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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天变-第4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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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这些商贾想要对付我,也没了实力和依仗。我当然不想对他们斩尽杀绝,让他们安心做生意,行商坐贾都由官府保护。他们的收入会大量增加,负担却不会增加多少。商贾本为逐利,我能令其多获其利,安享其利,他们自会坐享其利,而不会想着与我逐利。尤其是他们无可奈何的对手被我半月平定,而且还被句町人所敬仰,与南王有结拜兄弟之义,与我为敌损益如何,他们这个帐应该算得过来。

    周边的安定,让我能让百姓放心开垦荒地。罗平的地形多为平原加一个个忽然突出的山包,半年多雨,半年少雨,气候却还温和,少雨之时,上游河水也还充沛,稍整水事,便可有良田千顷。不几年,此间仓廪足,则可使其知礼仪,一切终将走向正途。

    为了此地由乱而治,我召集了所有富商和原本城市里所谓的各城之长(少于万人之县,其主官曰长,多则曰令),并邀句町首领在汉句边境一处新建市镇一起欢庆,这三个月一过,此牂牁之西之地渐有繁华之像,当庆。

    句町王毋丘兴(虚构)很是重视我的邀约,带着他的统兵大将和相当于丞相的两个人都来了,与我们一起把酒言欢。气氛确实很好,幸好他岁数大了,他也觉得和我结拜兄弟不合适,他女儿也早结婚生子了,孙子比我小不了多少。于是终究没给我带什么麻烦事来,我自然也不会要求什么。我们应该在这个事情上都松了口气。他们带来不少舞女跳舞助兴,并最后都送给了我们,因为知道她们都是奴隶。我接受了,并交给葛凉和苏梅商量着安置。好像和本地汉人光棍们撮合成了不少对。这里男女数倒相若,但很多女子在富人家或为婢女,或为侍妾,故而市面上光棍比较多。尤其是读书人。这等蛮荒之地,读书确实不如孔武有力能换钱。他们应该是对我的到来最满意的。

    葛凉还问过我为何如此信任句町人。我说两百年卧薪尝胆,只为一个名份,此实诚人也。况东有天南王,西将有我,此各有牵绊;之前部署。不伤其士卒,恤其力,此将心比心;他欲得句町王印,我欲得此间汉家之统,此各有所需。缘何不信?

    转眼此地入冬。不过却不如老家或者雒阳那般严苛,还挺舒适。老家此时多湿冷,常有大雪;雒阳冷日漫长,虽也有大雪,却颇干,铃儿本东夷人,很是不适,我只能让屋里多煮热水。这段平定牂牁。也已派人和滇人联络一番,那边不出意外的客气回应。这几个月贩夫走卒带过去的各种见闻,让他们对我至少颇多敬畏。另外带信送交了那位唤作雍辏У牡胤焦僭保坪跏鞘看笕说难赐晔看笕说男牛砸参液苁亲鹬兀锞渲衅亩嘣廾馈<又涠灾鼙吆喝酥菹囟计挠杏跋欤渌飨匾捕嗬春硎咀约喝栽谖蠛何肿疟镜氐劳场1疽崖衩坏闹倚拇耸倍挤豪挠拷隼戳恕�

    对此,我只在回信中表示了强烈的赞赏和信任。士公子希望自己能带信前去。做点事情,我犹豫再三。未允。他稍有失落。只能劝慰他,董贼可能已经渗透进来,而且我要托付给他大事,他才重又振作起来。

    牂牁算是立威,益州、永昌便可望风而从。关键是对董卓势力的第一仗。

    而之前,我还要到犍为去一趟,那里有好几个南撤益州人建立的山寨。他们所据之崇山之北便是董卓了。

    我不怕董卓,但我真是有些怕益州人,或许不是怕他们本身,而是怕见到他们。

    相对见他们来说,董贼真是个不算大的麻烦。

    于是,我让士公子代行我职。让葛凉辅佐他,并告诉他之前之事他皆随我一同处之,当有经验,若有不决,多问葛凉,并与句町王多协商,东和句町,西联雍辏В诟Ш好瘢獍材先耍蔽抻且印�

    士公子终于明白之前我所说,很是慷慨激昂,对我行大礼,表明定不负我之托。

    葛凉问为何不带他走,带着鄂焕不怕吓着人么?

    我悠悠回复:我之前早把兵权交给了你,我带走你,此地兵权我是丢给士公子还是鄂焕。

    你不信他?

    我更信你。

    就没其他理由了?

    没人发号,我能好好休息。

    我带了鄂焕及其原本亲随为护卫,再度上路。一路滇人部族都款待了我们,而且尽可能协助了我。其他一切尚好,只是这饮食略有不适。倒不是味道不好,只是多肉少果蔬,香料也颇浓烈,嘴中都火出几个口子,喝水都痛。

    那一日,过了一个大湖,滇人向导指着那个隘口说,那边就是汉人的地盘了,南撤的汉人都在那片大山中。建议我不要带太多兵,甚至不要带太明显的兵器,就没事,他们还算和善,和滇人相处也还可以,还时常和他们买卖个草药盐土布什么的。武器还是必须的,说山上蛇虫野兽还是有些的。

    我决定独自拜访,没带长兵器,就带了那两根短棍。鄂焕说一定要跟着,被我拒绝了,说他看着容易让人觉得想打架。鄂焕族人对我的看法深表赞同。鄂焕有一种被亲人出卖的感觉,愤懑不已。

    顺着指的路,我忐忑地过了隘口,上了一条山道,很快,山路就不便骑马,只能牵马向前。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始,我觉得我得去说点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始。

    这里的动物有点怕人,让我知道我可能随时碰到人。

    这样纠结了几个时辰,就在我觉得我不再畏惧,我要好好和益州人说说时,我觉得可能我已经睡过去了。

    一定是梦境,一个披着麻布披风上面缀满树叶英气逼人的英雄女子。一个虽然脸沾泥灰却仍能清晰看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美丽女子,一个从眉目到嘴角都带着那难以抹去的气质的高贵女子,就这样挺着长枪站在我前面。

    她问我是干嘛的?

    声音都是一样的。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我一定已经昏厥过去了,我掐了自己一下,挺疼。似乎还没有完全失去知觉。

    我似乎忽然意识到她是谁了!

    但我应该不认识她,她也肯定不认识我。

    于是我会终将不再与她有瓜葛,她也永远不会知道我曾和那个她的关系。

    至少她的存在,让我意识到我至少来对地方了。

    借拴马安稳了一番心情后,我平静地说:“汉臣越侯谢智戡乱至此,望与益州义士共商讨董之事。”

    “如何证明?”她没有放下枪尖的意思:“你长得很像西凉人。武器也像。”

    “可我口音不像啊。”

    “会说官话的西凉人也很多,上次青云山就是引了一个冒充什么越侯的人上山,后来又带了些说是朝廷兵马上山,最后被董贼血洗山寨。刚有幸存人刚逃过来。”看得出来,她还是有些紧张。估计觉得一旦动手。她肯定不是对手。

    官印没带来,确实没啥证明,这下却是我失了算计,没想到西凉人已经如此恶毒地使了这种计策。看来他们也知道我来了,用此计既能破益州人山寨,又能阻挠益州人和我联合,甚是阴毒。

    “难道你们没有听说我来么?”既然董贼知道,那他们在中间也该知道。

    “和我们交易的滇人说过。但是。青云山逃过来的人就说董贼也派人冒充这么说的。”我觉得她似乎有些信任我,所以露面,但似乎也还有怀疑。

    但我注意到她手上有个隐约打出来的手势。我猜两边还有她的同伴,心下又有些安定,这还差不多。如果真是就让一个这么娇小女孩子在这里放哨,那这山也危险了。看她手势样子,她可能还是个小头目。

    我确实无法证明自己身份。显示自己越强大,反倒会让别人更加猜忌我。而且益州人估计也没听过越侯的传闻。

    你们知道越侯什么事情么?

    我们听说他是过来伐董的。但是估计没什么诚意,听说没带多少人。只是借着句町人扫了扫几个南人山寨。

    大军进南中,那许多给养辎重如何进来?我只能过来募兵筹兵。

    是皇上下旨的么?

    不是。

    那你如何敢来?你是骗我们的吧?

    不是。

    那你说说理由。

    我答应了逃难到荆州的益州人。一定要来,我此行为应诺而来。

    你为何要应诺此事,不合情理。你这么年轻封侯,定是贵胄,怎会关心我们这些黔首之死活。你必须说个明白,否则?

    伊人攥紧枪身,虽然有点紧张,但还是将枪尖往我面前送了几寸。

    该来的终究要来,无妨。

    “因董贼是我放入蜀地的,自我从邸报得知剑阁被屠城后,自以为罪,不伐董,何以偿?”

    剑阁这个词果然让她失了神,言语中忽然充满了一种怨愤。

    “汝为何要纵董贼入蜀?”

    “因吾荆州难敌董贼兵锋,故以疑兵引其入川,而封其路也。”

    “哼,哼,哈哈哈,自以为是的家伙,你以为董贼真是你赶进来的。董贼本就是破釜沉舟,意图占据益州。打荆州只是声东击西而已。自以为是,否则人家进来几万便是,而且发现不对,就该撤走,何以几十万大军星夜过栈道,辎重全部丢弃不顾。我们那些益州官老爷还以为能看热闹,毫无防备。哼哼,可悲,可笑。你还把罪责往自己身上引,你也太自以为是了!”这不是她能说出来的,但或许只有她说出来,我才能解脱。(注:这个包袱,我憋了这么多年,容易么我,作者轻松注)

    我颓然坐在地上,解脱的滋味却并不轻松。

    我又霍然站起,着实吓了她一跳,甚至能感觉周边树丛都有异动:“董贼。天下万民之敌,智,国家辅政之臣;纵有千般坎坷,万般托辞。伐董,实智之事。此义不容辞,理不容辞也。”

    她盯着我的眼睛,仿佛想要在其中看到所有的东西。

    我希望她看不见我眼中或许异样的眼光,和后面隐藏的一切。

    我闭上眼睛,从腰中拿出一块原本是用来擦汗的布。通常我擦汗都用袖子,对此。银铃也是无可奈何,虽然给了我这个,但基本就是个腰间填充,此刻却有了用。

    我蒙住了自己的双眼,伸出了手。抓住了枪尖,“引我前去吧,可以让你的人下去查看,我没带任何人。当然实在不放心,让你们的将军下来和我来谈也行。”

    听了一声唿哨,从眼前很近的地方响起,很像襄阳不良少年如子涉般地纯熟。

    心里笑着说着:忻儿,你学坏了。

    过一会儿。随着脚步声近,又是一声故意压低却还可闻的女声喘息之间说道:“怡姐,怎么办?”

    我心里不免叹息;你们俩姐妹真是乱。

    “上去报于吴将军此事。让他定夺,我与姐妹们看着他。”

    我心里记着周边山石情况,既然听着这话,拖着枪往左走几步,枪那头颇是抖了一下。我扶着石头坐下,把枪尖扶到抵着心口附近。把腰畔两根铁棍顺到旁边摆好。便行静坐闭目养神之事。

    枪尖自己挪开了,但是声音也离稍微远了点:“没事。我信任你。”

    躲远了,还叫信任。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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