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歌之五代-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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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府是不敢再留他了。”王重荣冷冷地哼了声,对冯骥说道。
“我下去安排,这个人可以利用一下,既然田令孜想向我河中下手,那么我们就先还击一下,看看田令孜什么反应,若是能够拿这个人作为交换,或许能够解了咱们这次盐池之祸。”冯骥点了点头答应道。
王重荣看了看冯骥,知道此人肚子里满腹的阴谋阳谋,要对付一个小小的韩匡,自然是绰绰有余,王重荣微微笑了下,“你可拿捏好了,千万别把人给废了,留着其性命,都有个回还余地。”
“属下自然有分寸。”冯骥办起事来,恢复了严肃的本色,他拱了拱手答应道。
“嗯,都散了吧,这段时间蒲津桥、风陵渡方面要严加盘查,将每天封禁的时间前后再延长一个时辰。”王重荣轻声吩咐道。
“遵令,”下面的几个将领们齐声应道。
阳光不知不觉已经从亭子的顶上移到了围栏之处,整个军府后院的光亮也开始暗淡了下来。
临夜,蒲州城还没有平静下来,像黄巢祸乱前的长安一样,蒲州城的宵禁也并不是天天都有,每逢三、五、十这几天,坊市尽头的街鼓到了酉时并没有响起,所有坊市的坊门还保持着打开的状态,夜灯一盏盏亮了起来,蒲州城内的酒楼、客栈灯火通明,街边的小吃摊子也点亮了萤火般的烛灯,张罗着路过的人们歇歇脚,来一碗温热的面饼、尝尝炸的喷香的油鱼。
蒲州城西面靠着水门的地方,有一幢装潢华美的酒楼,从水门进入蒲州城内,沿着码头的台阶向上百步,就能到这栋酒楼门口,酒楼的幌子从顶上六楼一直垂下,整整数十米,上面用金粉蘸着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明月楼”,红漆大门的两旁立柱上面,画着醉八仙的画幅,李白、贺知章等人的形象栩栩如生,在蒲州提起明月楼,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是一家官营的酒楼,背后最大的靠山就是河中军府,官府在这里面砸进去了大量的银钱,而明月楼也如期回馈给了官府金山银山。
“来,喝!”明月楼三楼处的一处靠楼的雅座里,几个年轻人正撸袖子划拳,喝酒喝得正入巷,面前的桌案之上堆满了珍馐佳肴,旁边坐着一位艳丽的歌姬正和着牙板轻声地唱着,“风吹柳花满店香,吴姬压酒唤客尝。金陵子弟来相送,欲行不行各尽觞。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
“来,兄弟们,喝,今天哥哥我高兴呐!”其中的一个身着绫罗的公子哥儿,喝得满脸通红,撸起袖子大声喊道,其手中端着的一盏酒随着其大喝声,晃荡得顺着盏盅溢了出来。
“匡三哥,今天什么好事情,让你这么高兴,说出来,大家跟着乐呵乐呵呗。”坐在其旁边的一个公子哥,戴着一顶软脚金丝襆头,好奇地问道。
“说出来也没什么,哥哥我要发达了。”这个被称为匡三哥的人,就是之前王重荣、冯骥他们提及的韩匡,他是田令孜的养子,田令孜是个阉宦,没有子嗣,因此收养了不少养子,这个韩匡是田令孜在蜀地新收的,之前在京师没有什么人际关系,田令孜回京师前,特地安排了一些面孔生疏的养子到京师各地就职,一来探查这些藩镇们的虚实,以及这些藩镇在黄巢祸乱之后,到底对朝廷的忠诚如何,二来一步步安插自己的人,来影响藩镇节度使们的行为,使得之前对朝廷离心离德的节度使们,纠正过来,田令孜虽然贪权,但是在朝廷利益方面,其又是和朝廷站在一起的,毕竟,有朝廷,才会有他们这些宦官的活路,一个强大的朝廷,才能让这些宦官们获得更多的权力。
田令孜散出这么多养子,分布到各个藩镇中,他的初衷是好的,为了唐廷的利益,但他却忘了,这些养子们也是良莠不齐,这些人有的颇有才干,有的却是纨绔本色,这些人在田令孜面前是一个样子,到了藩镇里面,就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韩匡显然就属于后者,在蜀地,其在田令孜面前侃侃而谈,一副雄才博学的样子,指摘天下,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而等其真正被派到外面任职的时候,韩匡就露出了其本来的面目,贪婪、好色,他仗着朝廷内的关系,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本来看在田令孜的面上,王重荣对其还比较尊重,后来一看这家伙这个德行,王重荣也懒得跟他再打交道了,每每其入府拜访,王重荣总是推脱懒得见他。
此刻韩匡得意极了,他低声对这桌上的人们神秘地说道,“知道吗?朝廷派天使来河中府了,要收回解县、安邑两地的治盐权,重新设置榷盐使。”
“哎呀,韩三哥,那盐池的盐利一年可是金山银海呐,谁要是当了这榷盐使,那可发了,韩三哥,你刚才说的发达了,莫不是你要当这个榷盐使?”旁边的人好奇地问道。
“刚接到京城那边的消息,我那义父田大人被皇帝委任为盐铁转运使,掌管天下盐铁,咱们这里的盐池自然也在其老人家的管控之内,作为其老人家的义子,当这河中府的榷盐使还不是名正言顺啊!”韩匡哈哈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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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14章 杀人了()
“恭喜韩三哥,恭喜韩三哥。“众人围着韩匡一起恭贺道,这些平日里的狐朋狗友们一想到韩匡以后成为榷盐使得话,那其手中的银子还不是如同流水般,这些昔日的朋友们哪个不能多少沾些光呢,周围的这些人们一得知韩匡的喜讯,也都纷纷弹冠相庆起来。
“来,大家喝!喝!喝!喝!”韩匡惺忪着眼睛,面红耳赤地大声呼喝道,酒桌上再次推杯换盏起来,韩匡斜眼看了下一旁抱着琵琶唱曲的歌姬,灯烛之下,韩匡酒意渐渐上头,他越看越觉得这名歌姬怎么就长的这么漂亮呢?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细致乌黑的长发,常常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有时松散的数着长发,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突然由成熟变得可爱,让人新生喜爱怜惜之情,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
韩匡眼睛里放着光,他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子,走到了歌姬的面前,举着酒杯上下打量着,让那名歌姬被看得很窘迫。
“公子爷,可是我们唱得有哪里不对之处啊?”旁边拍着牙板的老汉,佝偻着腰,向前问道。
“唱得真好,只是这妞儿长得可真不赖啊。”韩匡嘿嘿地淫笑着。
此话一出,那唱歌的歌姬顿时脸色阴沉下来,自己是官府内的乐坊中人,因为官府支持明月楼的生意,所以才会让乐坊的歌姬出来,一来这些人做些唱乐营生补贴家需,二来也可以让这些高水平的歌姬来增添明月楼的知名度,为这所酒楼拉些客人。
“你这个小娘皮儿,长得倒不赖,给本公子说说,多少银子可以和你春宵一度啊?哈哈哈哈。”韩匡猛地向前,一把抓住了那歌姬的手,嘿嘿笑着,眼里泛着淫光。
“公子您喝醉了,取笑了,我们只是卖唱的,不做侍客的营生。”那名老头也有些生气,赶紧上前拉开韩匡的手,这明月楼毕竟是官府营生,来此的人们多少都有些知晓,谁都不会在这里闹事戏耍,跟官府过不去,那自己还在这蒲州城内混不混了。
“韩三哥,您醉了,我扶您回去吧。”旁边的人们还有清醒的,此刻看到韩匡与明月楼内的歌姬纠缠不清,知道在这里不好惹事,就赶紧上前拉住韩匡。
“嗯?!”韩匡的三角眼斜着看了眼前来拉自己的老头和同伴,“挺好了,我可没有喝醉,这点儿酒就想把你家公子灌醉了?想的美,我还能,还能喝这么一大缸。。。。。。”韩匡用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比划了个非常大的圆缸状。
“你这小美娘皮儿,不能走!”韩匡扭头看到那名歌姬正准备抱起琵琶向楼梯口走去,一下子甩开了同伴,踉跄着追了上去,将那名歌姬惊得花容失色,顿时加快了逃跑的脚步。
“嗨!”韩匡一下子蹿到了跟前,一把抓住那歌姬的手腕,嘿嘿笑着说道,“跑?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跟着公子爷,有的是好处!”
“救命啊!”那名被抓住的歌姬顿时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其声音一下子响彻了整栋楼宇。
这声音却将韩匡一下子激怒了,他猛地将那名歌姬向后推了一下,大声呵斥道:“喊什么喊,你家公子爷看上你了,别说这个小小明月楼,你家公子爷以后连这整座蒲州城都买得起!”
韩匡用力一推,酒后力气较大,那名歌姬在楼梯口被韩匡猛地一推,向后走去,脚没站稳,一下子踏空,“骨碌碌碌”顿时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唉呀!”身后的几名乐师和那名手持牙板的老汉赶紧抢到楼梯下,众人向下看时,只见那名歌姬脖子歪扭在一边,一抹鲜血顺着嘴唇汩汩流了出来,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却已经没有了进气,想来是因为摔下时折断了脖颈,眼看是救不活了。
“唉呀!杀人了!有人杀人了!”那群惊慌失措的乐师们顿时大声喊叫了起来。
这喊声一下子将韩匡的酒意惊醒了,他摇了摇昏胀的头,探头向下看去,“嗯!”楼下的惨状顿时让韩匡吓出了一身冷汗,“韩三哥,你刚刚杀人了!”刚才旁边还站在一起的哥儿们们慢慢和韩匡拉开了些许距离,几个人看着下面死去的歌姬,互相面面相觑,都不由地感叹道,这个韩匡真是没有享福的命啊,才看着要有发达的迹象,就突然碰上了这桩命案,可怎么办呢?
明月楼里面发生了命案,这让明月楼的掌柜也很吃惊,让其更吃惊的是,这个犯案者竟然是韩匡,而这个韩匡正是今晚明月楼准备着手对付的对象。
明月楼,有着蒲州府官方背景的酒楼,其掌柜的就是黑羽尉的一员,本来冯骥已经下了命令,今晚韩匡酒宴结束后,让明月楼掌柜刘能见机行事,在其归途的路上,将其绑了押回军府大牢之内,自己刚才正在下面张罗着人手计划,没想到楼上面已经闹翻天了,这个韩匡竟还沾上了人命官司,这让接到消息的刘能有些发愣,接下来自己怎么办?
计划既然有变,那就只能随机应变了,他一方面着人迅速去军府报知冯骥,一方面派人赶紧去报知蒲州城巡防将军,这里发生了命案。
刘能安排好两拨人之后,整了整衣服,然后跟着报事的活计一起登上了酒楼楼梯,两人走到了二楼楼梯处,只见楼梯口围了一层又一层的人,人们不停地向上指指点点着窃窃私语地说着:“杀人了。”
“就是那个人他将这位姑娘推下来的,就是他。”
“真是狠心啊,这里出了命案,恐怕一会儿官府的人就会来了。”
刘能顺着人们的手指指点方向向上看去,只见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