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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秦相-第12章

小说: 秦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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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他们是从东门逃出去的,今日云孟三人仍准备从东门进城,此时城门口依然如平时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门口也未见增加军士,只是在城门口张悬着缉捕公告,确实是只画着曹奇的头像。青遥小声嘀咕道:“奇怪,昨日城中还到处都是衙门公人,城门口都有盘查,为何今日却是如此景象?”

    三人仍不敢大意,也不敢去看那告示,随着人流快步进城。进到城中仍旧是平静如常,甚至还有人与殷渊打了招呼,三人更是满心疑虑。殷渊先将云孟送回了住处,交待暂时别出门,待他打听一下消息后再商议,自己也独自返回了住处。

    入夜,建康城内一座大宅院,密室中一主一仆,主人是位中年人,仆人是个白发老者,此时主人面对着老仆人坐在桌后,手中把玩着先主当年赐予他的一件玉佩,密室中光线很是昏暗,只有主人桌上的一盏灯,几乎看不清主人的脸,不时有玉佩上绿幽幽的光芒映在主人的脸上。“都安排好了吗?”主人开口问道,声音很有磁性。

    “一切都按照主人吩咐安排妥当,京兆尹府倒还是识相,只是王家却是费了些周折。”老翁毕恭毕敬的答道。

    “哼!王家,再嚣张跋扈下去,就是当今圣上也保不住你了。那黑小子查清楚没有,有何背景?”主人问道。

    老仆答道:“查是查了,那黑大汉是当天进的城,似乎没有什么来头,只是个好打不平的粗人。那厮与他们也应该只是偶遇。”

    主人没有再做声,沉默了有一炷香之久,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主人,现情况有变,那小子如何处置?是否。。。。。。”老仆问道。

    主人沉吟道:“那倒是还用不着,既然他这颗棋已经可能暴露,那我们索性就让他成为明棋,对于殷渊来说他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那您的身份是不是要让他知道?”老仆又问道。

    主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道:“该让他知道就让他知道,不过的先准备准备,你先退下吧。”

    “是,老奴遵命。”老仆倒退走出密室,借助月光看清了他的面容,正是于翁。

    一连过了几日什么也没有发生,似乎已经风平浪静,殷渊也私下调查过,但却没有结果,二人也就不再提及此事。又一日,殷渊来找云孟,进门就对云孟讲:“贤弟,为兄遇到难事了,必须要和贤弟商议商议。”

    云孟莫名其妙,忙问道:“兄长,出了何事?难道是那件事出了状况,还请兄长慢慢说来。”

    二人坐定,殷渊摆了摆手,又喝了一口水说道:“此事容为兄与贤弟细说,当年后赵石虎手下有一流民都督名叫苻洪,苻洪乃是氐人贵族,不干寄人篱下,石虎死后苻洪遣使向我朝请降,朝廷亦许其侯位,但其并不满足,趁赵廷内乱之际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三秦王,公然背叛朝廷。朝廷遂派征西大将军桓原统诸路大军讨伐苻氏,结果是损兵折将,大败而归。朝廷指责桓大将军统帅不当,又念其以往战功,勒令其在府思过。”

    云孟言道:“这桓大将军,云孟也是早有耳闻,据说此人文公武略,乃是当世奇才,屡有战功,而且这位大将军还是当朝主张北伐的少数将领之一,在民间口碑极佳。为何朝廷仅因一次战败就牵强定罪?而且此事又与兄长有何干系呢?小弟是在不知还请兄长明言。”

    殷渊又道:“单说这件事确实与为兄无关,只是今日,王家家主,也就是当今大司马王凌,突然遣人执公文让我到大司马府问话,为兄当时还以为是那日打死王家家奴之事败露,王家要兴师问罪,一时无计可施只有硬着头皮跟着来人去了大司马府。到了大司马府,王凌非但没有提那日之事半字,相反对我十分客气,只说是邀我前来探讨一些问题,谈谈时政,问了我对于北伐和朝廷处分恒原有何看法。贤弟,你说这难道不奇怪吗?”

    云孟道:“的确有些反常,但小弟还是认为兄长可能有些谨慎多头了。你想这王谢两家拉拢兄长已不是一两日了,今日如此不是很正常吗?”

    “贤弟此言为兄当初也是如此分析的,但为兄还有两个疑问不解,一是往日确实王谢两家多次拉拢与我,但像今日家主亲自见我却从未有过。二是王凌还传递与为兄一个消息,说是会稽王想要召见为兄,据说是有要事请教。贤弟你说这是不是甚是奇怪,为兄现今最信任贤弟,这不,从大司马府出来直接就来找贤弟商议来了。”

    云孟思量了一会儿道:“听兄长这么一说,的确是有些奇怪的。显然这次真正要见兄长的不是大司马王凌,而是会稽王,而且还要商议要事,看来不简单啊!”

    殷渊叹道:“为兄怕是到时会是真的身不由己,可能要成为他人的棋子了。”

第十四章 意想不到() 
凡是多变化,岂在意料中。

    就在云孟还在为会稽王召见殷渊之事,而反复思量之时,一个多日未曾出现之人来了,此人便是于翁。与以往都不同的是,这次于翁来见云孟没绕圈子,也不打哑谜,直接告诉云孟说,主人要见云孟。云孟当然是又惊又喜,十年之久,终于可以见到恩师了。云孟连忙换了身衣服,急急忙忙带着青遥跟着于翁出了门。门外有已马车等候,云孟上了马车,心怀激动,满脑子胡思乱想。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于翁撩起车帘,道:“公子到了,请下车吧。”

    青遥扶着云孟从车上下来,一看眼前,好大的一座宅院,气派非凡,朱门上的铜钉闪闪发光,门前还有兵士把守,云孟心道:“看这气势,就知道是王宫贵族的住所,难道恩师就住在此处?”

    再抬头看去,门前匾额红底金字,上书五个大字:征西将军府。云孟又是大吃一惊,暗自道:“这难道是征西将军桓原的府邸?于翁不是说恩师要见我吗,为何来到这里了?”

    此时于翁拍了一下云孟道:“公子快走吧,别让主人等得太久了。”云孟方才回过神来,忙应了一声,跟了上去。宅院的角门开着,于翁领着云孟、青遥从角门进入府中,府中兵丁、家仆没有一人上来询问,仿佛什么也没看到似得,云孟满脑子狐疑,却又不敢多问。

    转过庭院,于翁让云孟独自在正堂等候,他则领着青遥去别处了。

    将军府正堂十分宽敞明亮,地上铺着猩红色的地毯,左右各有一排高背椅,正中一张乌漆豹腿文书案,书案后是把金漆虎头椅。正堂高悬四字牌匾,乃是:“壮心不已”字体遒劲,霸气十足。然而最让云孟感叹的是在主座座椅后悬的是一大幅当年大晋一统江山时的山河地图。

    云孟看着地图出神,却未发觉有人已走到身旁。来人轻咳了一声,云孟这才发现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人站在身后,此中年人生的浓眉大眼、鼻直口阔,高高的额头,颌下短髯,身高与云孟差不多,眼神犀利,气度不凡。云孟连忙施礼,但不知如何称呼此人,便未说话。

    来人倒是好像认得云孟,微笑道:“云孟来了。”

    云孟连忙再次施礼道:“在下云孟此厢有礼了。”那人没有答话,径直走道主位坐了下来。

    云孟马上明白了,立刻上前一拜道:“草民云孟不知大将军在此,请大将军恕罪。”

    那人继续笑道:“云孟你认得我吗?”

    云孟疑道:“您难道不是桓原大将军吗?”

    那人哈哈大笑道:“我是桓原不假,但你来此处最想见的那个人又是谁啊?”

    云孟道:“在下是尊师命由于翁引路来贵府,本是要拜见恩师的。稍等,难道,您,您就是恩师?可是。。。。。”

    “怎么我不像吗,难道于翁就没与你提起过易容术?”那人反问道。

    “哎呀,云孟真是罪该万死,恩师在上请受云孟三拜。”云孟顿时反应过来,“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倒头便拜。云孟万万想不到自己朝思夜想的恩师就是眼前这位功勋卓著,万人敬仰的大英雄桓原,此时云孟早已止不住眼中的泪水,几度欲言又几度哽咽不能。

    桓原起身来到云孟近前,双手将云孟轻轻扶起,道:“徒儿,辛苦你啦。快快起来,你我师徒十年未见,要讲的话实在太多了,慢慢来。”桓原把云孟扶在一旁的椅子上,自己也挨着云孟坐下。

    云孟缓了缓神,道:“恩师,徒儿这么多年日夜都盼望能够早日见到您老,能够在恩师近前尽孝,每日聆听教诲啊。”

    桓原道:“为师何尝不希望可以做个传道授业的好老师,只是为师肩负恢复河山之重任,不敢有半点懈怠。将你安置在深山之中苦修悟道,多次磨练与你也是用意极深啊!”

    云孟道:“弟子十分清楚恩师的良苦用心,十年时间弟子昼夜不分,不敢偷懒,认真研习恩师送给云孟的各种典籍秘法。”

    “嗯,这一点于翁已向为师禀报过。不过,徒儿你可知为师让你研修这些典籍的其他用意吗?”桓原又问道。

    云孟起身道:“禀报恩师,徒儿的确悟出了一些愚见,只是怕有负恩师希望,不敢讲。”

    桓原道:“徒儿不必担心,大胆的讲出来,不管对错,权当你我师徒在学问上的一次操练,你不是也盼望这一天许久了吗?”

    云孟拱手作揖道:“是,弟子谨遵使命。云孟侃侃而谈从治病救人讲到治国理政,从制器机关讲到行军布阵,又从市井民情讲到王道教化。

    最后云孟说道:“弟子觉得凡事都有道,要顺势而为,不可逆势而行,但又不可因此而过分的顺其自然,消极无为,只有既尊道又有为才是立世、治国、平天下之根本。”

    桓原听完云孟之言,点头笑道:“徒儿果然不负为师期望,孺子可教也。”

    这时,于翁走了进来,在桓原耳边低语了几句。桓原脸色瞬间变了一下,又恢复如常,对于翁道:“知道了,你先将云孟好生安顿一下。”

    又对云孟道:“徒儿从今日起你便住在府中,今后你我师徒有的是时间谈话。为师有些事情要先处理一下,你且随于翁先去休息。”云孟随即告退。

    云孟见到恩师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假假真真、虚虚实实,有时仿佛自己置身迷雾,不能辨明,有时又感觉幸运来得太快,如同在做梦。

    吃罢午饭,于翁又来请云孟,说家主要云孟到书房一叙。云孟随于翁沿游廊往书房走,未到书房便听到有古琴声传来,琴声悠扬,时而悲怆,时而又似有金戈铁马。云孟轻声走进书房,书房摆设古朴雅致,比起“静斋”又大了很多,书籍也多了很多。居中蒲团之上抚琴之人正是桓原。云孟不敢打扰恩师,自己也沉浸到了古曲之中。

    一曲弹罢,桓原开口道:“徒儿来了。”

    云孟忙上前施礼:“恩师可好,云孟给恩师请安了。”

    桓原笑道:“徒儿不比多礼,来,坐到为师近前,你也品品这御赐的香茶。”

    于翁给云孟拿来蒲团,放在桓原下垂手,云孟坐定。

    桓原问道:“徒儿可知方才为师所弹何曲啊?”

    云孟正了正身答道:“回恩师,徒儿耳拙,方才恩师所抚可是广陵散?”

    桓原点头又道:“嗯,不错正是广陵散,那徒儿可知这曲有何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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