈手上,现在,又栽在两个黄毛丫头手上,被人家暗算了,连人影也没见到,现在,连人都丢了,老白留下那多人是干什么的?”

  显然,史钊也沉不住气了,尽是气话。 
 



六十九


  南宫秀道:“史庄主,当前的事,是如何处置前面几艘船上的东西?我们势非火急弃舟上岸,向北不可。”

  史钊决然道:“沉掉它!”

  “沉船?”南宫秀低声道:“妥当么?”

  “那里管得这么多?难道真的白送给人?。。”

  “不是这个意思!”南宫秀道:“姓傅的那几个小子,不是好惹的!”

  史钊阴笑道:“就是因为他们不好摆布,才要破釜沉舟!”

  南宫秀道:“如被他们发觉怎么善后?”

  史钊皮笑肉不笑的道:“南宫老弟,你是不是越活越糊涂了?”

  南宫秀苦笑道:“史庄主,说句不好听的话,姓傅的小子实在利害,在下吃过他的苦头,不得不特别慎重!”

  史钊厉声道:“不会把他们一并送进‘水晶宫’去嘛?”

  “这个?”南宫秀苦笑摊手,道:“史老,如果他们是这样好摆布的,还用着多商量么?”

  史钊道:“他们水性如何?”

  “不知!”南宫秀道:

  “要下手,就必须干净,没有一点痕迹,否则难以善后,汪浩然第一个不好应付!”

  “汪浩然?”

  史钊嗯了一声:

  “老弟没有良策?”

  南宫秀头道:“惭愧,一时想不出万全之计。”

  史钊一拈鼠发,唔声道:“老夫想想看!”

  摆手道:“都出去!”

  南宫秀会意,也挥手示意,同他二人一船同舱的,除了史家兄弟姑娘外,只有两个俏婢,四个壮汉,余者就是掌舵,摇橹的人手,其他高手都在另外二条船上。

  两个俏婢和四个壮汉本是侍立一边,立即退出。

  史钊扫了二子一女一眼,南宫秀道:

  “世兄,世妹不妨事。”

  史钊毫无表情的:

  “退下!”

  史家兄弟愕然互看一眼,掉头而出,

  史姑娘委屈得星眸泛红,赌气先一扭纤腰,低头走向后舱。

  南宫秀心中一动,迅忖道:

  “这只老狐狸,为何如此神秘?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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