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世圣手-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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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庸将军很无奈,本想借助地势伏击偷袭一下肯定没得玩了,只好硬着头皮重新集结了队伍,摆开了阵势硬拼吧,他实在不好意思再掉头逃跑了。
双方阵营战鼓齐鸣,张佰仟、杜仲年各率两队铁骑,风驰电掣地杀奔左右两翼,关羽带领中军发动正面攻击。张、杜二人都是难得的勇将,皆是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手下将士眼见主将如此悍勇,自然不甘落后,发一声喊,不要命地向前猛冲。
两队人马甫一接触冯庸将军就傻了,己方勇猛的骑兵遇到了更为凶残的对手,像木头人似的被对手砍瓜切菜一般眨眼的功夫就砍倒了一片,很多无主的战马狂嘶着四散奔逃,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冯庸无奈只得调拨中军去支援左右两翼,免得阵型被彻底冲垮。可是,此时关羽率领大队人马已经杀到了眼前。
双眼通红的冯庸大喝一声,举刀向关羽冲去,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冯大将军。关羽不慌不忙地荡开了迎面劈来的长刀,手腕一抖,甩了个枪花,分上、中、下三路猛刺冯庸。得益于梅花枪谱的苦练加上平日里与张佰仟的实战,此时他手中的大枪已不再是毫无章法。
由于对手出枪太快,冯庸一阵手忙脚乱,进攻的套路全都换成了防守的招式,才仅能堪堪自保。
满头大汗的冯庸卯足了精神,穷于应付对手飘忽不定的长枪。随着时间的流逝,战胜对手的信心也像崩塌的沙丘一样一点一滴地随风飘散。“噗”的一声,一股鲜血喷溅到冯庸的脸上,把他吓了一跳,却原来是身旁的一位己方将领被人削了脑袋。冯庸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战场一眼,心中叹道:完了,左右两翼都被冲垮了,敌方的两支队伍正合力向自己的中军围杀。
经验丰富的冯庸突然变招,不再防守,而是冒着身上被戳几个窟窿的危险,挥刀向关羽颈项砍去,关将军从来就没有和对手同归于尽的觉悟,只好无奈收招去阻挡斜劈过来的长刀。哪知对方此为搏命虚招,趁关羽抽枪回防的瞬间,冯庸收刀飞快地掉转马头,策马飞奔而逃。
一边逃跑他一边在心底安慰着自己:其实不想逃其实我想留,可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正杀的兴起的张佰仟和杜仲年听到己方鸣金收兵的号令感到十分扫兴,拨马回到关羽身边不约而同地问道:“关将军,何不一鼓作气将敌军斩尽杀绝?”
关羽笑笑说:“穷寇莫追,来日方长!敌方人数不多,我怀疑这些草包是对方的诱敌之计,咱们还是小心为上,不可过于突前。”
翟龙彪的部队比关羽更为突前,他很快遇到了气势汹汹杀奔而来的聂芸娘率领的队伍。
双方都很干脆利落,二话不说,开打。
翟龙彪率先发动攻击,一群人狂吼乱叫着以主帅为箭头呈倒楔子型携着滚滚尘埃猛冲过来。聂芸娘一边号令弓弩手远程射杀,一边冷静地观察着敌阵的变化,思索着应对之策。
无情地箭雨呼啸着飞入红巾军的阵营,不断有人马翻滚着栽落尘埃。但这些丝毫没有降低他们的攻击速度和汹汹气势,同伴的鲜血反而更加刺激了他们杀戮的兽性。聂芸娘在心底迅速做出了判断:这是一群亡命之徒,需要小心应付。
随着双方距离的拉近,弓箭逐渐失去了作用,红巾军的骑兵先锋更是把战马的速度提升到极限,意图一举冲垮敌阵。
聂芸娘大喝一声:“裂阵,放过前锋,只攻两翼!”。传令兵迅速地挥动三角彩旗,将主帅的将领传达出去。
一马当先的翟龙彪大吃一惊,眼见就要冲到敌人面前,却见对方的阵营突然从中裂开,迅速地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骑在疾驰的战马上,翟龙彪高举双斧,正准备大杀四方,却发现前方没有一个敌人,有劲也无处使。
让过了汹涌而来的洪峰,两侧的敌军在盾牌的掩护下不断探出长枪,将勒马不及的红巾军骑兵身体刺穿。已经冲阵而过的翟龙彪勒住战马,调转马头,看到眼前的情形不由得怒火中烧,哇哇咆哮着抡起大斧杀了回来。
一位英气逼人,手舞长刀的女将拦住了他的去路,手中长刀带着呼呼风声,毫不留情地朝他迎面劈来。
这更激怒了翟龙彪,他感觉全身的血管都要爆裂开来。一边抬右手巨斧磕挡劈来的刀锋,左手抡圆了斧头向对方的咽喉剁去,口中大叫:“去死吧!女娃娃。”哪知两只大斧都落了空,对方早已变招,“唰唰唰”三刀如波浪一样向自己漫卷而来,刀刀不离要害。
翟龙彪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大意了。一面打起精神认真应对,一面心中奇道:虎贲营之中怎会有如此狠辣的小妞?这刀法,连我老翟都有些吃不消啊!
两支作战经验丰富的队伍一场混战,双方很快都同时意识到:想一口吃掉对方是不可能的!聂芸娘的队伍虽然对红巾军形成包夹之势,但翟龙彪的部下悍勇异常,左冲右突,即使自己阵型大乱也把对方搅的不成样子。前面一批人双目含恨、血肉模糊地倒下了。踏着战友的尸体,又冲上一批满腔仇恨、两眼通红的将士,咆哮着杀向对方。骨肉撕裂、刀枪相撞的声音尖利刺耳,伴随着人群的怒吼与惨叫,以及战马的狂嘶,久久在空中激荡。
双方战事的胶着使得翟龙彪内心极其烦躁,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对方明明是个年轻的女娃娃,自己手中的巨斧既没能吓倒她,更不能三下五除二将其劈成两半,甚至还处处显得被动!情急之下,翟龙彪一边暴叫如雷………打不死你也要吵死你!一边将手中双斧舞动的如车轮一般………剁不着你也要转晕你!
聂芸娘微皱娥眉,圆睁凤眼,不为所动。终于在两马盘旋的空挡,她觅到了一个期盼已久的机会。手中长刀倏然斩落,快如流星。
翟龙彪情知不妙,却已来不及转身,只得反手将手中大斧拼命向对方刀杆撞去,“铛”的一声巨响,卸去了长刀的大部分力道。饶是如此,背后的重甲也被刀锋划开,后背尺把长的大口子鲜血直流。痛的翟龙彪哇哇大叫,险些扔了手中大斧。
左右副将及护卫目睹主帅为敌所伤,纷纷丢下自己的对手,狂叫着不要命地向聂芸娘杀来。聂芸娘毫不客气地手起刀落,几颗人头喷溅着热血飞上了半空。等她再回过身来,翟龙彪已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下撤出了很远。聂芸娘高举滴血的长刀,娇喝一声:“擂鼓!敌首已为我所伤,弟兄们给我杀!”
随着震天的战鼓声,趁着红巾军短暂的慌乱,突然士气高涨的虎贲营将士喊杀连天,原本胶着的战局忽然之间就失去了平衡。
血流如注,脸色惨白,已脱离战阵的翟龙彪拨马就要杀回去,被手下部将死死拦住。
翟龙彪怒骂道:“别管我!老子死不了,你们都给我杀回去,我们何曾吃过败仗?今天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败了!”。
几位部下涕泪横流道:“将军,只要你答应不再回去,我们这就杀回去!”。
翟龙彪无奈重重点了点头,几位部将擦干眼泪,重新翻身上马,咬牙各举刀枪,再度杀入战阵。一面大声吆喝着组织自己的人马进行反击,终于止住了眼看就要发生的崩溃。
目睹敌军卷土重来,两军即将再度陷入胶着。聂芸娘打心底里暗赞对手的骁勇无畏,眼见己方将士也损失惨重,疲惫不堪,她及时传令鸣金收兵。
双方将士都松了一口气,带着一身的血水,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脱离战场。
纵马冲上了一个小土岗,夕阳之下,一身戎装的聂芸娘立马横刀,十分的俊俏,八面的威风。
第十二章 驭臣之术()
“咦,客官,今日不是朝廷恩科大试吗?你怎么回来了?这么快就考完了?”望着鼻青脸肿,垂头丧气的李景澄,店小二甚是奇怪。
李景澄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匆匆回到自己的客房,拉开被子,蒙头大睡。
直至掌灯时分,他才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点上灯打开房门,一位相貌英俊的书生走了进来,施礼道:“在下寒门士子杨伯约,就住在年兄的楼上。恕在下冒昧,今日在考场外看到年兄挺身而出,深为感佩,特送来一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物,聊表敬意,望年兄笑纳!”。
李景澄赶忙还礼,说道:“萍水相逢,承蒙年兄关照,感激不尽。只是年兄既然在场,路见不平,何不仗义执言?”。
杨伯约脸色微微一红,笑道:“家师………家师曾在临行前反复叮嘱在下,戒急用忍。这世上有诸多不公,我等初出茅庐,无权无势,操之过急容易反受其害。只有先逆来顺受,融入其中,再徐徐图之。如同治水,只能因势利导,不可强堵硬塞。”
李景澄将对方让进屋中,落座奉茶之后说道:“年兄此言差矣!若人人都趋利避害,只能使祸害横行无忌,更为猖獗,所谓融入其中,不过是同流合污而已。说句不怕杀头的话,大齐如今风雨飘摇,徐徐图之,只怕时日无多。”
杨伯约一愣,笑容僵硬地接口道:“年兄不必过于沮丧,来年再考,一定能金榜题名!”。
李景澄摇头道:“我意己决。今日便彻底死了报效朝廷,入仕为官的这份心了。只是深感无颜面对家乡父老,更对不住曾经慷慨解囊资助过在下的一位佳人。”
杨伯约探头说道:“巧的很,在下也曾得到一位富家小姐的倾力相助,否则也不会有今日。”
两人顿觉彼此十分投缘,共同感叹世上还是好人多,美人心地最善良!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李景澄就收拾了简单的行囊,结清了客栈的费用,踏上了一条不平坦的道路,此路直通平州城。同时,无意之间,他也躲过了一场杀身之祸。
因为天光大亮之后,一队手持刀枪的官兵包围了客栈,声言要捉拿一个污蔑朝廷,妄议朝政的罪犯。
张榜之后,杨伯约榜上有名,殿试之后,更是高中探花。他没有回去娶那位以身相许,苦苦期盼的小姐,而是筹集所有银两,敬献太宰大人,如愿拜在了太宰大人门下。
京城大都,恭王府邸。
几位朝中重臣正交头接耳,恭王爷挥手止住道:“董太宰目前是圣上面前的红人,仅凭逼反同州守军这一条罪名,不足以扳倒他。不过可以先清除掉他的左膀右臂,兵部尚书入狱砍头还是能做到的。尔等不可太过心急,水到自然渠成。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段爬上太宰之位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诸位拭目以待吧!”。
一位大臣站起身来施礼道:“多谢王爷指点,我们明日便通过宫中太监将这些奏章偷偷送进宫去,免得太宰扣押,我等静观其变就是。”
恭王爷点头道:“这次只参兵部尚书,不提太宰一个字,圣上何等精明,心中自然会有所考量。你们派人对本次高中的士子严密监视,能拉过来最好。有投到太宰门下的,尽量外派,让他们滚出大都。新任的礼部尚书年迈胆小,无需理会。吏部这一块必须牢牢抓在手里,不得有丝毫松懈!”
大太监郑德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圣上的脸色,龙书案上摊开着十几本弹劾兵部尚书的奏折。
年轻的皇帝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