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大土豪-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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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宁倒不是真的要走,他挣扎开张德福的手后便转过身来,脸上多了些嘲笑,“他们?他们是胡家?四大望族?他们的想法不错,可惜是画饼充饥罢了。”
张德福心下震动,又摇头道,“小人真的不知道,小人也只是被他们利用的工具而已。”
“行了,本官现在也没时间处理你。”范宁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意态悠闲地背着手问道,“那你还是说说你知道的吧。”
张德福汗如雨下,摇头不迭道,“他们说不会崩盘,因为粮价牢牢控制在他们手里,他们说涨就涨,说跌就跌。。。。。。”
“他们凭什么能做到?”
“小人也是昨晚才听人说,是他们故意将粮价烘托上去的。先是造谣说朝廷要乱还要北伐什么的,再因为今年确实是四个月没见雨了,又将周边地区今年的大概收成预算做了出来,这才弄得谣言四起、人心惶惶的。城内的市民也是信了这一套,才开始乱传谣言,仿佛真有什么粮荒似的。”
范宁皱起了眉头,人家说的这一套似乎也不错啊!
朝廷的确是挺乱的,报上去的有关救灾的折子都将近一个月了,可现在并没有得到任何批复!
而且像今年这样的天气难道不是百年一遇的吗?
粮价是一定会涨的,只是不该涨得像现在这样离谱罢了!
“然后他们调集重金,秘密收购其他粮商手中的存粮,大量吃进之下,粮商手中的存粮也就所剩无几了,他们还雇人在各个粮店排队抢购粮食。老百姓本来就慌了神,如此一来,更加人心浮动,排队抢购越来越多,可粮铺存粮本就不多啊。如此变本加厉地抢购,各家粮店谁敢开张?”
“原来如此。”范宁点点头,却不知该发表怎样的意见才好。
“城内的粮食,基本就在东湖米行等几家粮店手中了,他们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明公啊,他们手里的资金加起来实在太多了,您只有唐家的人帮忙,终究是势单力孤啊,还是自保要紧。”
“你倒真是好心,还关心起本官来了?”范宁哑然失笑,气得顿足而去。
“明公。。。。。。。”张德福意犹未尽,却没能及时抱住他的小腿,只是手还伸在半空中,一时尴尬不能自禁。
范宁随之吩咐身边的衙役道,“将张德福押往牢狱,先好酒好菜的伺候着,豫章的粮价什么时候降下来,再放他走。”
张德福听了范宁撂下的话,脸顿时就绿了,却也开始真心祈祷起粮价快些降下来。
范宁审完张德福之后,又忧心忡忡地去了东阳门,站在城墙上默默地看着城外的流民,这些人多半是为了一口粮食而入城的,直到刚才才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
问题是,自己又能够给他们提供多久的饱饭呢?
府库中的粮食,多久就会被他们坐吃山空呢?如今豫章的粮食基本集中在胡仲任等人手中,想要将粮价降下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
如果拦河坝工程能早一点上马就更好了!
而在离此不远的苏园中,范二与刘穆之、扶余清慧、甘纯等人,也正在讨论有关于修建拦河坝的事。
早在太阳下山前,范二走出书房后听说唐家铺子被抢时,他便预料到了这不是一次独立事件,而是有预谋的同行之间的恶性竞争。
范二所担心的,正是范宁刚才从张德福口中审问到的一切。
得知唐家铺子被人抢劫之后,他当时还非常不淡定地要赶去看看现场的,但他很快就听说曹洗带着大队人马赶了过去,而郡衙和县衙的衙役也赶了过去。
紧接着,有关于唐家铺子的各种各样的消息,就源源不断地传到了苏园。
从这些消息中,范二很快就分析出,这些带领着客人和流民一起进入唐家铺子打劫的混混,仅仅只是一帮业余选手罢了。
他们只是引领着一群流民进入店中打砸抢,甚至连火都来不及放一把就一哄而散了,根本就是无组织无纪律嘛!
得出这样的结论后,范二就彻底地放下了心。
吃过饭后,范二组织的会议便按计划进行了,参加这次会议的主要人员有范二、刘穆之、甘纯、扶余清慧、甘绦以及冉小贱,缺少的人是雷恩加尔、蔡葵蔡芝。
范二先是对冉小贱的加入表示了欢迎,又对这几天的粮价飞涨及今天发生的唐家铺子被抢事件进行了点评,随后才把议题迎到了拦河坝工程来。
修建拦河坝工程,一来是为了解决流民到豫章的滞留问题,二来则是利用拦河坝的水力资源,使用拦河坝的水带动水力锻锤压榨甘蔗、以及锻打造纸所用的纸浆。。。。。。
于公于私,刘穆之、扶余清慧等人都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
他们的讨论方向,主要还是该如何更好地实施这个拦河坝工程。
0191拦河坝工程()
翌日,豫章郡的天气依然如昨。
城内的米价却从每斗五十文涨到了每斗六十文!
豫章城的居民已经意识到,粮价在一时半会之内是不可能降下来了,所以天才刚亮就到各大粮食铺门口排起了长队,可各大铺子一天才出售多少粮食?
人们由此陷入了粮食危机的恐慌中,就连豫章书院也从这一天开始正式停课了。
这一天,各县的灾民开始涌来豫章城,城外的难民由昨天的四五千人,一跃而达到万人以上。
范二为这不断增加的灾民而揪心,一大早就乘船离开了苏园,为修建拦河坝工程前往三江源做实地考察,一直到了傍晚才回到城里。
七月初五,豫章郡的天气依然如昨。
城内的米价从每斗六十文直接涨到了一百文!
这个价格不但是十天前的六倍多,同时也追平了豫章城粮价的历史最高水平。
这一天,涌到豫章城外的难民数量已远远超过了两万人,范宁光是舍粥就用去了一百石米,这些米也是府库存量的二十分之一。
难民的数量要是按这个速度增加的话,库存的粮食能增加多久呢?
十天?八天?
在这一天中,唐家米铺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卖掉了范二规定的四百石粮食,同时卖出了两千张粮劵,更多的人却是拿着粮劵和银钱却买不到粮食。
胡仲任也似乎看到了大势,所以东湖米行等粮食铺子,卖出的粮食并不比唐家米铺多。
经过抢粮事件之后,他们已大致了解到了唐家米铺中的存粮有多少,同样也算出了唐家到底何时才能将库存中的米全部卖光。
等到唐家米铺中的粮食售罄,等到范宁将郡衙的府库败空,豫章的粮食市场,就完全是东湖米行等几家的天下了!
胡仲任也为此,命人大肆收购唐家米铺出售的粮食和粮劵,妄图以强大的资金全面挤跨唐家。
唐家也是一边出售粮食和粮劵,又一边命人排队去东湖米行等处购买粮食。
几家粮铺互相飙价,却又相互到对方的米铺门口排队购买粮食,早已是心照不宣的事,这样更多需要粮食的居民大呼不公。
可等到这一天傍晚时,蔡葵的船队带着两百石粮食进城的消息,还是狠狠地恶心了胡仲任一把。
蔡葵不但以朝廷救援的名义带回来了两百石粮食,并且宣称,以后每天都能将两百石粮食运到城中,交入官府的府库中。
这个消息顿时就将,担心吃尽府库中粮食的难民安抚了下来。。。。。。。
七月初六,豫章郡的天气依然如昨。
城内的米价却从每斗一百文涨到了一百五文!
唐家米铺和东湖米行等粮食铺子还在暗中博弈,他们大肆发型票劵,却又暗中到对方的铺子门口排队购粮。
至于明天的米价,估计会达到两百五十文!
后天呢?
大后天呢?
这样刚刚卖出了几千张粮劵的唐三少也感觉到了恐慌,现在他手上已握着几千贯的现金,但要和胡仲任继续博弈下去的话,还是远远不够的。
如果能现在收手就好了!
唐三少脑子里闪过这样的心思,但最后还是亲自到了苏园,找范二问计来了。
听了唐三少的烦恼,范二却没心没肺地说道,“这粮价还是涨得太慢啊,什么时候一斗米才能涨到两贯呢?”
旁边的甘纯顿时吸了一口凉气,“两贯?那一石米就是二十贯了!”
唐三少也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以前想都不敢想,可照现在的形势来看,米价涨到每斗两贯也并非不可思议的事。
范二又继续道,“咱们现在和他们互相飙价,又从他们的米铺中收购粮食,没有一定的流动资金是不行的。咱们要想赢得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至少需要七八十万贯的钱,这样才能将问题完美地解决。”
“七八十万贯?这能买到多少粮食了啊?公子真的确定需要用到这么多钱?”甘纯甚至都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概念,反正就是很多很多的样子。
唐三少却是皱了皱眉,这七八十万贯不是家财而是流动资金啊,唐家能拿出十万八万就不错了。。。。。。。
范二苦笑这说道,“这个钱其实是善后用的,那些操纵粮食价格的,他们的目的不只是捞一笔,而是要把豫章城的全部店铺的流动资金一扫而空。咱们若不准备好这些钱,豫章城的钱就成了人家的,咱们还是要仰人鼻息,相当于输得一败涂地。”
唐三少直言不讳道,“那这个钱从哪来呢?”
“当然是咱们来筹集啊。”范二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又转头问刘穆之道,“道民你算算咱们现在能拿出多少钱?够不够数?”
“这。。。。。。”唐三少赶紧抹了抹额头的汗,还以为自己刚才出现了幻听。
不会吧!
原来这货是个大土豪啊,竟然可以拿得出这么多钱?
如果这只是一个笑话,真的很不好笑啊。
刘穆之看了看手中的账本,沉声道,“咱们最近这几个月赚到的基本上都是黄金,大概有四万多两,铜币却只有三万四千三百贯,刚好是七十万贯。。。。。。。”
“还真有啊!”唐三少看了看刘穆之,又看了看范二,顿时大跌眼镜。
范二点点头,大手一挥,“这样,你再拿二十万贯出来,我再去叔祖父借一点。咱们凑够一百万贯,这样可以稳一点。”
唐三少有种和土豪做朋友的感觉,顿时就答应了下来;对他而言,一时半会间凑齐二十万贯的确有些难度,但花三五天的时间应该也能凑出来。
能够操作百万贯的买卖,实在是机会难得啊!
唐三少兴奋之后,心也慢慢静了下来,原本还有的打算赚完这一笔要不要放手的心思,也坚定了下来。
有这么大的本钱,根本就不会赔,还逃个屁啊?
七月初七,豫章城的天气依然是晴空万里,没有任何要下雨的迹象。
豫章城的米价也由每斗一百五十文涨到了三百文!
这一天原本是七夕节,却完全没有节日的气氛。
唐家米铺和东湖米行等粮食铺子继续暗中角力,双方都投入了大量的现金,花钱购买对方的粮食。
而许多前几天还打算坐山观虎斗的人,也终于下决心囤积粮食,准备借此奇货可居。
各种各样的票劵在这一天纷纷变成了抵押物,很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