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大土豪-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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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二十日间三天两头关门的那些大小店铺,此时的确没有能力抵抗大商家的挤兑,可他们死猪不怕开水烫啊。
他们听了涂海的威胁后,纷纷对那些传话的人回应道,“我们的钱都用来买粮食和粮劵了,现在也是一穷二白的;你们若是逼得紧了,大不了我们宣告破产呗,到时候你们手里的券都得变成废纸!玩完就玩完!”
这些小店真是光脚不怕穿鞋的,要不是因为前段时间的粮价风波,他们怎么有胆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而面对老百姓和众多小铺子耍的无赖,胡仲任等人第一次有了自己竟然是弱势群体的觉悟,他们此时能做的也就只能是静观其变了。
事实是这样的事实,情况也是这么个情况。
胡仲任看着再次联袂而来的涂海、雷金喜等家主和十余个大东家大掌柜的,一时也拿不出第二个主意来。
此前的粮价战争,基本上还是由胡仲任领导和指挥的。
在六天前,也就是七月初十那天,当这些大家主大东家什么的见到粮价已涨到斗米两贯时,许多人是倾向于当时就清仓抛售的。
胡仲任却认为粮价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然后他讲事实摆道理,用经验证明了自己揣测的正确性,并顶住压力坚持了五天,结果他被现实打了脸。。。。。
如果当初能够看清范宁等人的算计,结果又何至于如此呢?
看着胡仲任满脸寒霜的样子,几个掌柜和东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哭丧着脸转向涂海和雷金喜,“您二位也想想办法呗?怎么说你们也是在豫章最说得上话的不是?我们为了这一战,早已把全部家当压了上去,这事今儿要是解决不了,我们以后的日子可真就没法过了。”
“当初我们就不该跟他们斗啊,痛痛快快地加入那什么票管会就好了,现在的结果倒像是偷鸡不成蚀了把米。”
“之前听你们一直说什么人多力量大,还说范宁和唐天德都是外来的,强龙不压地头蛇。现在看来啊,‘民不与官斗’这话还是有几分道理啊。”。。。。。。。
失败者便是如此,他们此时不再去想该怎么解决问题,而是指桑骂槐地抱怨起当初的决策者胡仲任和涂海、雷金喜等人来了。
胡仲任毕竟是在皇帝身边呆了十几年的人,他本身也是极有涵养的,这也说明他有着极强的自尊心;他倒是不太把十万八万贯的钱太放在心上,可要是绞尽脑汁想出的主意接连被别人狙击,他就有点抬不起头了。
如今再听他们不冷不热地说几句闲言碎语,他的脸色顿时就黯了下来。
他支撑着几杖坐直了身子,“啪”地一下就拍起了案子,而后哆嗦着胡子指着刚才开口的几个人怒喝道,“够了!都给我闭嘴。”
胡仲任退休前就是先帝的治书侍御史,年纪又是在座诸人中最大的。
尽管他们此时未必还会再相信他,却还是被他的气势所慑,纷纷闭了嘴,又将眼神投向了他。
胡仲任的眼神也一一在众人的脸上逡巡起来,缓缓说道,“当日我胡仲任回到豫章时,你们列位可都是趋之若鹜的啊,你们现在真的令我很是失望!你们中的一些人,是很早前与我计划将范宁赶出豫章的,也有因此吃了他的一顿鸿门宴被他逼迫而心存不满的,我相信列位都能认清范宁呆在豫章的坏处!愿不愿意站出来与范宁做对,都是你们自己选择的路。老夫现在就想问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听了胡仲任的责问,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满脸惭色。
“如今形势逆转了,咱们输了,范宁赢了,这是你我都看得见的结果。今日你我齐聚于此,你们列位难道是为了抱怨老夫而来?有这心思还不如一起讨论,咱们的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呢!你们以为呢?”胡仲任咳嗽起来,而后又叹了口气,加重语气道,“你们不要以为老夫是为了转移话题,该我负的责任,我绝对不逃避!”
众人听了胡仲任之语,又继续面面相觑起来,心下都觉得他说得极有道理。
可接下来该如何打算,却又是众人倍感迷茫的事了。
一直很少说话的雷金喜,此时却清了清嗓子,看着胡仲任建议起来,“我倒以为解铃还须系铃人,咱们此时怕也只能与范宁坐下来谈谈了,要不然。。。。。。”
雷金喜虽只有三十出头,但他却是豫章郡四大望族“涂雷罗熊”中排行第二的存在,所以当他提出建设性的意见时,厅中竟安静得出奇。
胡仲任身为反抗范宁这条统一战线的发起者和指挥者,此时显然是拉不下脸,附和雷金喜这种等同于投降的建议的,所以他只是不置可否地苦笑起来。
涂海却不用顾忌雷金喜的地位和身份,一针见血地笑道,“坐下来谈谈或是化解恩怨,都只是一种体面的说法罢了,实际还是要向他请罪。更重要的是,化不化解的主动权在他,我身为涂氏家主,可做不出这等丢脸的事来!”
座中众人看看雷金喜,又看看涂海和胡仲任,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张口才好。
但胡仲任和雷金喜、涂海这几个人,又何尝不知他们心中所想?
这些人中,多半还是会选择雷金喜提出的策略的,毕竟他们大部分都是商人,面子对他们而言并不是太重要的事,是不是将范宁赶出豫章更是可有可无的!
他们现在最后悔的,还是莫名其妙地掺和进来!
神仙打架,遭殃的却是凡人!
若是可以选择风平浪静地消除这件事的影响,道个歉、赔个礼什么的,又能是多大的事?
雷金喜扫了一眼众人,最后将视线放到了涂海脸上,语重心长道,“涂兄说得好啊!咱们的身份地位,若是主动向范宁请降,的确是堕了咱们的威风,止增笑耳。好在我年轻不懂事,要不然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众人听了雷金喜这话,都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到了他身上。
胡仲任和涂海却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对方,眼中充满了忧虑。
雷金喜这话,是真心还是反语?
或许都不重要。
因为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雷氏很快会得到范宁的信任和拉拢,而雷氏也会从此成为座中这些东家和掌柜所仰望的鼻息。
可涂氏和胡氏呢?
经此一役,胡氏再想跻身豫章的顶级郡望几乎是不可能了,涂氏也会面临着新崛起的唐天德的威胁。。。。。。
涂海一瞬间就意识到了雷金喜刚才所言的恶毒,可他现在还能死乞白赖地与他争抢去负荆请罪的资格吗?
雷金喜已离席而去,他的身影似乎有些落魄,可谁敢肯定他的心中没有欣喜和希望?
0196钱庄大计()
雷金喜离开胡氏别院时,虽走得决绝,可上车之后心内却忐忑起来。
与涂海一针见血的见解一致的是,他此番的确是去向范宁低头,可到底该如何开口才好呢?
在此之前,不但豫章郡的四大望族不把范宁放在眼里,就是次一等的胡氏也都从来不在乎范宁的意见和看法,自己这次去拜访他真的是自取其辱啊!
可要是不低这个头,砸在手中的那些票劵和粮食就。。。。。。。
雷金喜权衡了其中的利弊,下车之后还是亲自向看守衙门的衙役递上了自己的名刺,并开口要求拜见范宁。
看门的衙役看了看名刺上雷金喜的大名,顿时黑下脸来,没好气地回道,“您这么晚还要见使君,这恐怕不适合吧?使君平常这个点都已睡着了。您有预约吗?没有预约的话还是明天天亮后再过来吧!”
现在连宵夜的点都没到,范宁怎么可能睡得这么早!
雷金喜被这衙役睁着眼睛说出的瞎话噎地一愣,他自然知道阎王好惹小鬼难缠的道理,只好再次放低了姿态道,“麻烦小哥了,雷某拜会使君的确是有要事相商,关乎豫章的经济稳定之事。”
“还关乎豫章的经济稳定!就算是关乎天下太平那又如何?”衙役重复了一边雷金喜加重了语气的几个字,又笑着说道,“不会休息的人就不会工作,不爱惜妻儿的人不会爱惜自己的百姓,这是使君的原话。”
雷金喜欲要再与他强调自己要有事时,他的仆从终于自作主张地从荷包中抓了一把五铢钱交到衙役手上,低声求道,“麻烦差大哥了,的确是十万火急的事,麻烦您通融一下。”
“你们这出手,还不如人家范公子呢!”衙役恬不知耻地垫了垫手上拿十几枚铜板,抱怨了一句后,才对雷金喜没好气地说道,“在这候着吧您内!我这就给你们问问去,但实话告诉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对于这个碎嘴子碎催,雷金喜真恨不得当场勒死他才好,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他只好强笑着对那转身而去的衙役点点头,又命仆从对另一个衙役也实施贿赂,谁知却碰上一老实巴交的,竟死活都不收他们的钱。
雷金喜无奈,只得竖起耳朵忐忑地等着刚才那衙役的回话,眼神则不时地望向衙门中,倒似乎他的双眼能绕过照壁墙似的。
他心中烦躁无比,足足等了将近一刻,才将进去报信的衙役盼了出来。
衙役不疾不徐地走向雷金喜,站定后却一脸晦气地说道,“使君早已回了后院,听说此时的确睡下了。您要是真有事,明儿赶早来吧!”
要没事的话,我特么的大晚上来这干嘛啊!
雷金喜听了他的回话,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可他若不是得到了范宁的默认,又怎敢对自己如此无礼?
他又想起前阵子范宁还以上宾之礼待自己时,竟不由得颓然起来。
什么叫一子错满盘皆落缩?大概这就是罢?
雷金喜顿时意兴阑珊,与那衙役点了点头,“那多谢费心了。”说罢便转身而去。
看着雷金喜有些落魄的背影走入了车中,两个衙役却会心地笑了起来。
一如雷金喜所料,刚才那衙役果然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现实的情况却是,范宁此刻正与范二、刘穆之以及唐天德父子躲在书房中窃窃私语。
此时离太阳落山已过去了整整两个时辰,密室中却仍有烈日的余温,但范宁等人却丝毫没有在意这点闷热。
比起分配粮价大战后的胜利果实,比起规划豫章城的未来,室内的些许闷热又算得了什么呢?
对范宁而言,粮价的战斗赢得有些莫名其妙,可他心中的疑惑在战利品面前,实在是显得太过苍白了。
从七月初五到七月十五,以范宁为首的正义联盟与以胡仲任为首的邪恶联盟,正式交手的时间也就只有十天。可唐家米铺却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以发行米劵和倒卖大米和粮食,获得了将近二十万贯的现金!
由于投入和产出的不同,三家当然也不可能平均分配他们的战利品。
即便如此,范宁也得到了这些收益中的一成,也就是两万贯,而他当初投资的不过五千贯而已!
只用了十天的时间,五千贯就变成了两万贯。
难道这世上还有比对炒米价来钱更快的手段吗?反正范宁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的。
范二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并极力游说范宁,希望由他牵头建立起这种名为“钱庄”的新玩意。
钱庄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