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开天门-第3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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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原本就行动不便,如此强行阻拦之下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让自己胸口又被踢上了一脚。
房中灯已熄灭,再度打开时候桌上包袱还在,只是那四片被擦洗的干干净净的琉璃瓦已经换成了历经年代,浑身早就被灰尘侵蚀的肮脏的瓦片。
那黑影卷走司马云的琉璃瓦化作飓风离去时候仍大笑嘲讽。
“哈哈,你们说只有神仙能在你们面前抢走东西,那老子岂不可以称之为神仙了?真的老子拿走了,假的还给你们。”
“中计了。”
剑无求痛心疾首道。
“好不容易下出来的一盘棋,他娘的就这样没了,老子还被这王八蛋又踹上了一脚,想不透啊,实在想不透。”
“的确是大意中计了。”
打发完听着声音进来惊恐的想要修补房顶的店小二,司马云重新点燃房中油灯。
原本应该被气的不轻的一张脸却突然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不过中计的并非是我们,而是这家伙。”
剑无求思绪有些凌乱,已然跟不上,他不禁再度想起有李沐智在的时候,倘若有他在,那司马云的所有谜题就不能算是谜题,只可惜他不在。便只能耐着性子听司马云娓娓道来。
“不久之前我们去祠堂时候其实我并没有动过那房顶的一砖一瓦,之所以那么说,只不过是我知道那人抢走了我们东西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开,肯定会在监视我们一番,确定这东西究竟是不是,所以才有了后面这一招将计就计,没想到还真被我说中了。”
剑无求道:“你的意思是现在桌子上的这东西才是真的?他拿走的是假的?”
司马云道:“不错,他带走的几块瓦片不过是我从自己房顶取下来擦干净,临时随便以一些手段加进去的纹路而已,我知道他应该还在附近监视我们,故此才故意严阵以待,说只有神仙能从我们面前抢走东西,再将这假的拿出来摆在桌上。”
剑无求道:“可是那个家伙中了碎心掌,怎么可能还有这种胆子在外面等?更何况难不成你提前跟老爷子他们通好了气?否则那人在外面的话,老爷子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倒没有。”
司马云摇摇头。
“他的的确确是受了碎心掌,不过从咱们回来到现在总共才用了多少时间?他就算中了掌,伤也不会立马就发作,不过想来就算没发作也应该有了感觉了,不然你剑大公子就不仅仅只是被踹上一脚了,至于这人明明在外面大家却心照不宣,大概就是因为默契了。”
剑无求道:“什么默契?”
彼时,一直都没说话,做侧耳倾听状的姜明头一遭开了腔,他道。
“因为大家都知道他司马云不是故作神秘的人,也不是得了一件东西便会视为珍宝的人,这天下,能够让他视为珍宝的东西,打着灯笼都不一定能找得到,更何况是区区四块瓦片?”
剑无求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好,想来想去,最终也只能归咎于自己关心则乱罢了。
“现在我们是真的要,假的也要,受了一掌还调动气机如此在我们面前抢东西,想必这条黑蛇已经开始发作,定不会跑到太远,是时候将这条赖皮蛇揪出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
也不知谁在楼下惊呼一声,楼下人声鼎沸。一众峨眉仙子抬着昏厥过去的婉清匆匆忙忙上了楼,也来不及问这房中破了一个窟窿的房顶是怎么回事便鸠占鹊巢将浑身还有被绳索捆绑痕迹的婉清放在了老剑神床上。
司马云不禁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明月道:“我们发现这妮子的时候就是这样了,被人五花大绑打晕捆在柴房里面,要不是有人报信,恐怕到现在都还找不到。”
司马云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婉清弄醒,又弄来参茶解晕,原本以为这仙子醒来过后会立马抽剑本能反抗,却没想到婉清醒来时候第一句话却是。
“王八蛋,登徒子,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啊啊啊……”
这就奇怪了。
。
第七十八章 还有的救()
“我们找遍了方圆百里之内的所有药店,有噬心草的不过才区区四五家而已,这四五家的存货全部被我们买了过来,相信这方圆百里之内的地方,绝对再找不出其他的,这么说来,那不知是蛇还是人的东西想要治好身上的伤,就不得不来找我们了。”
方兰生归来时候大包小包带了不少,光这么乍一看,不像是一个神仙道士,倒像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年少轻狂人。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我们能想到的东西恐怕别人未必不会想不到,只是李玉湖,你的碎心掌确认是你自己的独门武功?而不是从别处学来的?”
司马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李玉湖微微瞥了一眼司马云。
“我身上所有武功皆是我融合三道真义融会贯通而来,并不是烂大街的东西,不然你以为我一个人生活了那么多年在干什么?他们能模仿出碎心掌的伤势,但绝对跟我自己的掌力完全不同,只要被我把上一次脉搏便能晓得。”
李玉湖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也不知是谁走漏消息说是这方圆百里的噬心草都被一群年轻道士给购买了去,甚至连这群道士下榻之处都说的清清楚楚,以至于不过半个时辰时间,不同程度伤势的老百姓与江湖游侠儿便踏破了这客店的门槛。
熙熙攘攘。
李玉湖一阵头皮发麻,难不成自己真要一一把遍这么多人身上脉搏?
“敌人果真是狡诈,这么多人身上伤势不同,单凭把脉如何能把的出来这么多?反正他们要的不过是噬心草。”
剑无求把玩着这通体墨绿的枯草。
“只要咱们把这噬心草牢牢扣在手心里不放出去,那人就算有天大能耐恐怕也奈何不了我们。”
“这可不行。”
司马云摇摇头。
“若是我们果真那么做了,恐怕立马便会被这城中百姓一锅端了,噬心草要给。”
司马云也感觉阵阵头痛。
“想来想去也只有麻烦李公子你了。”
他看向李玉湖。
“我们会在这群人中寻找最有可疑的人,那人既能幻化成蛇,想必身上也定有与众不同之处,应该不会难以发现。”
李玉湖就此大开诊治,替这些被人指使而来的伤患一一把脉,司马云几人就倚在二楼观看这些伤患中最有可能的人。
这般亲自操劳一直到三更半夜才算完毕。
清点今日里遇见的伤患,司马云道。
“今天来的这些人,你们可曾发现什么端倪?”
剑无求道:“我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来的好像都是一些普通人,受的也都是被人以掌力所伤的内伤,不过咱们李大公子说他的碎心掌那么厉害,应该不至于这么没有威力才对,难道他们只是为了混淆视听。”
“我看不然,至少在今天的人当中,我发现了两个很有趣的家伙。”
司马云默念今日里遇见的最为有可能的两个人。
一个落魄书生,一个贼眉鼠眼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人。
李玉湖在诊至那落魄书生时候也有些诧异,这天下都说寒门士子,但又有几个士子是真正出身寒门?也有人说穷书生,但真正的穷书生其实也并不多见,毕竟若是家里没有一点家底,想要耗费数载光阴只读书,也并非那么容易办到。
可眼前这位却是一位实打实的穷书生,从上到下无不透露着一个穷字,除此之外还带着一股文人墨客骨子里的酸味,一件衣裳早已洗的变了颜色,差不多绝对算得上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这种,脚上一双布鞋也几乎磨的只剩一块布连着。
李玉湖当时有些不确定道。
“他们这些人的伤是被人以掌力所伤,那么你的伤又是怎么来的呢?”
李玉湖看向这个恐怕走在大街上都不会有人多看两眼的与乞丐一般无二的穷书生。
“我不信有人这么丧心病狂,连你这么可怜的人都不放过。”
穷书生的确可怜,翻破了衣裳也不过才倒出来两枚铜钱而已。
他有些不忿道。
“金银财宝皆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不知道这天下有许多人到了一定境界就根本不在乎自己给别人的印象是什么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李玉湖点点头。
“我身边这种人就有不少,可我也知道的是,他们那些人就算穿的再不怎么样,那也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与众不同气质,只是你。”
李玉湖似笑非笑道。
“也忒寒酸了点,我看了你的伤势,并无大碍,需要不了几天便可痊愈,并不需要噬心草,现在就可以离开了,不过你且记住,下一次遇见伤你之人,你最好还是跑快一点为好,免得下一次就不只是被人拍了一掌这么简单了。”
剑无求当时并没深思李玉湖这句话其中的含义,只是听司马云一说,这才感觉有些不对劲?难道李玉湖当时就已经察觉到了?
只可惜这般猜测还是被李玉湖否决,他道。
“那书生所受的伤的确不过是轻伤,而且也非我掌力所致,我所好奇的不过就是这么一个身子单薄的人,那些人既然要故意扰乱我们视线,又怎会如此留手?方才那些五大三粗的壮汉都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势,怎么这家伙仅仅只是轻伤而已?”
“你是怀疑这家伙恐怕跟那条蛇是一个路子上的人?那你早说啊,我这就去跟着他,看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样。”
剑无求有些迫不及待,但依旧是慢了半拍,原来司马云早就在发现不对头的时候派玉清弟子尾随了上去。
至于第二个八字胡男人,司马云则显得意味深长许多。
李玉湖说过,他的碎心掌只有噬心草可以解,算算时间,那人现在身体里的掌力也已经开始发作,跑不太远,就算差遣人去找也来不及,因为方圆百里之内,就小城这么一处城镇,其他地方,想要一来一去,即便是骑上最快的马也需要不下于一天时间,更何况还要搜索卖有噬心草的药店。
那人若想解此掌力,必在此处大作文章。
司马云道。
“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第二个八字胡男人好像从进了这个门槛开始便目光散乱,而他受的伤也就比较有意思了。”
司马云虽没有为那八字胡男人亲自把脉,但大概也观其了几分气色,知道其受的伤绝对不仅仅是掌力那么简单,这一点也得到了李玉湖印证。
“我自己的掌力我自己清楚,那人体内真气紊乱,乱七八糟,像是除了掌力之外还受到了其他不同程度的内伤,以至于我根本无法辨别出来究竟是不是我的掌力所致。想来一定另有高人设法在他体内灌进去不同真气,掺杂上我的内力,才会如此让我根本分辨不出来。”
剑无求不解道。“那还用问?这人肯定就是我们要找的那条蛇,为什么刚才不把他抓起来?”
“不能那样做,那么做只会打草惊蛇。”
司马云摇摇头。
“更何况我们暂时还不确定,倘若真是中了咱们李哥碎心掌,为求解药,今夜他必定还会前来讨要,毕竟没人会傻到等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