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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剑开天门-第98章

小说: 剑开天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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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朝那侥幸活下来的营长说道。

    “一直都有。”

    营长破天荒头一遭如此复杂道。

    “借我刀,回来还你。”

    “你应该知道你一人去不过是送死。”

    “可是是你说既然来了这边境就没有活着回去的道理。”

    少年人接过营长手中原本属于自己的名刀破灭。

    “我总觉得欠许老头儿什么,让他就这么孤单单的走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我知道他昨天晚上一人都没杀过,不们让泉下的兄弟们笑话他,所以我准备去砍几颗头颅让他带在路上,如你们所说,去阎王殿见了阎王爷说话也能有底气一点。”

    再不管屹立于风雨之中侥幸活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又会死去的边境士兵们,少年人翻身上马,提刀在手,还带上了老卒临走之前留下的烟斗。

    边疆风起,衣衫单薄的少年人策马远去,那雨下的却是更大了。

    “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去?”

    “一个人好,一个人无拘无束,不用顾及刀罡肆掠,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边境守军不知道这位才来边境不到半年的少年是有何勇气孤身入戈壁,一人闯龙潭虎穴,只知道这少年人再回来时已是遍体鳞伤,马背上挂着整整八颗头颅,那一日少年将八颗头颅整整齐齐摆放在老卒坟墓前时终于不堪重负安然睡去。

    老许,这下你总算走的不是那么孤单了。

    身为国柱向来不理会营中琐事的国柱薛平川头一遭亲自将少年人抱入自己营帐,他们想取了少年人手中的刀却发现怎么取都取不下来,原是因为其血肉已与刀柄彻底连在一起,那一战过后,张明月足足睡了三天。

    再无每日里长跑又去瀑布下练刀的少年人,也无负责营中伙食喜好日落时坐山观戈壁的老卒许卫关,只多出了一个同样喜好在日落时分坐山顶观塞北,并爱上抽大烟的少年人。

    塞北的日子过得说快不快,说慢不慢,转眼已是寒冬,塞北也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大雪,边关千里一片银白,不知不觉张明月竟觉得自己如今已成了这军营老兵,分明不过过了才半年而已,十六岁了。

    尽管天寒地冻却依然衣着单薄的少年人一如既往坐在草料堆上学着老卒的模样砸吧砸吧几口大烟,时不时被刺鼻呛的咳嗽两声。

    军营中士兵来来去去,老兵不断离开,新兵不断加入,却始终不过四百人,比起原来已少了一百人,即便将军不说,张明月也知道,十万边境驻守军队应该是只剩下八万了,试问天下有哪里的马倌芨尤绱酥卮矗坷捶钢性嚼丛讲患虻チ耍踔敛环ξ涞栏呤郑僖O胛饔蚧⑹禹耥癖蔽毫浇缟剑晃饕槐倍灾性始谢髦疲鲋星鄣裁餮廴硕寄芸吹那宄�

    大雪纷飞,塞北寂寥,关内小镇老人又死了几个,营中又来了多少士兵死了多少,张明月记得清清楚楚,这也算是每日里除去杀敌以及练刀仅剩的为数不多的事儿,倒是伙房又来了一个老厨子,只是再也做不出老卒许卫关在时的味道,书信寄了一封回去,也不知道有没有送回北魏。

    最近这两日薛字军比较轰动,因为将近年关,皇帝楚中雁为了犒劳这些守卫边境数十年如一日的士兵,听说会派使者前来问候,并且会带上不少姑娘做歌舞团表演歌舞。

    张明月倒不像其他士兵那般期待,这些琐事与他而言有或者没有全无多大区别,塞北的冬天很冷,若非在边境经历了几个月风雨,寻常人定然承受不住这股寒气,即便是如同老爷子一般罡气护体都未必能禁受的住。

    张明月收了烟袋,又将老卒留下的烟斗像模像样别在腰间才拍拍手从草垛上滑下来。

    营中新兵大多习惯了这个奇怪少年,关于这个少年几个月前的丰功伟绩都有所耳闻,一人踏平一座山寨,马挂八颗人头归来,归来就是三天三夜不起床,起床之后便如同着了魔一般练刀,从那之后但凡有马倮捶福宓淖羁斓牟皇墙膊皇怯ぃ词钦馕簧男闫纳倌辏僬街空奖厥ぁ�

    虽是少年,不过却无人敢小觑。

    张明月进了营地,从前的篝火如今在漫天大雪之下也点不燃,士兵大多早早进了营帐以炭火取暖,倒不是因为身体不如之前那批老兵,只是虎狼关的冬天实在是天寒地冻,即便有时候出去撒尿都有些担心会将那啥玩意儿冻住,他不去营帐,因为早习惯了草垛。

    “你若是想要的话,我可以命士兵将草垛围起来,那样也许会暖和一点。”

    营长探出一个头来,营帐中传来阵阵嬉笑,不用看也知这群士兵在喝酒取暖,而面前这位营长许是刚刚用昔年刀圣名刀刮了胡子,看起来比平常倒是年轻许多。

    “不用了,我觉得草垛就挺好,有那闲心不如将营帐拆了修补一下其他的,新兵们会暖和一点,这样有敌袭的时候最起码不会手脚冰凉提不动刀。”

    对于这番似好意又好像不屑的话,营长哑然失笑,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是跟他做对的这个少年开始变得这么安静,想来想去,大抵有几个月前老卒死去的时候眼前的少年才变得如此。

    “其实你大可不用这么自责,老许的死跟你没关系。”

    “这算是安慰我?如果是的话那我就先谢谢你的好意了,没什么事情我先下山了,小镇上王爷爷家里年猪杀不动,我得去帮忙。”

    营长哑然失笑。

    “你这刀现在可真是忙,什么活儿都接上了。”

    “没有敌人杀的时候有猪杀也是不错的,不然刀会生锈。”

    “有件事情你可能会感兴趣。”

    “是汴京城来人?”

    张明月疑惑道。

    “没错,除了这件事情,想必其他的你也不会感兴趣,我得到消息,听说这次是公主带人前来。”

    “哦,知道了。”

    只不过冷冷留下一句话,少年人便转身离去,这让营长诧异不已,关于这位少年来历,他大概也听将军说了一些,只知道这少年乃是公主的朋友,并非西楚人,也知道他有两个朋友一同来了西楚,至于其他的,他不问将军便不说,即便他问了将军也不一定会说。

    凝望少年人离去单薄背影在这虎狼关冰天雪地之中,营长眉头紧皱。

    难不成是得了战争创伤?

    张明月离去不过一刻钟时辰左右,已是天黑,塞北冬天黑的早,一但入夜便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营帐有若隐若现灯火。

    营长方才探出头来便准备回营帐,只不过这淡淡一眼便瞬间变了脸色。

    张明月不过才离开营地一二里地便听闻营地响起从未响起过的急促号角声,于此同时二十里乃至四十里之外的烽火台同时点燃,熊熊火光燃烧在黑夜。

    “敌袭。”

    一声大叫惊醒无数睡梦中人。

    再极目望去,塞北一片银白冰天雪地,有黑甲漫天浩浩荡荡而来。

第六十七章 塞北的雪() 
塞北天寒地冻,冰天雪地整个关外一片银白,极目之处乌云铺天盖地而来,有多少人?张明月在军中呆了半年,早已明了多少军队有多大规模,如此规模少说也有一万以上,这一万当真只是马伲拷鍪羌甘锿獾穆硖闵既谜龉赝庀萑胝鸩琶髟略僖补瞬簧鲜裁瓷敝砩迸#宰羁斓乃俣雀匣赜兀驼饷匆簧材怯兴陌俳烤鸵压槲唬洞ξ鞒吖胤榛鹛ùΥΦ闳迹蒲锛贝俸沤遣欢舷炱穑铰砥胨唬黠oW飨臁�

    “突然之间来了这么多,我西楚边防竟没人发现。”

    将军与营长早已归位,薛平川面色凝重。

    “此事倒也怪不得我薛字军士兵,谁能想到以往的流寇竟然这次一次集结这么多,更是在这将近年关时节来犯,正是瞅我们没有准备,如今匆匆之下士兵们虽都草草准备完毕,不过我薛字军向来不精通大规模作战,此战怕是要吃大亏。”

    身重至少两百斤的营长忧虑道。

    “哪怕是吃再大的亏也得给我把这些来犯之敌通通阻击关外。”

    薛平川翻身上马,手中银枪褶褶生辉,不过一刻钟时间边境西楚士兵已集结待命,一营四百人,共和两百营拉出一条长长战线将整个虎狼关护在身后。

    “张明月,命你率五百人镇守后方,莫要放一敌入关。”

    薛平川头一次拿出真正身为将军才有的魄力,只是这一次竟又是让张明月镇守后方,少年人虽并不喜战斗之时躲在最后,但也知道此刻刻不容缓,他当即冷声道。

    “将军放心,张明月在,则虎狼关在。”

    对于这少年人似狂妄又似自信的说辞,营中不少老兵都早已习惯,其实论资格,论资历怎么算都轮不到眼前这位少年人坐镇指挥,然而眼下已无瑕顾及其他,谁坐镇还不都一样难以活下来?

    继而薛平川快马加鞭出营,身后已是长长边防线,上万军士面色冷峻视死如归。

    将军举枪指天,天降大学,寒风凌冽。

    “兄弟们,你们怕不怕?”

    “不怕。”

    数万将士齐声震天。

    “放屁,不怕是假的,即便是老子心里都发憷,傻子都能看的出来眼前这些家伙是正规军,这对于咱们这些只擅长游击战的军队来说绝对是一个坏消息。”

    马背上的将军薛平川头一次这么粗俗,但若不是真担心又怎会如此?

    “不过坏消息又如何?难不成老子们就能眼睁睁看着这些王八蛋冲进我虎狼关烧杀抢掠?眼睁睁看着这些狗东西玩儿我们的婆娘女儿?不能,绝对不能,只能杀,杀个片甲不留。”

    “唯有战死归故里,敢叫虎狼不入关。”

    “杀。”

    将军歇斯底里眼眶欲裂。

    “杀。”

    数万将士杀声颤动天地。

    “杀。”

    将军勒马在前,黑袍猎猎。

    “杀。”

    数万将士厉兵秣马,黑甲如洪流。

    第三声杀字已是群情激奋,天地变色。

    两股洪流碰撞,边关守卫战开。

    少年人跨上战马迅速后撤直关内堵住虎狼关口,关中百姓早就在点燃烽火台时都躲进了自家地窖之中,再看远处兵甲漫天,敌军来势汹汹,奈何边关守卫战线拉的实在是太长,在此一万铁甲之下才刚一会面便被冲散,更远处援军正在赶来,奈何远水解不了近渴,就这么一冲撞之下便被踏平至少二三百边防军,将军薛平川与营长顿时陷入洪流之中苦苦等待援军到来,如此长的战线之下不过一刻钟时间便有至少三四百甲冲破了营地直向虎狼关口而来。

    薛平川留给张明月不过几百人马而已,张明月面色凝重,尽管隔着一二里地仍然能感觉劲风扑面。

    “怕吗?”

    身旁一个不过才入营两天的新兵,最多不过十七八岁,尽管张明月仍才十六岁但还是以一个老兵的口吻问道。

    “不怕。”

    新兵坚决摇摇头,但止不住颤抖的手却做不了假。

    “用将军的话,不怕是假的,你这么年轻就来当兵可是为了那点俸禄?”

    大战在即,张明月却丝毫没有波澜,除去最初时的震撼,现在已差不多是轻车熟路。

    原来竟不知从何时开始,杀人已成了最为平常不过的事情,唯一不同的不过是这次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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