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顿骑誓-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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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雷奥的震惊,那名带他前来的武士不由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神情,与此同时还夹杂着对于自家主人的钦佩,环顾整个诺夫哥罗德,还有谁能够拥有自家主人这般气魄呢?
“嘿,小鬼,滚过去接受你的新生活吧!”
武士嘿嘿一笑,突然一脚踹向雷奥,雷奥反应不及之下狠狠朝前扑了出去摔在了地上,随着一声闷响,这一下雷奥几乎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架子都快要散架了一般。最先接触大地的双臂更是一阵巨痛袭来,还没等他缓过气来,饥寒交迫下体力已经跌至冰点的身体终于是难以为继,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哼,当时那群该死的十字军骑士联合着丹麦佬与懦弱的瑞典人乘着罗斯人抗击蒙古大军的时候,企图夺取涅瓦河口,但却反倒是被罗斯人打得屁滚尿流!这可真是可笑的一幕!罗斯军队仅损失20人,而懦弱的瑞典人则是损失有3艘战船,200多名指挥官战死,阵亡的普通士兵不计其数,只有一小部分上船逃脱。
与此同时,那个自称为圣剑的基督骑士团也侵入了普斯科夫公国,可想而知普斯科夫人能够有什么样的战斗力,那里最出名的不过是女人罢了,娇滴滴的女人!他们投降了,可攻陷普斯科夫后那些该死的骑士竟然不知收敛还妄图继续进军诺夫哥罗德!这无疑是自取死路!哈,基督?那是什么?”
破旧漏风的帐篷中几名少年正围在一起,聚精会神的听着为首那名略显年长的同伴讲述着老旧的陈年故事,战争的波澜壮阔总是能够吸引年少的灵魂,尤其是那场对于俄罗斯民族意义重大的战争。关于民族战争的同仇敌忾很快便让几名此前素不相识的少年显得亲密了起来,他们共同歌颂着的伟大胜利,不屑地讽刺着基督骑士那脆弱的战斗力。
当然,他们也确实有资格如此,这场几十年前决定了如今北方局势的战役至今仍然发挥着深远影响,尽管圣剑骑士团主动求和,双方以交换战俘和骑士团不再继续东侵为条件缔结了和约。但随着时光的流逝与圣剑的一蹶不振,诺夫哥罗德人怎么会心甘情愿看着眼前这么大一块蛋糕坏掉而无动于衷呢?
掠夺便是他们选取的最好道路,就像曾经骑士团对他们所做的那样,而这里便是捕奴军的训练地之一,来到这里的少年们除了身不由己外,剩下的则全是为了财富与杀戮而来!这些在诺夫哥罗德无家可归的少年们从酒馆那群醉醺醺的战士们口中已经听过了太多的传奇故事,对于财富与力量的渴求驱使着他们来到这里。
兴奋的低吼很快便将雷奥从昏迷中拉了出来,当他艰难的睁开眼睛,忍着疼痛想要挣扎着起身时,所发出的声响立刻引起了帐篷内其余几名少年的关注,他们齐刷刷的看向已经足足昏迷了四天的雷奥眼中闪过莫名之色,接着又相互看了一眼,没有再说话。
疑惑在每个少年心间流转着,他们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出现一个该死的欧洲人!对!没错,欧洲人!这个在诺夫哥罗德本应该只能成为奴隶的存在凭什么和自己等人身处同一屋檐下呢?
我。。。我这是在哪里?
强打精神环顾周围的一切,雷奥张着干瘪的嘴唇本想询问自己身处何地,但其余少年们不善的眼神却是令雷奥明智打消了这个念头,低头看看身上缠绕着的绷带与床头浑浊的凉水,他缓慢挪动身体吃力地靠在床头木桩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恢复体力端起破旧的泥碗缀上了一口。
饶是如此这一串动作仍旧是让雷奥好一阵粗重喘息,看着碗中几乎没有明显减少的浑浊凉水,他忍不住在心中苦笑。一个月被驱赶着跨越千里,穿越死亡森林的恐怖旅程令他已经将水与食物这样生活必需品的摄入控制都融入到了骨子里,成为了习惯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目光重新落回到帐篷内几名少年的身上,毫不怯懦的与对方相互打量,雷奥也是终于知道这些少年们为什么会对自己抱有不善了,因此无论从肤色还是长相来看他们都是罗斯人,最典型的那种罗斯人,也难怪会对自己这个所谓的异教徒有着敌意了。
想通了这一点,雷奥没有率先开口,而是开始了慢慢活动自己的身体,尝试着下床进行走动,他很清楚,既然看样子自己没有要被卖掉的意思,生命也暂时得到了保障,那么在陌生的环境下还是先恢复行动能力才好,回想起那名挂着酒壶的战士在自己昏迷前狠狠踹自己的那脚,雷奥便不禁有些龇牙咧嘴的轻声谩骂起来。
同时在内心深处他也非常好奇那名战士口中的新生活是什么意思?
看样子应该不会太差,因为那群罗斯少年好像比较期待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几名罗斯少年莫名其妙的互换眼神后也没有搭理雷奥的意思,再次围拢热火朝天的交谈了起来,内容除了关于听来战争的描述外便是对于未来张弓搭箭的生活憧憬。
另一边的雷奥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没兴趣去听,他只是一手扶住木桩,一边缓慢活动着自己的身体,帐篷里的八名少年就这样泾渭分明着。
第10章 行动()
安逸的平静时光并未持续太久,当雷奥刚刚恢复了对身体的重新掌控之时,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叮当响声,整个帐篷区域立时沸腾了起来,如同百度沸水在瞬间直扑顶盖一般,就连上一刻还围在一起热火朝天讨论着的几名罗斯少年闻声也是一跃而起毫不犹豫地向外快步跑去。
密集的脚步声在帐篷外侧回响,更是有许多吼声突然响起,见此雷奥虽不明所以但也是立刻忍着阵阵刺痛跟随其后赶了出去。
拨开帷幔,眼前豁然开朗。
天空略显阴沉,目之所及,昏黄的苍穹下规整排列着大小相同的多种帐篷,无数人影从雷奥眼前一晃而过,身穿各式服饰的各族少年踏过泥泞地面向着同一方向小跑赶去,丝毫不顾溅起的淤泥污水,而在道路两旁则是站立着十余名高大强壮的武士,正是他们怒吼着,指挥着少年们前进的方向。
看着眼前人流的快速涌动,雷奥陡然生出一种难以言状的莫名感觉,深深看了一眼站在两旁的强壮武士后,他挤入人群跟随洪流向前涌去。
喘息与脚步声充斥在雷奥耳边,让他奇怪的是周遭的同龄少年们几乎都保持着沉默,很少有人会在这一过程中开口讲话,就算有,也是微不可察的低语,只脱口瞬间便被淹没在了这寂静的喧闹中。显然,从身处同一帐篷中的罗斯族少年反应与周遭的一切看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如此情况了,但弥漫在空气中的那一丝紧张却是雷奥很轻松便可以捕捉到的。
这更让他对于接下来己方将要去到的目的地产生了疑惑,到底是哪儿?
好在快步跑动让雷奥很快便重新恢复了行动的自如,他跟在人群中不时隐蔽张望着,尽力搜寻着自己所需要的讯息。
几乎类似的场景让他像是回到了几天前的死亡旅途,虽不愿回首,可必须承认的是那一次穿越地狱的磨砺让他学到了太多非同寻常的东西,从事后的目光看来这可真算得上是一段宝贵的经历。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人群跑动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道路也不再泥泞,相比之下只是杂草丛生,显得人迹罕至。像是巨浪穿过瓶口归入大海,摩肩接踵的情形消失不见,猛然间散开的少年们自发分割成了十余个小团体泾渭分明的站在一片被人为开拓出来的平地上安静看着前方。
雷奥此刻显得非常尴尬,他能够清楚看到那几名罗斯族少年就站在自己前方不远处,正背着手望着正前方,也能够看到类似这样的小团体还有十余个,但此刻唯独他一人独自站在一片空地上,不知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应对。
思索片刻,雷奥唯有学着他们同样背着手沉默望向前方,没有选择冒然走到任何一个小团体的旁边,但他能够清晰感觉到身旁有人见状看向自己的目光像是再打量着一个白痴,或者说是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一具尸体。
这让雷奥有些扭捏的微微扭动身子,他非常不安。
场中安静了下来,所有少年纷纷站定,武士们则是分列在周围,接着,雷奥的不安很快便演变成了现实。
几名身披皮甲的武士在片刻后抬着巨大的箱子有些吃力地步入场中。
砰!伴随着一声闷响,箱子在众人的注视下重重落在了地上,而当武士们打开箱子之时,雷奥忍不住垫脚望去,眼皮禁不住一跳。里面竟是满满当当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刃!刀,剑,盾,枪。。。。。。寒光在冷风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另一边的长桌上则是摆放着一些类似干饼状的食物,一眼望去相比于琳琅满目的兵刃,食物的数量并不多,若真是分到每个人的头上,也不过一人两到三块罢了。
随着为首一名武士的高声怒吼,各族少年们便井然有序的熟练上前领取自己的武器与食物,见状雷奥瞳孔极速收缩,心跳猛然加速,望向远处黝黑,静谧森林的目光也不免露出了恐惧之色。
这是要让自己等人相互厮杀吗?
早在托里斯家族城堡服侍领主老爷的时候他就曾听侍卫长闲来无事之时谈起过北方蛮族残忍地养蛊式的培养战士方式,这种被骑士团与神父所极为唾弃的方式据说尽管往往能够孕育出以一敌五的强大战士,但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极为重大的,更为重要的是此种情形下侥幸存活的人据说也会受到上帝的惩罚。
想到这里雷奥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从昏迷中醒来的第一天就会迎来这样的残酷,他抿着干枯的嘴唇看着接二连三领到武器的同龄少年陷入了天人交战中,他的确渴望得到力量,但却没想到这一切会来到如此突如其来与残酷,自己能够活下来吗?这显然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在此前甚至连剑都没有拿过的雷奥根本对自己就不抱任何一点希望。
“嘿,小子,你竟然还没死?”
略显熟悉的别扭口音再次从雷奥背后突然响起,这次来自托里斯家族的小仆人没有再愣神,而是一个激灵立刻回过了神来猛地转身戒备的看向了身后依旧拿着酒壶的金发战士,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忙着“偷袭”,只是满脸错愕。
死?我怎么会死?难道你真以为自己能一脚踹死我吗?这也太小看人了吧?!
饶是满心疑惑,但听到这句熟悉而又别扭的话语时,雷奥仍是忍不住黑着脸狠狠望着对方。
也许是读懂了我们小仆从目光中隐藏不住的迷茫,短暂的错愕后这名提着酒壶的金发战士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接着不等雷奥发问便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笑着说道:”哈,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刚刚才醒,对不对?我早就听说有个瘦弱的病秧子昏迷了几天逃过了第一次劫掠,想不到竟然是你!小子,真不知道你是运气好还是差,我拿一脚竟然鬼使神差的帮你逃过了一次,哈!“
”不过,这一次,你又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