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开天门-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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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宏业摇摇头轻声踏进亭台。
“两位姑娘怎的还不休息?”
“当然是在等太子殿下出门。”
婉清冷若冰霜的脸上难得浮现一丝笑意。。。
“应该说是我师姐等殿下出门才对。”
尚不等轩辕宏业问为何,明月便取出有些湿润的书信一封。
天不曾下午,信封湿润,想来应该是汗液了,这姑娘得有多紧张才能将这书信捏成这样?
“送给谁?”
“能让太子殿下亲自代劳,殿下觉得这书信会送哪里去?”
轩辕宏业明悟,他笑道。
“若有回信当如何?”
“送来峨眉山。”
倒是直截了当,轩辕宏业一时语塞。
“想必殿下应该不至于让我两个女子亲自下山来取信吧?”
轩辕宏业哑然失笑。
“他们曾托我在他们走后调查张明月身世,至今苦苦无果,本宫曾遍访太湖都不得其解,婉清姑娘应当告诉我一些线索才是,莫要让本宫失信于人。”
“殿下,这件事情我不能说,身世之谜只能等他亲自回北魏来自己去寻找,这天下哪儿有不劳而获的道理。”
婉清冷冷道,即便是当朝太子依旧不留任何情面,大抵是摸透了此女性子,轩辕宏业倒也不恼,他轻声道。
“如今李老前辈入陆地神仙,在西楚恐怕跟那位号称西楚第一的大儒宁致远地位也有得一拼,想必他二人也定当水涨船高,昭阳公主并非无情无义之人,三人定深受重用,将来归来之时说不定已是人上之人,若非皇兄咄咄逼人,此陆地神仙应当是我西楚陆地神仙才对,当真是马失前蹄。”
轩辕宏业在送仙山逗留三日,三日来每日里听掌教讲经传道,冥冥中有所悟,倒发现姓杨的小道除去每日里需在天师堂静坐之外,其余时间大多不如同其他弟子一般练剑修道,尽做一些顽童才做之事,便也没了与其论天下古今的念头。
辞别送仙山这一日日头高照。
他要再去拜剑山一趟,拜剑山孟家动乱之后,其继承人孟月影已执掌拜剑山数月有余,在春秋八甲余天机辅佐,已将拜剑山治理的井井有条,虽再无如同孟敬然一般书圣坐镇,却也是名声不下当年,更传闻这女子已开始修武道,修行名剑山庄数千古卷,颇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势。
太子下山白马江湖。
要么不争,要争就要轰轰烈烈争一场。
轩辕宏图你有二十万铁骑如何?
我轩辕宏业有我北魏江湖诸多名门仙山做后盾,一人便顶你一千甲。
轩辕宏图你有大权在握如何?
我轩辕宏业有我北魏民心所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此去江湖无多路,跃马翻山远传名。
江湖再会。
第六十四章 最危险的地方()
军营生活向来枯燥,这一点无论从古至今都如此,每日里除了操练还是操练,莫说是解决男儿正常生理问题,即便是老母猪都未必能见到几条,又更何况那浑身皮肤晶莹剔透能掐出水来的二八女子?有道是士兵只有两个时间段,打仗的时候,准备打仗的时候。作为一国之保护者,士兵大多辛苦。
身在薛字军的张明月已经不能用辛苦二字形容,这么几天狠劲下来倒是让营中不少老兵刮目相看,起初以为这少年人不过心血来潮想证明自己够狠罢了,谁曾想这半个月过去这小子居然还在咬牙坚持并且有越战越勇之势头,别人跑十里,他便跑十一里,别人刀枪剑戟样样兵器都用,他便也在一旁每日里看老兵出操,这么半个月下来竟然将枪使的有模有样,每日里大汗淋漓就去关内瀑布处承受千钧之力,从最初近三丈不得,到如今已能在瀑布之下坚持二十个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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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你也会像他们一样。
少年人指着地上鲜血淋漓头颅对汉子如是说道。
一个人若是对自己都这么狠,又有谁胆敢小觑?
“你已经能撑二十个呼吸,不妨试试你能在瀑布里练刀多久。”
宛如从九天之上落下来的银河之畔,一如既往是两马两人。
“瀑布里练刀?”
少年人有些诧异。
“瀑布里难不成不能练刀?武夫之力终有尽时,若不能将自己的刀练至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出鞘,战斗力岂不大打折扣?”
汉子笑道。
“而在这边疆,若不能将刀练至这个境界,会死人的,怎么样?你敢吗。”
“我连活着都不怕,还会怕死?”
少年人冷笑,抽出那原本被汉子抢过去的名刀。
“你一定会后悔教我练刀。”
他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去了瀑布之下,竖刀在手,承受千钧之力之后缓缓强撑着身子任由足以摧枯拉朽之水流拍打身躯。
横刀在胸。
啪。
就这么一刹那张明月持刀的虎口裂开,名刀破灭稳稳的插进巨石。
钻心的疼痛。
或许是感觉到了不远处的嘲讽,少年人再度拔出长刀,任由激流冲刷虎口,做不到练刀,只能做到撑住一个呼吸便感觉手要断了。再勉强只会害了自己。
他出了瀑布果真看到不远处那张冷笑脸。
“就这点本事还想杀我?回去再练个十年八年,另外,马料场暂时不用你住了,又来了新人,你得把地儿腾出来,晚上搬去我营帐吧。”
“不用。”
少年人将长刀重回于鞘。
“我觉得草垛挺好。”
“你不觉得晚上冷?还是说你不想晚上跟他们一起载歌载舞烤着篝火吃着烤肉?”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来边疆可不是为了吃烤肉。”
少年人**着上半身翻身上马,随意包扎了一番虎口。
“你也不用假心假意对我好,因为你在我头上泼的那桶水,我可一直铭记在心。”
边关小镇年轻人大多不堪匪患骚扰,能跑的都跑了,只剩下老弱病残,回营地要路过小镇,这么大半个月以来,张明月对这小镇倒也轻车熟路,三五十间土胚房,住着一百来个老弱妇孺,能动的便种些庄家或是养一些牲口,不能动的便只能瘫痪在床,静等老去,薛平川也会时不时组织士兵下山帮忙老百姓耕种,值得一说的是,别看这薛字军中士兵平日里如狼似虎个个没人性,真到了帮老百姓的时候个个都义不容辞光着膀子下地,要不怎么说兵还是自家的好呢?
途经小镇看到的都是熟面孔,小镇除了新参军的愣头青,极少有外人前来,故此倒也不用担心有敌方奸细在此安插眼线,张明月对此早已是一目了然,身在边关需要学习的太多,这些日子以来虽不说实力突飞猛进,却也能感觉到他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随意与几位行动不便坐在门口的老人打过招呼之后,少年人便骑马回营。
“哟,小子,今天怎么回事?这又没打仗又没杀人的怎么手上挂了彩?”
士兵中有闲来无事便干脆拿起张明月作弄文章之人大笑道,对于眼前这分明脸上还有两个酒窝的清修秀少年来这蛮荒之地参军的行为,许多人并不是很理解,张明月说是为了杀敌,只有小孩子才信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有几个不是为了那点俸禄养家糊口才来的边疆?并非所有人生来就喜欢驰骋沙场,也并非所有人天生就是刽子手,说到底就一句话,还不是被逼无奈,只是后来时间长了渐渐麻木,对生死已经看淡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开始离不开这个抛头颅洒热血的地方,离不开昨日里还谈笑风生今日就有可能化作一堆黄土的老兄弟们,保家卫国,冠冕堂皇,不过是留给读书人的臆测而已,士兵,只不过是一群不忍让战友比自己先死的行尸走肉而已。
梦想这种事情,只留给少年人去做,对生死早已置之度外慨然赴死的这群人,只有资格谈一条命换了多少马俚姆荨�
张明月懒得理会那士兵调侃之语,直接去了伙房,了解少年人的都知道,这小子八成又是去跟那不知在这边疆生活多少年的老头儿侃大山去了。
张明月并不会侃大山,无非是渐渐觉得伙房老卒好像没那么讨厌了而已,每天都会为他留下白面馍馍与猪肉一盘,尽管他并不是随时都去,只有在提了人头的时候才会去换馒头吃,久而久之大家伙倒也对这少年人的骨气习以为常。
时不时听老卒说一说这边境奇闻异事人文地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将军可给你发了甲胄?”
伙房里,老卒抽着一杆旱烟看向对面狼吞虎咽右手虎口崩裂的少年人,他问道。
“即便薛字军从来不穿甲胄,不过你也应该领一套才是,现在是夏天,尚可单薄,等到了入冬时节,即便是你身体再好也受不住天寒地冻了。”
一口气将一盘猪肉吃完,照例再上一盘的少年人淡淡道。
“那就等入冬再说,还有三个月。”
“真不知道你小小年纪为何如此拼命,你这怕是连多少老兵都自愧不如。”
“如果不趁年轻时拼命,莫非要等到如同你这般年纪才拼?”
少年人笑了笑。
“如果你年轻时多拼拼,现在恐怕也不至于沦为伙夫,猪肉不用上了,吃饱了,谢谢你,我不愿与你一样老来只能守在这后厨之中度日,那不是我想要的江湖。”
待少年人离去之后,老卒手捧烟袋,黯然神伤。
张明月每日里行程安排几乎已成了习惯,这个时辰差不多开始降温了,用来养马的草垛也被其从中间掏出一个空洞算作暂时安家,只是这一夜才刚刚香甜睡去便听闻一声悠扬而又急促的号角。
敌袭。
张明月陡然睁开眼睛裹了衣裳就出了草垛,二十里之外狼烟起,有营地求援。
号角声起不过十个呼吸便惊醒不少梦中士兵,皆龙精虎猛目露凶光,再看营长却睡眼惺忪不似要去行动。
“怎么。你也要去?”
汉子笑问。
“难不成我不能去?”
张明月冷眼相对。
“不止我要去,你身为营长总应该以身作则才是,莫非你真以为营长如此好做?”
汉子哑然失笑。
“他们都能去,唯独你不可以。”
“为何?”
“因为你的右手虎口受伤了,这么去是自己送死,我薛字军不怕死,但绝对不能傻乎乎去送死,王朝的抚恤金并不是那么好拿的。”
“你应该知道我练的是左手刀。”
“知道。但依旧不能去,因为我不想让你去,我对你有别的安排,若是你不听我便揍到你听话为止,相信我,我绝对会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我不需要人保护。”
张明月冷冷道。
“想的多是好事,想太多就不是什么好事了,莫非你真以为自己性命比我这帮生死兄弟值几个钱?只不过是因为这些马俳苹暮埽贸さ骰⒗肷缴魑鳎阌Ω妹靼孜业囊馑肌!�
五百人营地瞬间人去营空,仅剩四人驻守,营长一人,将军一人,老卒一人,张明月一人。
战马嘶鸣绝尘而去。
“有刀吗?”
少年人冷冷问道。
“我并不是说我的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