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局-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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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行心中一凛,这话倒不好回答,他根本就不知道杀死的那个使者姓甚名谁,方墨如此问自是不认识使者,随便捏造名讳这关过去不难,难的是,昨夜慕雪行猜测过使者是东王早就安插在北朝,东王绝不会安插一人,如果胡乱捏造名讳,些许会暴露身份。
慕雪行没想过方墨会问他名讳,这让慕雪行有些措手不及,同时慕雪行也知道方墨为什么要与他交友,一来是想让他在东王面前说好话,期望议和顺利,二来是想让他不要提及受伤之事,以防东王多想。
方墨话已出口,慕雪行岂能犹豫不答“在下慕雪行”
方墨恭恭敬敬道“慕兄弟”
别看慕雪行是顺口答复,在他心中早是有百般思量,一来他没在江湖上走动过,认识他的人没几个,这样也就没人会对他好奇,二来随口捏造名讳容易,难的是说出来的语气,捏造出来的名讳和本名说出来的常态语气自是不同。
慕雪行看出方墨是个聪明人,任何一点出错让对方起疑的机会都不能展现出来。
方墨前来就是想平复慕雪行情绪,目的达到没有在留下必要,方墨道“在下还有要事,明日在来探望慕兄弟”
方墨转身欲出,慕雪行添句话道“既是朋友,那么我想多问一句,我是被囚禁了?”
方墨回身道“慕兄弟不必多想,门外守卫只是为确保你的安全,只要不出北馆安全无虑,现下还是养伤为先”
慕雪行点点头道“如此甚好,方兄有事尽管去忙”
方墨出门在守卫耳旁说几句,守卫散去。
方墨不是在散去守卫,而是想让慕雪行舒服一些,毕竟眼不见心不烦。
守卫虽是散去,慕雪行知道守卫眼珠依旧会在暗处盯他。
慕雪行心中叹道“带伤入城,让人误会有人想杀我破坏议和,这样一来我就寸步难行”
慕雪行想着一定要想办法出去加快行事,否则东王一来非要露馅不可。
第3章 笼络()
慕雪行虽想出馆,可也不能冒冒失失出去,脚一动人就出屋,现下还是熟悉一下北馆环境。
北馆是招待外宾别馆,分前后二院,虽分两院也不算大。
后院是住所,前院有个正厅,目前北馆只有慕雪行一个使者外宾,馆内气氛显得了无人气,慕雪行出得屋所拱形院门,迎面入眼是一条向右弯曲鹅卵小径,小径过道两旁是竹篱篱笆,篱笆后种着榆树,每到春末榆钱会纷纷落地,有着“聚宝盆”或是“大富大贵”之意。
榆钱也称余钱,因此有很多人也爱吃榆钱讨个好兆头。
北馆榆树是北王亲督栽种,外宾别馆用如此市侩聚宝寓意粗看上去有些俗,可当中还有另外一种含义,含义指的是与北朝交好定会国富民安。
在往前走景色幡然一变,满眼尽是槐树,槐树在风水里代表福禄,所谓三槐九棘,三槐三公,槐树在树种之间品味最高。
慕雪行笑道“如此布置还真是用心”
北王的确是用心,住在如此带有富贵尊崇之地,哪个外宾愿意与北王交恶。
慕雪行五丈外大槐下有守卫围蹲在地玩骰子,地上有块小木板骰子就撒在上面,慕雪行初看一眼似有七八人。
一名守卫抱怨道“运气真背让方墨调来看守这没油水的地方”
另外一名守卫附和道“是呀,以前外宾访多,给的赏钱倒也不少,有好些年没什么人来了”
先前守卫在道“上月饷还没发,我还打算趁着查门时寻些散钱熬着,现在到好在揭不开锅耳朵又要遭罪”
其他守卫知道他怕老婆哄然大笑。
一守卫吃吃笑道“你小子不是怕家中老虎发脾气扭耳朵,多半是想花阁那磨人小心肝了”
守卫们在次团哄而笑。
慕雪行听得闲语,心中道“连饷都发不出来,没想到北朝境地会成如此”
慕雪行远远看着他们,有名守卫发现慕雪行,慕雪行身为使者,那名守卫却丝毫不给面子,守卫语气不善道“东朝使者,这里不是东朝地界切勿闲观”
在别人眼中慕雪行是东朝使者,二国交战导致财力空虚发不出饷,守卫自然不会给与慕雪行好脸色看,在说一个送信的铁定没什么钱财打赏,是以不怕得罪慕雪行。
先前第一个说话守卫看得慕雪行一眼,将地上面前十余铢钱捡了道“不玩,不玩了,注下少赢也是输”
旁观守卫见有人起身,赌性大发接替上去。
起身守卫道“别乱说话毕竟是使者,小心他到方统领面前告你一状”
话落,守卫来到慕雪行眼前奉承笑道“使者大人,小的张贵荣,那人话粗您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
慕雪行笑道“无妨,想必那兄弟输不少”
张贵荣见慕雪行平易近人笑道“也不算输多少,身上本来就没几个钱,只是他大哥在边境一役,让东朝士兵杀了,所以才迁怒与你”
慕雪行点着头表示理解,张贵荣低声在慕雪行耳旁道“使者大人随我来”
张贵荣领着慕雪行前往偏静之处才道“使者大人,我看你人不错,奉劝你一句不要在北馆乱走,这里有不少人恨东朝”
慕雪行微微一笑这点他岂能不知道,二国交战在靖北城恨东朝的人不在少数,要想找出不恨东朝之人只怕不太容易。
慕雪行有趣瞧一眼张贵荣道“你跟我说这个,难道你不恨我?”
张贵荣微微笑道“我不是北朝人,我从蜀境逃荒过来,恰巧遇上征人做个小卒混日子”
慕雪行讶然道“蜀境?你走得够远的”
张贵荣叹口气道“哪有吃的我就去哪,总之不能让家妻挨饿”
慕雪行似有意也似无意说一句道“听你们刚才说话,我看北朝很快就没吃的了”
张贵荣一听知晓厉害,面上顿然全无血色跪下扣头道“使者大人,我们只是闲说,你不要。。不要。。”
慕雪行面色一板道“你们明明知道我是东朝使者,却故意在我面前说北王发不出饷,无饷就无粮,没吃没喝的我看就没有什么必要议和,贵国坚持不了多久”
张贵荣浑身颤栗头往地上猛磕,额上已有血印,张贵荣求饶道“使者大人饶命,使者大人饶命”
张贵荣人虽市井,可毕竟不笨,如果慕雪行突然离城不在议和,方墨定然会追问发生何事,如果方墨知道是因为他们抱怨闲说暴露北朝无饷可发的囧境,方墨绝对不饶他们。
慕雪行不是东朝之人,岂会把这等要命之事告诉东朝,既然知道此事,这对南朝十分有利,慕雪行想着定要好好利用。
慕雪行知道“威”不可使用过头,板着脸施威痛其厉害,现在该用“恩”,恩威并施往往非常管用。
慕雪行脸色稍稍一缓,微微躬身折腰扶着张贵荣温声道“起来吧”
张贵荣战战兢兢起身,慕雪行装作为难看张贵荣道“你能提醒我注意这里人事,从这点上看你人不坏,这事就此打住”
张贵荣感激涕零又跪地扣三扣道“多谢使者大人”
慕雪行在次折腰将他扶起笑道“看你比我年长一些,不嫌弃的话喊你声张大哥可否”
张贵荣诚惶诚恐道“这。。这。小的如何敢当。。”
慕雪行徐徐笑道“什么敢当不敢当的,我还要在这里住些日子,还要劳烦张大哥多照顾”
张贵荣明白照顾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别让其他人寻机找他麻烦。
张贵荣情绪渐渐平复,慕雪行从怀中取出一颗螺珠给张贵荣道“没见过嫂子,不知嫂子喜欢吃些什么,珠子你拿着给嫂子买些好吃的”
张贵荣一见螺珠眼睛当下闪闪生光,现下各国私铸劣币盈市缺乏统一市价,螺珠比不上走珠也比滑珠次些,可这颗螺珠能顶张贵荣二年饷银。
螺珠如是被人遗失在地,就算有杀牛粗汉与他争夺,张贵荣肯定要拼命据为己有,珠比铢币值钱许多,慕雪行这么一送,张贵荣虽是心有贪念,可也不敢接,忙把珠子推回去“这这,我不能要。。”
慕雪行执意推去珠子道“这不是给你,是给嫂子,苦谁也不能苦嫂子”
张贵荣眼珠紧紧盯着螺珠,从如此眼劲来看他是真想收下。
慕雪行早是看出张贵荣品性,当下把话说死逼他收下,慕雪行道“怎么?张大哥莫非是嫌弃小弟,不愿与我折交”
张贵荣怕妻可也怜妻,牙一咬道“多谢使者大人”张贵荣将螺珠收下。
慕雪行见张贵荣收下笑道“收就是了,自家兄弟无需客套”
拿人手短,张贵荣不免有些忐忑,有些话要提前说方能避祸,张贵荣咬牙道“我虽然不是北朝人,可如你要我做危害北朝。。”
张贵荣话没说完,慕雪行和善一笑道“张大哥想多,我是使者绝不做危害和谈之事”
第4章 程馆尉()
慕雪行当然不会无故送珠,谁的钱不是钱,只是有些钱不能省。
既然与和谈无关,余事能帮就帮,张贵荣不是蠢人,对方如此大礼自是有事相求,张贵荣道“使者大人如此屈身结交,我就交你这个兄弟,有事尽管吩咐”
慕雪行也不急着提事笑道“今日兴在游馆,张大哥如无旁事,不妨带我转转”
张贵荣笑道“行,我带使者大人走走”
…
侯三在城外谷中将使者尸体埋了,尸体埋在一丛荒草中,侯三埋得仔细,如不是有人有意来刨,谁也不会想到草中藏尸。
侯三身旁陪立一人,这人是南朝都护孙诩。
孙诩问“那人进城了?”
侯三想起夜里突发事件,深深吁口气道“有些棘手情况,好在瞒天过海进去”
孙诩眼看荒草反问道“既然人顺利进去,你为何眉头深锁?”
侯三苦笑“能不能请示国公,我想进去帮他”
孙诩眉头一蹙紧声道“那人不知死活,你也想进去送死?”
孙诩一直反对靠一个外人救国,只是国公全力支持,他的反对声浪不好过激。
侯三知道孙诩对这事是什么看法,侯三道“疾箭离弦,收是收不回,我们应当尽力尽力才是”
孙诩不禁一怔看一眼侯三问“你不是也心存疑虑,心中有着顾虑如何尽力尽力?”
侯三抬眼眺望苍穹道“我虽然对那个人一无所知,可他却是在为南朝力挽狂澜,这事已不能草草了事,如果可以想进去帮他”
孙诩重重吐声息道“那就见国公,你知道很多事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
张贵荣带慕雪行闲观,二人走到前院,慕雪行随问道“我初到靖北城,不知城内有什么好消遣去处?”
张贵荣犹豫片刻道“有人想与你不利,方统领叮嘱过你不可出馆”
慕雪行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轻松笑道“我又不是一人出去,不是有你们陪我,听说花阁姑娘不错?”
张贵荣笑看一眼慕雪行道“你还有伤在身”
慕雪行轻浮笑道“有佳人陪侍,我这伤岂不是好得更快?”
张贵荣哈哈大笑“没想到使者也是性情中人”
暮雪行脸色方沉道“张大哥为何还与我如此见外,在下慕雪行,在说使者二字我可生气了”
张贵荣为难苦笑,慕雪行话都说这份上只能硬头皮道“既是如此,那为兄就倚老卖老,慕贤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