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大土豪-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如海看完两份笔录,顿时就傻眼了,“二公子好手段啊,也不知他们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我一人都没审完,他竟然。。。。。。”
情不自禁地冲入范二审问他们的两个房间分别看了一眼,周如海更加傻眼了。——两个黑衣汉子身上根本就没明显的伤,只是看起来精神较为颓废罢了。
“二公子是如何做到的?”周如海返身回来,不敢相信地问范二道。
“我蒙住了他们的眼睛,在他们手上割了一刀让血流出来,又放了个铜盆在旁边,让他们能够听滴血的声音并告诉他们,‘如果你不招,你会血尽而亡’,结果他们都只坚持了不到一刻。”
周如海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当即便要去尝试,“就这样?我试试去。”
范二没告诉他这是心理学的课题,也没告诉他有人因滴水的声音而被吓死,只是摆手道,“不用审了,有这两份笔录就够用了,先把他们关起来吧。”
按照口供的描述,刘穆之和阿仁结伴绕到后院的墙根下,果然找到了三捆柴禾和三个油桶,每个桶里都有四五胡麻油。
折腾了半宿,大家也都累了,唯有阿仁苦中作乐道,“还说这几天炒菜没油可用了呢,这可真是雪中送炭了。”
范二也笑了笑,“今晚算是安全了,大家回去歇着吧,道民和你和周叔轮流看守那三个歹徒,阿仁明天一早跟我去郡衙。”
抓到了纵火行凶的嫌疑犯,去郡衙备案是理所当然,有了手上的笔录,范二完全可以在与司马元显的暗斗中占据上风。
只是,这几个歹徒到底是被何方神圣制服,并扔进院子里的呢?这会不会是一个阴谋?
带着这样的问题,范二辗转难眠,同时又做出一个痛苦的决定,——还是早些离开京城吧,这里虽有无限的商机,但危险重重。
次日一早,练完剑法的范二刚换过衣服,便听说有客来访。
这种时候,范二其实最愿意听到的是司马元显来访,如果他足够聪明,也该主动前来协商解决昨晚袭击自己的事才对,可惜来的却是从吴郡的天使道徒。
再次见到曾并肩作战的大师兄乐游时,范二心中是充满小嫌弃的,毕竟早就想与天师道断绝来往了,如今又藕断丝连的算什么事啊。
尽管心中不喜,范二还是以师弟之礼上前参拜,“大师兄何时来的京城,想煞小弟了。”
乐游是个黑脸汉子,原本也没什么心机,听范二说得亲热,便哈哈一笑道,“我们几个师兄弟昨晚给你送的礼如何?还满意罢?”
范二还没反应过来,讶异地问道,“昨晚?”
乐游遂解释起来,“我们本来打算昨晚就拜访你了,走到贵府后墙时,正好碰到几个不长眼的在使坏,也就趁手把他们送了进来。当时想着师弟或还有要事需处理,也就先行离开了。”
范二当即恍然大悟,终于算是放下了心,倒是他们远离有些揣度,“好人一生平安,你们这些人愿意做雷锋,还不是担心多惹麻烦?”
想着他们进京必有要事,范二便张口道,“不知师兄几个进京有何公干?小弟现在惹的是权倾天下的会稽王殿下,只怕于教中之事有心无力呢。”
“师弟既然有事,那我们也无法强求,今日特意来访,是受道君所托。”说着话,乐游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青铜所铸的令牌,双手奉给范二。
范二见乐游郑重其事地,遂也举起双手接了过来,只见铜牌中间刻着一个篆字的“兵”字。
“这就是兵字符?”范二有些不可思议地长大了嘴。
“正是,此次你我同升为道兵,我因来京城公干,所以受道君所托给你把令符带了过来。”乐游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答道。
如乐游所言,这枚令符出自天师道,并由道君孙泰转授。
事实上,天师道组织中共分为六个等级,由低到高依次是:道民、道卒、道兵、道令、祭酒、道君。——范二此前不过是个普通的道民罢了,如今突然成了道君亲授的道兵,这大概也算是天大的机缘了。
若是让乐游或是孙泰等人知道范二从来不修道法,也从不拜祖师的话,会不会被他们用口水喷死?
——反倒是刘穆之,小字道民,无论是从名还是小字上看,怎么都该更有资格获得道君青睐才对啊。
突然得到孙泰的青眼,范二却有些惴惴不安。
事实上,范二此时的心态已与刚重生时大为不同了,如果说以前的范二尚担心天师道是反朝廷的组织,现在岂非志同道合了吗?
问题还是道君孙泰的眼界和格局实在入不了范二的眼,他要做的不过是与新兴的佛教抢地盘和信徒罢了!即便与朝廷作对,也是被动的。
身怀壮志的范二,又怎肯与孙泰同流?但孙泰的知遇之恩,也让他挺难堪的!
看着范二久久不语,乐游以为他是因为得了象征道兵身份的令符而兴奋,再想想当日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兵字符虽无法号令道众,却也算是受到道君的认可不是?
凭着这兵字符,与第二等大族平等结交不会有问题,但与出身王谢等上品士族论道,至少得手持祭酒的玉符才行。
尽管对天师道的号令分分钟不屑一顾,范二此刻还是用空言承认了被领导的身份,“多谢师兄。师兄但有所令,小弟无有不从。”
“师弟言重了,工作还得靠互相配合。”乐游摆了摆手,又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封信递向范二,“这是令堂托我带来的。”
甘夫人的家信?想起离家已近二十天,竟没有一封信寄回去,范二难免羞愧起来。
范二道了谢,便接过书信,乐游则一口喝完杯中茶,起身告辞。
送走这位天师道的大师兄,范二就拆开了信,才知这信是七八天前所写的。
甘夫人最关心的自是范宁的案子,其次是听说京城一带下了大雪,所以特别嘱咐范二注意保暖,要照顾好自己;此外,信中也有提到甘夫人的娘家,让范二有时间一定要去舅舅家看看。
甘夫人的娘家在南面的甘泉里,虽离京六十里,也还算是丹阳郡辖区。
甘泉里离此不太远,而且也遭了雪灾,按理说范二早该过去看看了,可惜他是重生者,对人情世故毕竟不如古人看重。
及至看过了信,范二心中才有了去甘泉里的计划,但显然不是今天。
因为乐游的到来,范二算是确认了三个纵火者被抓的真相,去郡衙报官也就水到渠成了。
匆匆吃过早餐,范二便乘车前往郡衙。
下了车跟着衙役直进大门,绕过照壁墙,范二便开始在牌坊和照壁相对应的衙前广场上来回溜达,等待王国宝的接见。
衙门两侧还有两个亭子,一座名申明亭,用来公布人肉叉烧包这类坏人坏事,劝善惩恶;一座名旌善亭,用来宣扬割股疗亲这类孝悌仁爱,贞节善行。
由于雪橇事件的风头,以及前几日帮忙分析瓦官寺命案,范二在这里还是很受欢迎的;可惜王国宝此时正在向皇帝献上筹钱大计,他所能做的也唯有等待了。
将近午时,王国宝才姗姗来迟。
王国宝原还不信范二来是报官的,可接过状纸一看,当时就被气坏了。
0022传说中的司马道子()
在历朝历代,刺杀朝臣都是极为犯忌的事。
就算是野蛮的西方社会,贵族被谋杀都是能引起轰动的事;高阀要是不怕掉价,大可以用决斗的方式正大光明地杀死寒门,却不可以使用暗杀。
贵族的生命安全,不容侵犯!
这也是每一个帝王的底线,保护朝臣的性命、维护社会稳定从来就不是小事情。
这事若捅到朝堂上,司马道子都不一定能保住儿子的颜面,但范二随后肯定会承受不了他报复的怒火。
看着范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王国宝慢慢平静下来,“这事,你想做到哪一步?”
“我希望表伯把状纸转交会稽王,只要他一句话我就放人,绝不拖泥带水。我还可以到东府城向世子道歉,但我希望会稽王能为叔祖父说几句话。”
“这。。。。。。”王国宝想不到范二在掌握了主动权的时候退让,但还有比他所做的更好的选择吗?
范二如今最紧要的还是要保住范宁,而他和司马元显只是意气之争。
范宁当初自我放逐,皇帝是心中有愧的,现在拖延着不处理范宁,大概有冷眼观察朝中动向的意味;如果司马道子此时给范宁说话,皇帝很可能会就坡下驴吧?
“表伯以为如何?”
“想不到你如此深明大义,我当然乐意促成此事,可你该知道会稽王斥责我之事吧?”
王忱在荆州刺史任上去世后,王国宝请假去吊丧却一直呆在家中,而后被御史中丞褚粲弹劾;王国宝化妆成女人潜入东府城向司马道子求援,后者曾极力为他开罪。
之后褚粲又连续几次弹劾王国宝,王国宝担心皇帝追责,就倒向了他。
司马道子得知后大怒,在清溪边拦住来东府城解释的王国宝,把剑扔到他身前,“你我的关系,就如这把剑,从此两断了。”
这就是王国宝所谓的被司马道子斥责的事,真相大概比传说更加曲折。
范二想了一会,认真道,“府君若不从中调解,我便可能狗急跳墙,会稽王难道不该承你这份情?”
王国宝苦笑着点头。
表面上他已与司马道子绝交,却也并不排除玩无间道的可能,范二按公事公办的做法找上府衙,王国宝也有义务代表衙门调停他们。
两人把正事商议完毕,王国宝遂又问起两人交恶的经过来。
想着王国宝和王愉兄弟有些龃龉,范二遂添油加醋地把过错全推到了王绥身上。
王国宝笑而不语,只是姑枉存之。
范二又问起筹款事宜,才知皇帝已将此事交给司马道子,从皇帝的决定也不难看出他有被人指责卖官的担心,由此也可看出他的担当来。
范二自是不便多言,告辞而去。
将近天黑时,范二就得到了王国宝的消息,——会稽王答应了范二的条件,除了他亲自上门道歉这一条。
范二得到消息后,立即释放了昨晚抓获的倒霉鬼,又当面把另一份笔录烧掉了;三人终获自由,脸色却比死了老娘还难看。
范二也不知他们回去后会领受怎样的惩罚,但不好受就对了;昨晚要不是乐游等人恰巧路过,要不是自己早有所备,今日无家可归者怕就是自己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为了保持士大夫的风度,范二不会当面臭骂他们,但心中却有一字相送——活该!
送走三个可怜虫后,范二便开始着手去东府城负荆请罪的事。
尽管司马道子说了不必去,但人家这是客气,你非得傻不拉几地当成实话来听,那就是二了。
去给司马元显请罪是必须的,而且做戏要做全套,不但要去,而且要大张旗鼓地去。
这个时代最讲究的便是真性情,笑要肆无忌惮,哭得不顾一切,请罪自然也要表现出最大的诚意,只要你敢不要脸,围观群众就一定会给你脸。
负荆请罪显然是最有诚意的道歉,可这大冬天的袒背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