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歌之五代-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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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荣,同州新归附,要不你们表现下?”
“您又开玩笑,咱河中加上同州兵力还不够黄巢塞牙缝呢!”王重荣赶紧摆摆手。
“要不义武军上吧,来了这么久一直也没机会让你们上去好好干一把!”
“还没有?上次要不是比唐弘夫走得早,兄弟我就交待在长安城里面了。”王处存赶紧大声拒绝道。
“那杨复光还是你来吧,在邓州击败齐军,打的不错,有获胜的经验,肯定没问题的。带上你那忠武八都,来攻击长安,我们会策应你的。”
“老大人,咱这些兵力,您就放过我们吧。”杨复光无奈地摇着头。
“那我不管,进攻长安的事情必须干,你们不干也得找个能干这事情的人出来!”王铎索性耍赖起来。
情急乱投医,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那就是如今还在代北闹腾欢实着的李克用,这位仁兄可是相当合适了。
首先人马彪悍,人多而且清一色的骑兵,战力强悍,身经百战。
其次李克用如今是北部的一个脓肿,河东如今与其战局胶着着,倘若朝廷能够让步,让其来长安攻城效力,说不定两败具伤后,沙陀再也闹不出多大的乱子了呢。
最重要的是,李克用来了就由他来当这个炮灰了,自己这帮子人可以在后面等着收拾残局就行,避免了过多的损伤,多好!
在大家的一致推荐下,王铎代天子对李克用下达了南下进攻长安的命令,同时也写信给河东节度使郑从谠,老兄辛苦了,李克用你就不要再提防了,是我让其南下的,放心让他过来吧。
李克用接到了这封信的同时也接到了其他节度使的关照,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总之就是一句话,你李克用必须过来打长安。
义武节度使王处存与克用世为婚姻,诏处存谕克用:“若诚心款附,宜且归朔州俟朝命。若暴横如故,当与河东、大同军共讨之。”
王处存与李克用有姻亲关系,说话也比较直白和强硬。
杨复光曰:“雁门李仆射,骁勇,有强兵,其家尊与吾先人尝共事相善,彼亦有徇国之志。所以不至者,以与河东结隙耳。诚以朝旨谕郑公而召之,必来,来则贼不足平矣!”杨复光这边也与李国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足见沙陀军平日里一直没有断了与宦系的联系,这番话也让王重荣再次开始认真地审视着代北的沙陀军们。
李克用也不傻,大家想让我来卖命,行,咱最不缺的就是人,大家闪开让我来!
但是有一个条件咱们先得谈一谈,别最后咱们流血流汗还流泪啊,那就是我沙陀的归属地问题,咱领着大伙打下长安城的话,朝廷您拿什么来赏赐我李克用。
王铎看着李克用书信里面桀骜的文字,皱着眉头,你想要什么说吧。
“河东,我要整个河东地区作为赏赐!我要做河东节度使。”李克用毫不犹豫地地说道,河东之地自己早已垂涎已久,特别是此番进犯太原城,这座坚固无匹的城池给自己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别的地方还好说,河东这块地太敏感,再说了,让李克用做河东的节度使会不会闹出个新的河朔三镇,不听朝廷调遣也未可知。
王铎犹豫着,
沙陀人的野心已经暴露无疑,可自己面对这么大的竹杠还要忍了,怎么办,王铎想了想,兹事体大,还是将事情呈报唐帝吧,省的届时被唐帝数落埋怨。
在蜀地滞留多日的唐帝,看惯了杜鹃啼血,芙蓉萦城,对大明宫,长安城的思念与日俱增,回去,付出任何代价都要回去!唐帝明知道这是一杯毒酒,但只要能达到回京的目的,他也愿意闭眼喝下去,饮鸩止渴,只要能止渴,管他以后呢,再说打完长安,他沙陀军说不定就被打残了,届时朕找个由头给他调走,又能怎么样,朕食言又怎样,你李克用又能奈我何?
唐帝援笔在王铎的奏折上提了一个“可”,鲜红的朱批刺眼夺目,唐帝怎么能够想到,自己这一笔下去,整个大唐的天空可算是真的破损坍塌了。
沙陀,自此得到了一块真正的龙兴之地。
(本章完)
第199章 作别河东()
李克用拿到了朝廷的允诺,顿时欣喜若狂,这笔买卖划得来,虽然率先攻击长安,自己的损失应该会相当大,但一旦有了河东之地,还怕没有兵强马壮重整之时?河东之地北连塞北,而大漠之中的部族们多如繁星,那些部族男儿们大多都是天生的战士,自己一旦拥有河东之地,北连漠南部族,就能成为天下最强大的藩镇。
兴高采烈的李克用连忙将朝廷和王铎的信件让人捎带给太原城的郑从谠看看,老郑,等咱回来之后,您老就要挪挪窝了,怎么样,对您的未来接班人还用得着那么警惕吗?
郑从谠的反应很平淡,却让李克用非常崩溃,然并卵,郑从谠看了看这些信件,朝廷对自己也早有知会和交代,他自然知道朝廷的真实想法,玩寇弄敌,最好是一个被弄死另一个被弄残,但诡谲的手段毕竟与朝廷治道相左,事事难料,此时答应了沙陀人付予其河东之地,他日这群沙陀人真的占有此地,朝廷又如何将其收得回来呢?
郑从谠看着遥远的长安,突然想起了当年杜工部的那首春望来,虽与此临冬之际不相符,但其中的感情却契合至极。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郑从谠在城头轻声地吟诵着,百年相隔,然而此情此景却是相同仿佛,郑从谠思量着国运颓势,心中一阵彷徨,突然间脸颊一凉,他仰头看时,才发现片片雪花如同琼屑般洒落下来,下雪了,沙陀人也应该趁着大雪未至南下而去吧。
“传本镇军令,太原附近堡寨严密戒备,不得放沙陀军一兵一卒入内,遇急则烟火急报!不得有误!”郑从谠振了振袍服,对旁边的将校命令着,他抬头看了看北方,李克用,你还回来吗?
碎雪旋下旋停,代州城外人喧马嘶,黑压压的沙陀、鞑靼等部族的联军聚集在城外,李克用看着连绵的骑兵队伍铺盖着城外的土地,在白雪初覆的地面上分外显眼。
李国昌就站在李克用的旁边,看着此刻意气风发的儿子,他感觉到了岁月的流逝,如今自己只能替他守护这个代州城了,“你放心去吧,为父一定会给你守好此地,就算是事情不济,咱们也有退转的余地。”李国昌轻声说道。
“不,父亲,我们一定会拿下长安的,这个河东我是要定了!”李克用自信地说道,这么多的兵马在自己的掌控之下,李克用甚至感觉到一种睥睨天地的幻觉,黄巢算什么,大齐国又算什么,我一定会打败你们,拿下长安城的。
一道黑影从天上盘旋冲下,飞到了李克用的肩膀之上,这是一只成年的猎鹰,它振了振身上的雪花,一口吞下李克用扔来的肉条,尖锐的喙嘴在李克用的皮铠上摩擦着。
李克用将手缓缓地举起,单手高高擎起贴身的配剑,人们看到了城头上面的主帅,纷纷静了下来,李克用用最大的嗓音喊道。
“本将此番南下,为国为民,也是为了追随我的你们这些勇士们,只要拿下长安,齐国的财帛子女,一任君等颉取,富贵荣华在此一举!”李克用慷慨激昂地开着空头支票。
下面的军汉们一听发财女人也都纷纷提起了兴趣,亢奋不易,“发财,发财!富贵,富贵!”
监军陈景思看着这帮子部族军汉们,皱起了眉头,长安虽然被黄巢占领着,但里面的百姓也是朝廷的子民,届时被乱军随意抢掠,怎么向朝廷交待?
他张了张嘴,没吭声,这个时候自己倘若反对的话,肯定是触大军启程的霉头,留待以后和李克用好好劝说吧。
“启程,南下长安!”李克用拔剑指向了遥远的南方,雪顺着剑尖飘落而下,在脚下的城石板之上一闪而没。
浩浩荡荡的沙陀大军伴着飘雪南下启程,与郑从谠预想的不同,李克用没有进入太原境内,他绕道向西取道岚州、石州而去,大军沉默地南下行进着,李克用在石州的离石要塞处停驻了脚步。
“大军继续南下,本将还要去太原一趟。”李克用对身旁的康君立和盖寓说道。
“太原的郑相公过于执拗,纵使有朝廷交待,将军此去,恐怕也不安稳。”盖寓担忧道。
“无妨,郑从谠虽然对我等有戒心,但此番我大军已然南下,短时间内河东将不再会有兵戎相见之事,郑从谠历经宰辅,他不是不顾大局的人。”李克用摆手说道。
五百身着皮铠的轻骑伴着李克用一起,穿过了离石寨门,向东疾驰而去,马蹄飞溅起的泥水飞起老高。
太原城,城外,郑从谠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这位老对手,一个桀骜的年轻人,身着唐军盔帽,隶属皇族宗藉,但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自己有把握此刻只要自己一挥手,身后的太原军队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这些沙陀军围歼在这太原城下,但郑从谠没有这样做,他也不能这样做。李克用等人此番南下攻击齐国,这是朝廷定下的方略,自己不能坏了朝局,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拱手道:“李将军此番为国南下,一路辛苦。”
“身为宗室子孙,京师沦陷,克用日夜锥心泣血,恨不能插翅而去长安,一雪前耻,此去京畿性命尚且不顾,何敢妄谈辛苦二字!”李克用张口闭口皇族,让郑从谠不由感到非常无语。
有你这种坑货皇族吗?郑从谠暗自骂道,你们差点毁掉了整个大唐。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双方场面上倒是做的一团和气,互赠有无,表达着自己的善意。
克用独与数百骑过晋阳城下与从谠别,从谠以名马、器币赠之。
李克用此番的目的很明确,郑大人,咱这次毕竟是为国出力,您老可千万别下黑手,趁咱不在家把代州老巢给我端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郑从谠自然承诺绝不会干那种事情,你就放心地捐躯赴国难去吧,视死忽如归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李克用带着数百轻骑走了,身影渐渐隐没在一片白雪之中,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冰雪散霰。
郑从谠看着李克用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他已经得知沙陀军取道石、岚南下,但李克用此番途径河东重兵布防的岚州竟然畅通无阻,这里面有大问题啊。
郑从谠沉着脸,看着茫茫地雪景,狠狠地跺了下脚,转身回到太原城内。
(本章完)
第200章 华州变()
初冬骤寒,蜿蜒的黄河之水变得凝滞起来,临近岸边的水面上已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凌,两岸巡防的军士们全都裹紧了棉袍,将耳朵护在厚厚的帽盔之下。
蜿蜒如同长蟒的沙陀军沿着河中西部的官道,进入了河中之地,李克用曾经随父南下平定庞勋叛乱,归途时曾路过河中,十数年间风土依旧,当年的青葱少年已经变成了一位成熟的将军。
李克用的脸阴沉着,刚刚接到了岚州方面的消息,郑从谠派遣张彦球率军将暗通沙陀的岚州守将拿下,当众斩首,岢岚军凡是与沙陀相关者悉数被捕,数十军将被绳索捆系着全部被沉入了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