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歌之五代-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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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方案具体是这样操作的,李克用你不是不让卢简方进云州当节度使嘛,那我们就换个人,谁?李国昌,让你老爹去当节度使,小子,你总不能还拒绝你老爹赴任吧!
然后派卢简方去接替李国昌的振武节度使的空缺,这样一来,就可以摆平所有的事情了。
朝臣们自己感觉想出了个十分天才的主意,既打压了李克用,又让其有苦说不出来,这样朝廷也不用大动干戈前去征讨叛乱了,不费一兵一卒,叛乱便烟消云散。
皇帝、枢密使、宰辅大臣们都觉得很满意,然而有一个人却很上火,那就是李国昌,他一定想大声喊道:你们这帮人怎么就不问问我的意见呢?
我不去,我不去大同!李国昌这可不是第一次拒绝去大同了,上一次朝廷忙没时间顾得上这事,这次不行了,你必须得去,而且还非去不行!
李国昌感到太憋屈,我都表明了立场态度,你还要赶我走,大同能和振武比吗?这是明摆着贬职啊!老大,你们也太坑了吧。
振武军镇,李国昌在此经营多年,各方面利益盘根错节,实在是难以割舍。
在服从还是抗令的抉择上,考虑再三的李国昌最终选择了再次抗令,反正上次最后也不了了之,皇帝也没把自己怎么样,他决定继续抗令。
而且为了稳妥期间,他决定和大同方面保持密切联系,毕竟血浓于水,既然跟朝廷翻脸了,那儿子可不能再得罪了,他迅速派人与李克用联系,同时派兵出击,打通振武通往大同地区的道路。
夹杂在这两个地方的遮虏军、岢岚军这些军镇可就倒了血霉,还没反应过来,很快就被振武、大同联军给击破、攻陷了。
岚州城外,满面风霜的卢简方立在不远处的高坡上,岢岚军、遮虏军失陷的消息已经传来,大批的逃亡溃败军卒们南撤涌向了岚州城。
朔风吹乱了卢简方凌乱的白发,一路颠簸北行至云州城外,被野蛮拒绝驱赶出城,滞留在外十数日后,又被朝廷调派到振武任职。一路风餐露宿,颠簸辛劳,再加上夙夜忧叹北面的局势,年迈的卢大人身子骨再也撑不住了。
他看着乱糟糟退下来的溃军,长叹了声,如果搁在年轻的时候,自己定会驰马重整军伍,踏平叛乱者的城池营地,但现在自己已经不行了,体衰齿摇,也只能看着这纷乱的局势日趋恶化而无可奈何。
风一阵紧似一阵,卢简方咳嗽了一会儿,直起身准备启程,他刚向前走了一步,就突然俯身喷出了一口鲜血,随后一阵天旋地转,卢简方瘫倒在草地上面,倒在了这片其曾经驰马奔腾的土地上,再也没有醒来。
隆隆的地动声响起,惊恐的人们向北望去,黑压压的沙陀骑兵正策马而来,军队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令人不禁胆寒。
沙陀军又来了。
“警”岚州城内的烽火楼立时点燃起警戒的烟火,狼烟滚滚而起,像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蟒,腾空而起。
沙陀军叛乱了。
(本章完)
第107章 河东乱()
本来以为是一手好牌,打出来竟然输了个底朝天。
朝廷是怎么也没料到李国昌这个“大忠臣”竟然会抗命翻脸,这下子振武和大同两个军镇联合叛乱,可把朝廷给急坏了,河东之地重要非常,可不能有半点损失。
比起黄巢的造反,代北的叛乱更加让朝廷揪心,大同南下过了雁门关就是北都晋阳,而振武的军队南下的话,兵锋便可威胁到京畿长安城,黄巢造反让朝廷面临断粮的危险,而沙陀的叛乱则使朝廷面临覆亡的危机,保命要紧,为了应付北方叛乱,一路南下追击黄巢的曾元裕部也被调回了江北。
荆南节度使高骈被派往东南担任镇海节度使,朝廷要集中力量对付沙陀叛乱,高骈,东南这边就交给你了,朝廷将战线收缩聚拢,只在东南、中原地区设置了重兵保卫粮仓和漕运。
这一时期朝廷对黄巢采取的是防御态势,也间接纵容了黄巢对南部诸镇的攻击,打得过就拿下,打不过就走,黄巢率部在浙西浙东纵横的很惬意,直到其遇到了赴任东南的高大将军。
北方,河东道,此时的河东节度使是窦浣,这位的另一个身份是驸马爷,他娶的是唐穆宗的女儿延安公主,按辈分的话还是唐帝的表姑父,当然一般不是皇亲国戚等靠的住的人,朝廷也不会让其镇守河东。
这位窦大人一得到沙陀军叛乱的消息,便立即行动起来,他一面令都押衙康传圭为代州刺史,领着一千多土团兵众火速驰援北面的代州,一面将城内的民夫们召集起来,到晋阳城外挖壕沟,这是准备打持久战的节奏,可是没想到,壕沟还没挖完,就出大事了。
刚派出去的土团掉过头又回来了,堵在城北面闹事呢,怎么了?
要钱呗!老大,还没发钱呢
!
土团,也就是类似于预备役民兵的性质,平时农忙耕作,闲时操练,可以免除一些劳役,但平时没什么工资福利,战时待遇应该也是很一般,毕竟是临时工嘛,配套政策跟不上去。
土团兵士们打仗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赚钱,这有点半雇佣兵的性质,可是这次去代州,官府却没有给钱,原因也很简单,官府也没钱啊。
没钱还要人去打仗,不行,愤怒的土团兵士们开始闹事讨薪水。
农民工工资不能拖欠啊!愤怒的土团军士们砍翻了前来劝解的马步都虞候邓虔,堵在了晋阳府门口不依,窦浣确实性格太软弱,面对部属们闹事,他选择了息事宁人的做法。
那就是依了所请,人人有赏,每人钱三百,布一端,这才安抚住了激昂的群情。
可府库里没钱,钱怎么搞呢?总不能打白条吧,那就借吧,作为节度使把信誉当作抵押,窦浣借了晋阳城内富商大贾们五万缗才凑够了这个缺口,至于其借的是不是高利贷,那就无从知晓了。
这主帅太怂了,朝廷都觉得丢人,太平时期派个安分的文臣皇亲也还可以,现在河东道纷扰混乱,大战在即,窦浣你就回来歇歇吧。
很快,昭义节度使曹翔被改任为河东节度使,这位是天平军节度使曹全晸的儿子,曹氏一门为朝廷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第一位因公殉职的就是这位曹翔。
曹翔的脾气比较暴烈,在路上也听说了窦浣被逼借钱的事情,那是相当气愤,还有没有政治觉悟了?没钱不干活还杀朝廷官员,曹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其到任就把那几个杀邓虔的土团兵士们叫了回来,咔嚓咔嚓,全部处斩。
不久,义武军的援军前来河东,按照惯例,当地政府应该慰问慰问,意思一下,当这些人又张口要钱的时候,曹翔的做法也是简单粗暴,领头要钱的那几个将领,拖出来一个,当众砍了,你不是给我河东来干活的,你是替朝廷卖命的,问我要什么钱?
简单粗暴,血腥暴力的斩杀让所有的桀骜不逊都变得噤若寒蝉。
慈不掌兵,文臣们对于叛乱一般会采取容忍的态度,但武将们就不会那么忍气吞声,他会用鲜血来浇灭叛乱的火苗。
在唐末时期这是一个务实的方法,但也是一个危险的办法,因为有杀戮就有仇恨,仇恨在高压下潜伏下来,但时时刻刻都在寻找复仇的时机,如同一条伏在草丛中的毒蛇,吞吐着毒信。
除非你强大到滴水不漏,否则很难防范别人突施暗箭,曹翔显然就没有强大到那种程度。
率领着义成、忠武、昭义、河阳等联军的曹翔在忻州跟沙陀军狠狠地干了一仗,将侵入忻州附近的叛军打退了回去,忻州城外一片狼藉,到处散落着沙陀军的毡车、尸首。
深秋,夜色寒凉,曹翔穿着软絮夹袍立在忻州城刺史府内,望月沉思,虽然打退了沙陀军的进犯,但刚刚收到递来的军报,沙陀军又游荡到了岚州附近,官军刚在洪谷一带被伏击,损伤千余人,此刻晋阳、代州接到警信,纷纷关闭城门警戒自保。
此番随身护卫的昭义亲军不过百人,剩余的留在了晋阳城内,都是朝廷军队,与子同袍,大敌当前曹翔没有太多的防备。
当曹翔转身走回寝房之后,噗嗤嗤,几声闷响,守护在外的兵士们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人捂着嘴捅在了脖颈上,血顺着短刃刺入的方向飚了出来,喷湿了刺客的前襟。
寝门戛然而开,曹翔震惊的脸在夜色中显得煞白,他做梦也没料到官军里面有人竟然敢刺杀自己,“你们这些贼子!”还没等曹翔骂完,这群作乱的军士们就纷乱着将雪刃捅进了曹翔的心窝。
夜风吹过,庭院中老树摇落飘零下纷扬的枯叶,鲜血顺着台阶流下,浸湿了片片黄叶,被鲜血沾染的叶子舒展出一种诡异的色泽。
“曹节帅被刺杀了!”曹翔在忻州暴毙的消息传回了晋阳城,昭义亲卫军们都震惊了,愤怒、痛恨、恐惧一股脑涌上来,让这群人顿时不知所措,跟着老大跳槽出来,都是曹翔的亲信,如今老大突然挂了,弄得这些人在晋阳的地位很尴尬。
回昭义的话是吃回头草,难免被现任领导给小鞋穿,留在晋阳又无依无靠,而且老大刚被杀,那些人会不会干掉自己也未可知。
在犹豫和恐惧中,这群昭义亲随军打着复仇的名义开始作乱,晋阳城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抢掠,争夺,城内军民们也拿起武器、锄头跟这群乱兵们干了起来,为了保卫家园,拼了。
夕阳西下,落日熔金,晋阳城内的火渐渐的熄灭了,遭受劫掠灾难的城池终于平寂了下来,昭义乱军在丢弃了大批尸首后,仓皇地被赶出城外,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再也不为人知晓。
低声的啜泣声从角落里传来,随着夜风吹散到各处,仿佛整个城池都在痛哭流涕。
(本章完)
第108章 乾符政局()
帝都,长安城像往常一样繁荣宁和,河东变故的消息还未传到这里,大明宫内的政事堂里,大臣们此刻却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争吵,起因是南诏方面的请和求亲。
酋龙去世以后,南诏方面不想也无力再和大唐继续耗战下去了。
新的继承者选择了与唐庭讲和,并希望通过和亲的方式加深双方的信任,但在双边关系上却不称臣,只称弟,这是还想要保持点国体尊严,但你要尊严咋就没考虑过也给唐庭些面子呢。
没有正规的求亲表奏,只让使者顺便知会唐庭一声,我要和亲,你们给我个老婆呗。平民家的女孩儿出嫁还三媒六聘的,你这空手而来,也不正式来提亲,太儿戏了吧。
礼部侍郎崔澹责任所在,站出来就是一顿挑毛病,这也不是,那也不对,挑着挑着把高骈也捎带进来了,高骈也不好,当初就是打南诏打的轻了,惯的如今这么多毛病。
文臣哪里知道战争的残酷,当时的局面高骈能够压着南诏低头,整个战局从劣势调转已经相当不错了,还要求那么多,鸡蛋里面挑骨头嘛。
卢携是站在高骈这边的,属于务实派,既然南诏已经有请和的意思了,和平又对双方都有好处,就不用理会提亲礼仪这些细节了,大不了以后迎亲时候再补嘛,当下局面,西南可不能再乱了。
另一位宰相郑畋一听可就不干了,这位郑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