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清伐谋-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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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劈里啪啦”响声不绝,马明龙咬着牙,他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用尽全力大喊:“大人快跳下去!”
杨越的脸吓得惨白,这样突如其来的杀身之祸他从未都没有遇到过。
近卫大声叫:“大人快跳!”说完他忽然看见窗对面的弓箭手。“小心!”他猛地推了杨越一把,一支箭矢从杨越胳膊便擦过去,却射中近卫,他后退了两步,箭矢已经贯穿了他的胸口,眼见是不能活了。
“大人。。快跑。。。”近卫说完整个人就气绝倒在了地上。
杨越脑中一片空白,刚才还谈笑风生的三名近卫,转眼间就死了两个。他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趁着弓箭手张弓瞄准,探身出窗看也不看就纵身一跃而下。
二楼到街市只有十米高,杨越在地上打了个滚,最后一名近卫见他安全的下来了,正跳下。
正在这个时候杨越耳边响起马蹄声,紧接着,身体被一股巨力抓了起来,杨越被放在马背上,耳旁呼呼生风。
三名骑手在街市上横冲直撞,跑得飞快,一个轻盈地身影猛地从房檐跃下,正好落在最后那名骑手身后。
骑手猛地挥刀砍去,刀还在半空人就被咔嚓一声扭了脖子,身体随即被甩在了街道边。
见到尸体被甩下来,吓得周围百姓家惊慌失措,孩子妇女群起尖叫,场面混乱不堪。
屏风已经被砍得破烂,马明龙大喝一声猛地施力推了一下,然后翻身就跳出了窗口,他落地就抓住那名近卫大声问:“大人呢!?”
“被骑马的歹人劫走了!!”近卫指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你快去通知顾大人!”说完马明龙头也不回,朝着那个方向飞快跑去。
三匹快马在热闹地街市上跑得飞快,沿途小摊贩纷纷被掀翻,一片狼藉。三匹马很快就跑出了闹市区,但是却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见远离了拥挤的街道,夏姑娘一边催促着马儿,一边从大腿间抽出一把飞刀,只见一道寒芒,前方的旗手身体一僵就失去了力气,身子一歪摔下了马,翻滚在街边。
跑在前方的就只剩下掳走杨越的那个骑手,夏姑娘英姿飒爽,顺手又是一把飞刀在手,寒芒毕现,那人骑马的身子一歪,却被他躲过去了。
她心中大怒,苦练的飞刀竟然被躲过,又一把飞刀飞出,那人伏下身子,飞刀从他的脑门上空飞过,夏姑娘看出来,这人也是一个高手。
正准备摸第四把飞刀的时候,那人的胸口忽然爆出一道血花,紧接着猛地被落下了马。没了驾驭的人,杨越的身子也从马背上滑落下来,在地上滚了两滚停了下来。
夏姑娘心里满是担忧,她停下马急忙走过去,却看见杨越手中拿着一把手铳,还在冒白烟,脸上冷汗直流。
夏可欣松了口气,没想那个练家子一心一意留意身后的飞刀,胸口却被火枪开了花。
夏可欣急忙将杨越扶起来,好在除了脸上有些风尘以外并没有什么伤口,杨越脸上还是惨白的,他呼了口气扔下手里的火铳,抬头见是她,奇怪道:“怎么是你?”
夏姑娘脸儿顿时红了,嘴上却倔强道:“怎么不能是我?看见本姑娘不开心吗?”
杨越脑中正在一团乱麻,但是他知道要是没有这姑娘自己刚才就完了,于是拱手说道:“在下感谢女侠相救,日后必将好生。。。。。”说话间杨越忽然双眼一白,整个身体失去力气就摔倒在地上。
“诶!你还没说完呢!想赖本姑娘的账吗!”夏姑娘一惊,连忙蹲下神去探鼻息,发现他鼻息飘拂,很不稳定,她的目光定格在胳膊上的箭伤,本来不大的一个伤口,现在已经在发黑流脓。
(本章完)
第82章 麻烦事()
这时,马明龙也飞快地赶来,他一眼认出了夏可欣,睁大了眼:“好呀!没想到是你这个妮子!”
“我是来救他的!快!把他带回去,他好像中毒了!”
马明龙看着周围的尸体一细想,也对,这姑娘看模样不像是个杀手。听见杨越中毒了,连忙和夏姑娘一起将他带上了马。
翼王府,内宅,并不宽敞的府宅里,拥挤着数百的人,除了闻讯赶来的三百凯旋营将士,还有石头鲍予官还有翼王府的顾大均与大小官员。
从河南光荣归来的杨将军,来扬州不到三日就遇刺,生死未卜,这个消息在翼王府和衙门瘟疫般传播着。
忽然翼王带着众官员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他径直走到房间门口问:“杨将军如何了?”
他心中悬起来,杨越现在是杨秀清手里的宝贝,都说好要在扬州好生款待,要是死在这里,他对杨秀清那里很难交代不说,自己也很看好这个同年人。
顾大均答道:“中毒了,医师正在给他看。”
不一会门开了,顿时一股浓厚的中药味传进大家的鼻子里,凯旋营众将和石达开纷纷上去询问,老郎中摇头摊手道:“毒已入体,老夫也无能为力呀!”
石达开铁青着脸,挥手大喊:“快!去把这扬州城里最好的医师都请来!”
不一会,一个个医师满头大汗的赶过来,一个个进去,却都是摇着头出来,石达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毒我父亲可以解!”一个悦耳的女声此时想起。
大家都循声望着从病房出来的夏可欣,石达开冷冷地问:“你是谁?!”
“我我。。。”夏可欣一时间也说不出来自己在这里的身份,她一跺脚气到:“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我去找我爹!”说完猛地跑了出去。
石达开不管他,继续让郎中进去一个个看,场面越来越压抑。
鲍予官在里面看过了杨越的青紫地脸色,出门之后脸色愁云满布,石信天趴在杨越身旁,拉着他的手嚎啕大哭,痛哭流涕。
他不知道如果杨越走了,留他一个人,他该何去何从。
哭声传出来,凯旋营的士兵也纷纷潸然泪下,多好的大帅呀,现在却要走了,可自己却站在这里没有半点办法。
鲍予官脸色愁云满布,他不知道这支军队没了杨越会是个什么样子,他环视着周围,忽然发现没有马明龙的身影。
他急忙走过去,问那名唯一活着近卫,却被告知马明龙领着十几名近卫报仇去了。
这些扬州名医一个个摇着头出来,石达开心中已经快要放弃了,他扭头看着凯旋营这些哭得伤心的大头兵,摇了摇头,这是劫数呀。
正在这时,刚才离去的那名女孩带着一名老者忽然闯进来,他们要进去,却被门口的卫兵拦住了。急得那姑娘大骂:“让开!救人要紧!”
卫兵为难地看着石达开,石达开看着这对父女,最后点了点头,让卫兵放他们进去。夏雄义走进去,斥退了嚎啕大哭的石信天和众人,闭门诊断。
多了半柱香的功夫还不见出来,石头最先等不及,红着眼正要过去锤门,门却开了。
夏雄义看着众人,手中捏着一张黄皮纸:“这是葫蔓藤的毒,所幸不是直接服用,而是涂抹在了弓箭上,并不是不可医治。快按照这上面的单子抓药,要快,否者再过十几个时辰他就没命了!”
石达开对自己的亲兵一挥手,亲兵接过他手中的黄皮纸,然后跑到一匹快马边,翻身而上,马蹄声飞快地响起。
同时其余的亲兵也去后院抬出了熬药的器材,凯旋营的士兵听说还有救,纷纷停止了哭声
满头大汗的亲兵很快骑马回来了,药材到手马上开始熬制,到场的那些老郎中就发挥了作用,几个郎中一起熟练的熬制,不一会苦涩的药汤就好了。
夏雄义端着汤进了房间,石达开和石信天等诸将也纷纷进去查看,将药汤一口一口喂进去之后,却根本没有什么变化。
石信天愤怒地看着夏雄义,其他人也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他。
夏雄义却是微笑着,对众人说道:“此毒我以前见过,药已入口,只需在等待一个时辰左右,就会有转机。”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众人只好耐心等待,过了一个时辰,发现杨越青紫的脸上真的渐渐淡下去。
又过了一会,杨越忽然咳嗽一声,睁开了眼:“这是哪?”
石信天眼中梗咽,“这里是翼王府也是衙门!”原以为自己唯一一个亲人也要离他而去,幸好是虚惊一场。杨越醒来的消息传到门外,凯旋营将士们欢呼不已。
夏雄义破开众人:“不要围在这里,他需要新鲜空气!”
大家现在对这个老头不敢不听,就连石头也只得老实地退了出去,夏雄义将房门大开,又熬制了三份不同的药方,让女儿照顾他服下。
杨越的气色越来越好,石达开总算松了口气,吩咐将夏雄义安排进干净的房间里,好生招待。
其实,杨越身上除了葫蔓藤的毒以外根本就没有什么伤,休养了一天,喝了两次药就恢复的差不多。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门又开了,杨越醒来看去,苗条的人影小心翼翼地端着什么,看来是刚熬出来的还很烫。
“看什么看!”夏姑娘脸红道,她将碗放在床头,拍了拍烫红的手掌。
杨越心中感激,如是没有她,自己现在说不定早已人鬼殊途,于是微声说道:“谢谢你了,姑娘。”
“就一句谢谢?为了给你熬药,我可是守了一整夜!”夏姑娘扑朔着双眼说着。
杨越一时语塞,莫非她是想要钱,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又害怕弄巧成拙。
手朝下一摸,正好摸到圆硬的珠子,思索片刻,他将那串珍珠项链掏出来:“如果不嫌弃,这就作为报答赠送给姑娘吧。”
灯光下,珍珠发出闪耀夺目的透明美丽,夏姑娘欣喜地说:“给我的么。”
见杨越点头,她便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将它戴在雪白的玉颈上,然后转了个圈,盈盈一笑:“好看吗?”
杨越点头笑说:“好看。”
许久,夏可欣停下身子,忽然俯下身在他的脸上啄了一口,她的脸红了,转身就跑。
留着杨越一个人苦笑着,忽然门口探出了个脑袋,恶狠狠地说:“把药给本姑娘喝光了!熬了三个时辰的!”
一月的扬州,天气已是风霜,当下一个黎明降临,空中飘落纷飞的白色羽毛,笼罩这座鱼米之乡。扬州城铺上了一袭白衣,足足有脚腕般深,孩童纷纷跑出家门,寒霜成了他们手中的玩具,演绎着新年前最后的玩具。
漆红色的大门紧闭,六百将士正在校场跑步热身,但是他们的目光却频频投向此处。马明龙双膝跪在地上,低着头,杨越静静地站在阶梯上看着他。
石头心中有意帮他,就算两人此前有过节,但是经过磨合,早已经没有了菱角,他扭头劝道:“大哥,虽然马大哥虽然鲁莽行事,但是他的出发点是好的。”说着他看着杨越铁青地脸色他也不敢再说了。
马明龙低着头,不见丝毫惧色:“马某一人做事一人当,明日便自缚让翼王押去天京,绝不连累大人!”
沉寂地鲍予官道:“此事也并不是想象那般严重,韦天龙虽是韦家的人,但毕竟不是嫡系,又是不久才来投奔的,只要恳求东王,到韦家上门赔礼,此事说不定就可以小事化了。”
马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