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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汉起-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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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便是徒儿的思索,不对的地方请师傅指教!”

    刘子玉楞了半响:“哎,若你父与我当年能有这般政治素养,不逆风而行,也不会最后落得丢官去职的下场。”

    “我父是因此丢官?”

    刘子玉:“没什么,当时阴错阳差而已。”

    “求师傅告知详情!”

    “你还小,现在还不是时候。待年满二十以后,若时机合适,为师再与你分说。”

    “师傅?”

    “刚才跟你讲苏不韦、李暠相互复仇,张奂、段颎结怨解怨的因果。你分析的很好,归纳起来,苏不韦、李暠因小事而结怨,发展为相互仇杀,无有休时;相反,张奂、段颎两人,在军事、政治上有很大矛盾,却能退一步海阔天空,最终和解,两家皆平安。

    这进、退之间,可能就是生、死之间,你明白么?”

    刘德全:“明白啊。”

    耿氏:“德全,你不明白。冤冤相报何时了,子玉是劝你与德广各退一步,恩怨一笔勾销!”

    “师傅、母亲,德广既然断了腿,即使我愿意退一步,德广也未必会同意一笔勾销吧。”

    。。。

    刘子敬坐在刘德广床边,满脸铁青。

    刘德广躺在床上,着细说刘德全、夏侯博是如何堵住门,拿刀逼迫自己交出契约,自己又是如何英勇不屈,义正言辞拒绝,最后契约被夏侯博找到抢走,留下200斤冻鱼。

    刘子敬怒道:“我早就说不行,你这个不成器竖子,非要迫人签典母协议,结果连个毛没长齐的小孩也打不过。现在好了,不仅宅子没要过来,还赔了两千钱。”

    刘德福是刘子敬次子:“父亲,大哥也是一时糊涂。其实刘德全就是个小孩,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不晓得哪里跑出来个夏侯博,看来长房太过狡猾,留了不少后手。”

    刘德福面上带笑安慰父兄,心中恨不得刘德全把大哥两条腿都打断,才好不跟自己争家产、争家主。

    刘德广一张脸哭成了花,哭诉道:“父亲,您不在家这两天,刘德全依多为胜,孩儿被欺负的好惨,当时那把刀贴着孩子颈部,只有一丝头发之距。”

    管家周全跪在旁边帮腔:“那刘德全骁勇、狡猾之极,我等家丁、佃户围住院里的夏侯博等,正在冲门救援大公子,刘德全突然率领数人,带着大斧、强弓,从后面出现。我等虽然努力奋斗,可寡不敌众。

    大公子本来誓死不交契约,可刘子玉突然出现,给刘德全拉偏架。”

    刘德广:“父亲,孩儿与周全,虽不惧怕斧钺加身,可扛不住忠孝大道。那刘子玉乃是孩儿拜过的师傅,定要孩儿交出契约,孩儿不交就是不孝啊!”

    刘子敬大怒:“太过分了,这个刘德全,竟然找外人来打杀自家族人,你们是堂兄弟,他怎么能动刀子?”想起刘母耿氏丰满高挑的身子,心中连道三声可惜。

    刘德广:“就是,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您这个族长,没有我这个堂兄!”

    刘德福:“周管家,这次死了几人?伤了几人?”

    周全:“没人死,只是有些几个伤了。大公子和我,都受了重伤!”

    刘德福,十二岁开始在涿郡做学徒,几年过去,已是楼桑刘家的掌柜之一,很有些本事,见刘德广、周全伤是以前的,看出些猫腻:“其他的伤员呢?为救大哥受了伤,弟弟我要好好感谢他们。”

    刘德广急忙摇摇手:“不用,都安顿好了,不劳烦二弟费心!”

    门哐当一下开了。

    “谁?不是吩咐了不准进来么?”刘子敬转头怒道。

    刘儒风风火火跑进屋里:“父亲,两位兄长,子玉老师请大哥去宗祠。”

第10章 于吉荒山话五行() 
刘德全出得楼桑里,路上逢人便问,顺着小路,一路狂奔出去。不知过了多久,累得再也跑不动,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已到了野外,不知何处。

    茫然四顾,只见旁边有一小山,山上松柏密集,枝叶繁茂。考虑到登高能望远,手脚并用,爬上山去,发现松柏掩映之中,竟然有一座道观。

    刘德全想讨碗水喝,走庙里,见里面一台上高坐一人,仙风道骨、鹤发童颜,正在讲经。高台左右各有一个铁塔般的大汉,头裹着黄巾,目光如电,四处扫视,使人不敢对视。台下数十人端正而坐,仔细聆听。

    糟糕,莫非遇到黄巾道了?

    刘德全想退回去,又怕打草惊蛇,便低着头悄悄坐在角落里,装作听经文。

    “但大顺天地,不失铢分,立致太平,瑞应并兴。元气有三名,太阳、太阴、中和。形体有三名,天、地、人。天有三名,日、月、星,北极为中也。地有三名,为山、川、平土。人有三名,父、母、子。治有三名,君、臣、民。欲太平也,此三者常当腹心,不失铢分,使同一忧,合成一家,立致太平,延年不疑矣。”

    听到“太平”二字,刘德全瞳孔猛的一缩,愈发肯定误入太平道据点,恨不得立即离开。小半个时辰,经总算讲完,信徒们陆续起身离去,刘德全混在中间,抬脚走到门口,却被一个几个道士拦住:“请问使君可是刘德全?”

    刘德全大大惊失色:“你们怎知道我名字?”

    “家师昨日夜观天象,已料定使君到此,家师有请!”

    刘德全跟着走入一间静室,门口正是讲经时台边的两个铁塔般的大汉,那鹤发童颜的老道坐在对面一案旁,一手持龟背,一手持算筹,仿佛正在演算。室内焚着异香,香气弥漫,使人紧绷的精神渐渐松弛下来。

    老道指着案上两个碗:“此汤强身健体,使君聊以解渴。”

    刘德全认定对方是黄巾道,哪里敢喝,只说不渴。

    老道一张口,碗中水,化为水龙,直入其口中,笑到:“现在可喝了吧。”

    刘德全便将剩下两个半碗水饮了下去,水一入口,初觉满口馨香,继而腹中升腾一股暖意,散入四肢百穴,随后浑身暖洋洋的,竟想昏昏入睡。

    “不好,糟了道,莫非香与水是混毒?”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几秒,仿佛听见一个粗犷的声音“师傅,他睡过去了,不如将之杀掉,埋入。。。”

    。。。

    或许过了几天,或许只有几个时辰,或许只有几炷香。

    “玄德。。玄德”

    刘德全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眼前忽然一亮,只见周围漆黑一片,只有中心处,一个散发着五彩华光的光球。只看了一眼宫殿,就有一股巨力传来,将他嗖一下吸过去。

    进入光球,只见一条大路,串联起近处农田片片,阡陌相连,农人耕作期间。经过远处一个小小的村庄,妇女三五两群谈笑艳艳,小孩调皮玩耍,男人吆五喝六,一片悠然自得景象。穿过农田,再远处是是一个巨大的土台,一座仿佛金字塔的石制建筑,不同的是顶端并无金字塔尖角,而是是一座古朴的宫殿。

    刘德全被吸入宫殿,见其中一个道士,鹤发童颜,正是今日讲经的太平道长:“贫道于吉,不得已请玄青龙阁下到此,还望海涵。”

    刘德全:“听说过左青龙,听说过亢金龙,听说过角木蛟,就是没有听过玄青龙。”

    “哈哈,使君说笑了。使君破碎虚空,自他界而来,得玄气、青气,玄青龙便是使君。”

    这老道先是道破我的名字,现在竟又能看出我的来历?刘德全全身都绷紧了,又觉地玄而又玄。

    “使君,在外面,我讲的或天、地、人,或日、月、星,或君、臣、民,乃是各种三才,表象各不相同,但都是由阴阳、四时、五行构成的。天失阴阳则乱其道,地失阴阳则乱其才,人失阴阳则绝其后,君臣失阴阳则其道不理,五行四时失阴阳则为灾。”

    前世学过物理学,背过元素周期表,刘德全怎么可能信神仙鬼怪?可连穿越到汉末之事都发生了,怎由得他不信?只能把五行掰开成更小的元素构成的。

    “于吉道人,或许你说的有些道理。但你将我拐到此处,却是为何?”

    “贫道今日讲《太平经》,在众生眼中,看到的是善,在使君眼中却是仁义和杀戮。贫道希望与使君结个善缘!”

    “善?老道好不要脸,张口便是假话。太平道可不只有善。”既然被看破,刘德全也就不装了,有什么说什么。

    “使君,确实有人利用太平道之名,吸引教众,并擅自修改教义,图谋不轨。但并非所有道人皆如此。

    道家所求者,唯长生之道而已,所主张者,循自然之道而已,所摒弃者世俗而已。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使君欲做大事,难道留五十分之一给小小一道,让其自然演化都不可以么?使君来自他界,当明白世界有变化,才能有发展。否则便如一潭死水!”

    欧洲中世纪,便是世俗政权、宗教压迫共同发力,分封的领主,各级教会从上到下,以至于陷入数百年发展停滞状态。直到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打开了新窗户,接受了新的阳光,这才从新进入发展车道。而同时代的东方,却因为长期大一统下,制度过分完善,文化缺乏碰撞和创新,逐步陷入发展瓶颈中。

    再参考后世,那位身材不高,胸怀却极其伟大的人,从容提出“一国两制”,给当时显得僵硬的体制,打开了改革的窗口,一方面代表了他对历史的深刻理解、对未来的准确判断。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的实践呢?

    刘德全:“《易经》有云,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那一便是天机。就算是当今圣上,出口成宪,也不可能占据四九。你一口就要走那一分天机,当我是傻子么?顶多给你一中的四分之一!”

    于吉:“四分之一,贫道也不亏,哈哈。既然使君如此耿直,贫道也当有所表示。三才之外,贫道更善五行,五行之道变化万千,大可成龙,小可入微。可使庄家生长,可使得蝗灾漫天,可使洪水遍地,进可却敌沙场,退可守城保身。

    金木水火土,使君知道自己属什么?”

    刘德全:“北水南火东木西金中央土,我来自幽州,屋南有水,善游泳。大汉尚玄色,我乃太祖高皇帝后裔,若果真是刘备,则字玄德。玄者黑也,黑者水也,所继承者水德。因此,必属水!”

    “错!大错!特错!”

第11章 阴阳生克岂难料() 
“秦起西方,西方属金。坐北朝南,右手白虎,然而秦国不尚白,却尚黑,何也?

    金水相生之故!

    秦国于关中建郑国渠,于蜀地建都江堰,皆金生水之故。”

    刘德全无语地看着于吉,用后世的观点来看,有了金属工具就能改造自然,兴修水利是改造自然的一种,能增加田地灌溉面积。粮食丰收当然能养活更多人,于是在战争中有更多的军队更好的后勤。就这点事,老神棍非要说金生水。

    “太祖高皇帝,赤帝斩白蛇,赤帝属火,白蛇属于金。高祖长于楚地沛县,位于南方偏东,南方朱雀,属火,东方青龙,属木,而后进驻关中、占据了西方秦国的金气。立汉之后,又尚黑,黑者水也。于是占了五行中的火、木、金、水四行。

    火、木、金、水如何相容?乃是金生水,水生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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